营地已经彻底醒了过来。
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把整座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宇智波的忍者们从各自的帐篷里钻出来，有的在穿护甲，有的在检查忍具，有的在吃兵粮丸，有的在低声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卡卡西站在帐篷门口，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身影。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宇智波正在往忍具包里塞起爆符，手指微微发抖，另一个年长的宇智波蹲在地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做战前的冥想。
“卡卡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卡卡西转过身，看见宇智波稻火正朝他走来。
稻火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斗服，外面套着宇智波的蓝色族服，腰间别着短刀，背后的团扇标志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稻火前辈。”卡卡西冲他点了点头。
稻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里，带着刀锋一般的锐利。
“风之国那边已经打起来了。”他说，“四国联军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风之都。雨隐村的半藏，晓组织的弥彦、长门、小南都已经被拖住了，明组织的几个高层也都在那边。丰源城现在是最空虚的时候，我们的机会来了。”
卡卡西看着他，没有说话。
稻火继续说：“八代大人已经下令，一刻钟后全军开拔。你跟着美惠的队伍，负责侧翼迂回。”
“明白了。”卡卡西点了点头。
稻火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稻火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帐篷，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
苦无、手里剑、起爆符、兵粮丸、医疗包……
一样一样地检查，确认无误后塞进忍具包。
护额系在额头上，暗部的面具别在腰间，从父亲那里继承的短刀插在背后的刀鞘里。
一切准备就绪。
他走出帐篷，跟着人流朝营地外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山林间特有的草木气息，也带着远处隐约的硝烟味，从风之国的方向飞来。
虽然远隔山海，但卡卡西就是闻到了那股味道。
大概是错觉吧……
卡卡西长出一口气，然后目光倏忽集中起来。
战争，开始了。
第160章 围城
风之都，北门。
天色还没亮透，东方的天际只有一线鱼肚白。
战场上已经是一片火海。
四国联军的攻势从凌晨时分就开始了。
火之国、土之国、雷之国、水之国，四国从四个方向同时发动进攻，将这座风之国的政治中心围得水泄不通。
北门是火之国军队负责的攻击方向。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亲自坐镇，麾下三千精锐忍者，分三路推进。
正面佯攻部队，左右两翼是突击部队，目标是突破北门防线，直插城内。
城墙上，明组织的异人们正在拼死抵抗。
几十名异人联手使用倒转八方，重力场将城下五十米范围内变成了一片泥沼，敌军的忍者们一踏入这个范围，就像踩进了流沙，每一步都要耗费平时数倍的体力。
又有几十名异人以心血绘画，制造出大量的神涂造物在城墙上穿梭，那些从画中跃出的猛兽——有狼、有虎、有鹰、有蛇——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但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火之国毕竟是五大国中最强的，木叶也是五大忍村最强的，因此北门这边面对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火之国的忍者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前赴后继。
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苦无和手里剑在空中交错，起爆符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遁和水遁的光芒在战场上交织，将整片天空映得忽明忽暗。
负责镇守北门的，是半藏。
喀尔城那边已经被他甩给了阿七驻守，然后他连夜赶到了风之都支援。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风之都守不住，那喀尔城也会沦陷。
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此时半藏正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握钩镰，混身上下沾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防毒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整整一个时辰了，四国联军的进攻从未停止，这群家伙就像是不知疲倦不畏死亡一般，打完一波再来一波，尸体已经在城墙下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半藏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消耗。
用源源不断的兵力消耗守军的体力和物资，等守军弹尽粮绝、精疲力竭的时候，再发动总攻。
很笨的办法，而且效果应该也不大。
因为有李果在，风之都的守军随时都能获得支援，除非这场仗拖得时间太长，长到即便是有丰源城和雨之国在后方支援，也坚持不住。
但那可能吗？
四国联军会和风之都守军打上三天三夜？
这明显不可能……吗？
看着城外茫茫无际的人头，半藏也有些不确定。
他的理智告诉他，四国联军不会这么丧心病狂，但是万一呢？
半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心情不太美妙。
“半藏大人！”一个雨隐忍者跑上城楼，单膝跪地，“东门告急！晓组织的弥彦大人请求支援！”
半藏的眉头皱了起来。
东门是土之国的攻击方向。
土之国的忍者部队以土遁见长，擅长攻城拔寨，他们的战术也很简单，直接用土遁在城墙下方挖隧道，然后用起爆符炸塌城墙。
简单又好用。
弥彦带着晓组织的成员在那里死守，已经打退了土之国的四次进攻。
但第五次、第六次呢？他们还能撑多久？
半藏咬了咬牙:“告诉弥彦，再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给他派援军。”
“是！”
忍者转身跑下城楼。
半藏重新望向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军阵，握紧了手中的钩镰。
是了，原来是这样。
如果只是拖延的话，那围而不攻就好了，没必要让这群士兵豁上性命来攻城。
他们如此强度的攻击，大概率是在寻找一个突破点。
四方城门，只要有一处破了，那就是四国联军的胜利。
半藏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好在他这边的情况还可以控制，没有千代那个老太婆，也没有纲手那个小姑娘，没有人能解除山椒鱼的毒素。
至于为什么不让砂隐攻击这边……大概是在部署兵力的时候出现了失误吧？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
凭借着强横的毒素，半藏几乎承担了整个战线接近二分之一的压力，哪怕是猿飞日斩，都不敢轻易出手。
这样就好，维持这种状态，然后扩大战果。
——
风之都，南门。
南门是雷之国的攻击方向。
雷之国的士兵和云隐村的忍者一样，都以体术见长，他们的进攻不像火之国那样有章法，也不像土之国那样有战术。
相比而言，他们的进攻更像是野兽的冲锋。
最前排是体术忍者，速度快得惊人，在战场上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中间是忍术忍者，雷遁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像一道道闪电劈在城墙上。
再后边是大量普通人组成的军队，他们作为中坚战团，在防止被绞杀的同时还能连接前后两部分。
最后面是医疗忍者，负责救治伤员和补充物资。
负责镇守南门的，是长门。
只有他一个人。
不过这就足够了。
对于有轮回眼的忍者而言，再怎么庞大的军队也只是一个数字问题。
倒不如说，如果有同伴在这里的话，反而会耽误长门的发挥。
此时长门正站在城墙上方，红色长发在夜风中飘动，轮回眼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他的脚下，是一片废墟。
城墙下方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尸体。
鲜血从尸体下面渗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一小滩的血泊，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长门的查克拉已经消耗了大半，但他没有后退，只是默默取出李果提前给他准备的食物。
他也不知道这食物叫什么，只知道白白软软的，像馅饼一样有馅料，味道很好。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可以补充他的查克拉。
按照李果的说法，这是什么神通的效果。
长门不理解，不过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