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169节

  守鹤的身体被无数黑色的封印锁链束缚着,盘踞在封印空间的深处。

  它的体型庞大得像一座山丘,土黄色的皮毛上遍布紫色的花纹,一条巨大的尾巴在黑暗中缓缓摆动。

  但比它身体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暴戾又狂躁。

  分福与这双眼睛对视,一如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你生气了。”分福说。

  “废话!”守鹤的声音震得整个封印空间都在颤抖,“那群砂隐的废物又在拿老子当兵器使!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区区人类,也配让本大爷替他们打仗?”

  “老子是尾兽!是天下最强!不是他们手里的刀!”

  分福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它。

  守鹤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变成了低沉的嘶吼。

  “……臭和尚,你怎么不说话?”

  “我要说什么,又为何要说?”

  “……”

  “你又在生气什么呢?”

  “你这家伙……”

  “安静一点吧,守鹤。”分福平静道,“就当时帮我一次,我能陪伴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啧。”守鹤冷哼一声,“最后一次。”

第144章 敌袭

  喀尔城的城墙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匍伏在风之国的东南边境。

  三郎站在城墙上,手扶着垛口,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平原。

  风从西边吹来,裹着细碎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就像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一个月前,他还不是士兵。

  一个月前,他只是喀尔城里一个商铺老板手下的仆从。

  说是仆从,其实和奴隶也没什么区别。

  那个商人从人贩子手里买下他,花了五两银子,从此他就是属于那个商人的东西。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扫地、劈柴、烧水、搬货,一刻不停地干到深夜,稍有怠慢就是一顿鞭子。

  他背上至今还有鞭痕,一道一道,像蚯蚓一样爬在皮肤上。

  三郎不是没有想过逃。

  但他不能逃。

  不是因为怕被抓回来打死,而是因为他的母亲。

  母亲病了。

  那个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女人,躺在一间漏雨的小屋里,天天咳血,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虚弱。

  三郎把自己卖给商人来换的那些银两,全给母亲买了药。

  但那些药只能缓解症状,治不了根。

  母亲的身体还是一天一天地垮下去,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三郎每天干完活,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间小屋,蹲在母亲床边,握着那双枯瘦的手,看着那张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攒钱,买药,治好母亲。

  但在那个商铺当仆从,一年到头也拿不到几文钱。

  商人说,卖身的仆从没有工钱,管吃管住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三郎不敢争辩,因为他签了契,白纸黑字写着“自愿卖身为奴,终身听凭主家使唤”。

  他的人生,似乎也就是这样了。

  直到那一天,他听到了号角。

  不是风之国军队的号角,那种号角他听过,沉闷、悠长,像一头老牛的哀鸣。

  这次传来的号角声不一样,短促尖锐,像一把刀子划破天空。

  紧接着是喊杀声,然后是爆炸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城墙上的守军开始往下扔滚木礌石,百姓开始四散奔逃。

  有人在喊“雨之国打过来了”,有人在喊“快跑”,有人在喊“娘”。

  三郎站在后门口,手里还提着那桶泔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一群人。

  他们穿着灰青色的衣服,头上戴着护额,那些护额有砂隐村的,也有云隐村的,但无一例外的,那些护额上都划着一道斜痕,像是在原本的标志上狠狠地划了一刀。

  他们从城门口涌进来,像潮水一样,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占领了城门附近的几条街道。

  守军拼命抵抗,但根本不是对手,那些灰青色衣服的人战斗力太强了,一个能打十个,守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鲜血把青石板都染红了。

  三郎扔掉泔水桶,转身就跑。

  他的家在那间漏雨的小屋里,母亲还躺在那里,他不能丢下母亲不管。

  他穿过几条小巷,翻过两道矮墙,在一片混乱中跑回了家。

  母亲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听到门响,吃力地睁开眼睛:“三郎……怎么了?”

  “没事,娘,没事。”三郎蹲在床边,把母亲背起来,推开门就要往外跑。

  然后他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青色衣服的人,个子不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鞘上沾着血,显然刚杀过人。

  三郎的腿都软了,差点跪在地上,但他咬紧牙关,把母亲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那个人。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母亲一眼,然后开口了。

  “有病人?”

  三郎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你母亲?”

  “……嗯。”

  那个人转过身,朝巷口走去,走出几步,又回过头:“跟我们走。”

  三郎不知道“跟你们走”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如果不跟上去,他和母亲可能都会死。

  于是他背着母亲,跌跌撞撞地跟在那个人身后,穿过几条被战火摧残的街道,来到城东的一片空地上。

  那里已经搭起了几个帐篷,帐篷里躺着伤兵,也躺着平民。

  几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在帐篷里忙碌,有人在上药,有人在包扎,有人在熬药。

  那个人把他领到一个帐篷前,指了指里面:“进去。”

  三郎犹豫了一下,掀开帐篷走了进去。

  帐篷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将手搭在一个小孩的手腕上——他后来才知道,这叫做诊脉。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三郎一眼,又看了看他背上的母亲,点了点头:“把人放下,我看看。”

  三郎把母亲放下来,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的手在母亲的额头上摸了摸,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开始号脉。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半晌,才松开。

  “问题不大,能治。”

  三郎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

  “我说能治。”老太太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肺痨,不是什么麻烦的病症,就是拖的时间长了,好在还不算太晚。我之前从首领那里学了一副方子,给她吃上三个月,再好好调养上半年,就能痊愈。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会认字吗?”

  三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泪水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他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

  曾经风之国的人告诉他们,雨之国有多么多么凶残,多么多么可恶,他们没钱了就去抢,没粮食的时候会吃人。

  可是在那一天,三郎突然意识到,雨之国的人或许也和他一样,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而已。

  他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后来的事情,就像一场梦。

  雨之国的军队占领了喀尔城之后,没有像当地百姓想象中的那样烧杀抢掠。

  他们开始修缮被战火损坏的房屋、清理街道上的废墟、在城门口设了施粥棚给百姓发粮。

  他们甚至在城里开了一所学堂,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起初城里的人都害怕,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有人敢出门,没有人敢和那些“入侵者”说话。

  起初三郎也不敢,但他不得不去——母亲还在那个帐篷里,他每天都要去送饭、照顾她。

  去的次数多了,他发现那些人其实并不凶。

  他们会和他打招呼,会询问他母亲最近的情况,会在他忙不过来的时候搭把手。

  那个在他家门口站着的、让他“跟我们来”的人叫阿七,不是雨之国人,而是雨之国盟友明组织派来的军团长。

  后来三郎才知道,那天阿七本来是要去追一个逃跑的风之国守军的,路过他家门口,看到他和母亲,临时改变了主意。

  人和人的缘分,总是从一些小事开始的。

  从那以后,三郎开始主动接触那些人。

  他帮他们搬东西,帮他们维持秩序,帮他们劝那些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百姓放心出门。

  他做得不多,但他尽力去做,因为他想回报那份恩情。

  后来,阿七问他:“想不想加入明组织?”

  三郎说:“想。”

  “为什么?”

  “因为我想保护对我好的人。”三郎认真回答。

  阿七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我就说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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