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有问题吗？
叶仓想做的事情很简单。
她要对火之都动手，就像之前对风之都动手一样。
趁着四国联军集结在风之国边境、国内兵力空虚的时候，趁虚而入，直捣黄龙，一举占领火之国的政治中心，俘虏火之国大名。
这是明组织最擅长的战术。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你疯了？”加藤直太郎咬紧牙，“火之都不是风之都。火之国的兵力是风之国十几倍，就算主力被抽调去了前线，国内的留守兵力也不是能轻易对付的。”
“我知道。”叶仓点点头，“所以我才来找你。”
加藤直太郎一愣：“什么意思？”
叶仓看着他：“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其实已经很明白了，加藤直太郎也已经猜出了叶仓的目的。
对于叶仓而言，他手中有价值的东西并不多，真的能排上用场的，也只有火之都的兵力部署、城防布局、巡逻换班时间等等情报了。
只要有了这些，哪怕叶仓没办法单枪匹马拿下火之国大名，也可以在火之都内来去自如，刺杀失败也能抽身而退，就算是守护忍十二士也拿她没办法。
但加藤直太郎咬着牙，没有开口。
因为这已经是他手中仅剩的筹码了。
他逃出火之国，拖家带口来到汤之国，隐姓埋名低调行事，就是为了避开这场席卷整个忍界的漩涡，可如果他将自己手中的筹码交给叶仓，那么他又会被卷进漩涡之中，再也挣脱不了。
“如果我拒绝呢？”加藤直太郎的声音有些干涩。
叶仓对他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你是聪明人。”
加藤直太郎心中一寒，旋即又感到无奈。
是啊，自己是聪明人，所以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再想着置身事外了，如今他必须选择一方站队，或者说他必须选择站到明组织这一边，因为他只剩这一条路了。
如果他拒绝了叶仓的请求，那叶仓也可以去找别的渠道获得情报，但他的小命一定保不住了。
他是聪明人……
“好。”加藤直太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想知道什么？”
——
丰源城。
李果坐在城主府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书，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了。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日头偏西，他的屁股几乎没有离开过那把硬木椅子，痔疮都快坐出来了。
鬼知道以他的体质为什么还会长痔疮，大概是因为痔疮也是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体质越强痔疮也越强。
这不重要。
桌上的文书堆得像一座小山，每一份都需要他过目、批复、签字。
粮库库存报告、新房分配方案、移民安置点扩建申请、学堂教师招聘启事、西城巡逻队换班安排、城外田地的灌溉计划、雨之国的物资调配协议、晓组织的情报共享备忘录、铁之国的矿石贸易合同、汤之国的资金往来账目……
桩桩件件，千头万绪。
李果拿起一份文书，扫了两眼，提起笔在末尾批了几个字，放下。
又拿起另一份，看了三行，眉头皱得更紧了，把文书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烦死了。”他嘟囔了一句。
叶仓不在。
那位能干的副手带着明组织剩下的精锐去了汤之国，说是在正式前往战场之前还有事情要做，具体要做什么也没跟他细说，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就匆匆离开了。
于是这些堆积如山的文书就全压在了李果一个人身上。
说实话，这也是活该。
一直以来他都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把那些繁琐的政务全都丢给叶仓处理，自己跑到前线去打仗、暗杀、搞事情。
现在叶仓走了，现世报来了。
李果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拿起那份被他摔下的文书，强迫自己看下去。
那是一份关于在丰源城设立“政务秘书处”的提案。
提案是叶仓走之前写的，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详细阐述了设立秘书处的必要性、可行性以及具体的实施方案。
李果看着这份提案，越看越觉得有道理。
确实，明组织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大猫小猫两三只的小团体了。
现在的明组织，控制着丰源城、雨隐村、风之都、铁之国、汤之国等多个据点，势力范围横跨火、雨、风、铁、汤五国，麾下有数万平民、数千士兵、数百忍者，还和晓组织以及雨隐村结成了同盟。
这样的规模，只靠他和叶仓两个人处理政务，实在捉襟见肘。
设立一个专门的文职机构，势在必行。
李果在提案末尾批了“许可”，然后拿起另一份文书——关于政务秘书处的人员选拔方案。
这份文书同样是叶仓写的，详细列出了选拔的标准、流程以及候选人的名单。
候选人有十几个，都是从明组织内部选拔出来的，有读书人、有商人、有前贵族家的管家、有在丰源城学堂里表现突出的学员，还有一些是从难民中脱颖而出的聪明人。
李果一个个看过去，在每个人的名字后面标注了自己的意见。
“同意。”
“同意。”
“待考察。”
“同意。”
“不同意——此人曾在火之国大名府任职，背景复杂。”
“同意。”
批完最后一个人，李果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上。
设立秘书处还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行政体系——财政、民政、军政、外交、情报、司法……每一个部门都需要专人负责，每一套制度都需要他亲自审定。
这可比打仗难多了。
打仗只需要面对敌人，打赢了就完事。
治理一个势力，要面对的是千千万万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不难，但加在一起，就是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大山。
李果忽然有些理解古代那些开国皇帝了。
打江山容易，治江山难。
他能以一己之力干掉宇智波斑，干掉团藏，干掉砂隐村一半的高层，但他不能以一己之力处理完所有政务。
他需要帮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李果收回思绪：“进。”
门被推开，阿福走了进来。
“首领。”他走到桌前，“宇智波那边有动静了。”
“说。”
“今天清晨，我们的巡逻队在青石岭以北二十里处发现了一支宇智波的小队，大约十人，最低中忍级别。他们没有靠近丰源城，只是在外围转了一圈，然后就退回去了。”
“没有进城的倾向？”李果问。
“没有。”阿福摇摇头，“他们在青石岭附近停留了大约半个时辰，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就沿着来路返回了。我们的斥候跟了他们一段路，确认他们是回宇智波的大营了。”
李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宇智波一族的大营设在青石岭的时间也不短了。
五百名精锐忍者，哪怕是有兵粮丸作为补充，对物资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可他们却没有急于行动，反倒是在丰源城以北五十里处安营扎寨，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就这么虎视眈眈地蹲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猛兽。
不愧是“忍”者，确实够忍。
“那个小队首领是谁？”李果问。
阿福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说：“根据斥候的描述，领头的忍者名叫宇智波稻火，是宇智波的精锐上忍。”
宇智波稻火？
李果挑了挑眉，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宇智波激进派的一员，后来还被黄鼠狼评价为“没有器量”，是个冒冒失失的家伙。
没想到这家伙打仗的风格居然这么稳……也对，宇智波那种地方强者为尊，宇智波稻火没有两把刷子，又怎么可能在族内崭露头角？
反倒是原著剧情中的表现，一点也不像一个强者。
“继续盯着。”李果说，“不要打草惊蛇。他们想观察，就让他们观察。但他们的每一动向，我都要知道。”
“是。”阿福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把手。
门刚拉开一条缝，他就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站在门廊的阴影里，像一截沉默的木桩，右手抬着，手指微曲，做出准备敲门的姿势。
阿福和那个人对视了一瞬。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门会突然从里面打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抬着的手放下来，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月光从门廊的窗户漏进来，落在那人脸上。
阿福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很年轻，看起来和首领差不多大，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护目镜推在额头上，下巴比同龄人尖一些，颧骨也更高一些，像是瘦了很多。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井水表面映着月光，井底却是一片漆黑。
阿福的目光在那双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那人身后的阴影里。
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棕色的头发，浅色的衣服，瘦削的身形。
是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