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李果忽然开口。
长门抬起头:“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弥彦和小南都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长门愣了一下。
他看着李果,那双轮回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们不会不在的。”他说。
“我是说如果。”李果的语气很平静,“如果有一天,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长门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不知道。”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
“但我一定会完成他们的愿望。”
李果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想起原著里的长门。
那个被仇恨吞噬、被痛苦扭曲、最终走上歧途的长门。
但眼前这个长门,已经不一样了。
他有弥彦和小南,有半藏,有李果,有明组织,有晓组织,有雨隐村。
他有太多需要守护的东西。
他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李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雨还在下。
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远处,雨隐村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星星一样点缀在暮色中。
“长门。”他说。
长门抬起头。
“明天开始,我要在丰源城、雨隐村、喀尔城、玛瑙城之间往返,运送物资。”李果转过身,看着他,“这边的事情,全都交给你来安排。”
长门点了点头。
“还有,”李果顿了顿,“自来也那边,别关太久了。他是个好人,只是和我们不是一路。”
长门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知道。”
——
接下来的日子,李果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四座城池之间往返奔波。
每天天不亮,他就从丰源城出发,带着满满几车物资,穿过画中门,来到雨隐村。
然后把物资卸下,再带上另一车,穿过画中门,来到喀尔城。
然后再返回,再出发,再返回。
如此循环往复,从早到晚,从晚到早。
他的身影在这四座城池之间穿梭,像一个无声的信使,把粮食、药品、布料、工具、武器,一件一件地运到最需要的地方。
丰源城的粮库在快速消耗,但叶仓没有抱怨。
她知道,这些粮食不是浪费了,而是用在刀刃上。
雨隐村的物资储备本就不多,但还是挤出了一批。
“先紧着前线。”长门说,“后方的人可以勒紧裤腰带,前线的人不能饿肚子。”
喀尔城的驻军在得到物资补充后,士气大振。
那些原本还有些摇摆的平民,在看到雨之国送来粮食、药品、布料之后,态度也开始慢慢转变。
有人开始主动和巡逻队搭话,有人开始在街上摆摊卖东西,有人甚至开始帮着修缮被战火损坏的房屋。
变化很慢,但确实在发生。
玛瑙城那边,弥彦做得比半藏更好。
他不仅在城里开办学堂,还组织平民开垦城外的荒地,甚至从雨之国调来了一批种子和农具,教他们种耐旱作物。
那些原本对晓组织充满敌意的平民,在看到他们真的在做事、真的在帮助他们之后,态度也软化了。
有人开始主动给驻军送水送饭,有人开始帮着打探情报,有人甚至主动报名,想加入晓组织。
弥彦没有急着答应。
“先看看。”他说,“我们需要的是真正认同我们理念的人,不是一时冲动。”
小南对此表示赞同。
“宁缺毋滥。”她说,“我们现在的人手虽然不够,但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如果为了扩张而降低标准,迟早会出问题。”
弥彦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
三天后,喀尔城。
李果从画中门里走出来,把背上的粮食袋卸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半藏站在他旁边,看着那袋粮食,眉头微皱。
“又是粮食?”他问。
李果点点头:“丰源城那边又挤出了一批。叶仓说,这是最后的库存了,再往下就要动春耕的种子了。”
半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就不用了。”他说,“喀尔城的粮食还能撑一段时间。别把丰源城的底子掏空了。”
李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两人走出仓库,来到城墙上。
远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把天边烧成一片绚烂的绯红。
城里的街道上,几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几个妇人坐在门口,一边聊天一边织布。
几个老人蹲在墙根下,晒着太阳,眯着眼睛打盹。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那么安详,仿佛战争从未发生过。
只是他们都清楚,战争还没有结束。
李果的斩首行动没办法拖延太久,砂隐的军队,很快就要来了。
第131章 攻城
喀尔城的城墙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匍伏在风之国的东南边境。
城墙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士兵,雨隐村的忍者和明组织的异人混编在一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外那片灰蒙蒙的平原。
李果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扶着垛口,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半藏站在他旁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防毒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来了。”半藏忽然开口。
李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平原的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
那条黑线在缓缓变粗,像涨潮时的海浪,一寸一寸地吞噬着灰黄色的土地。
“比预想的快。”李果说。
“罗砂只是贪了点,但他不是草包。”半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三代风影死后,他能用这么短的时间稳定下局势,还能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捞到好处,已经能够看出一些东西了。
虽然现在砂隐村的财政一塌糊涂,但这家伙在军事上的能力还是有的,你在他眼皮底下杀了那么多人,他就算猜不到你的真实身份,也会怀疑跟我们有关。”
李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黑线。
风从平原上吹来,裹着沙尘和隐约的马蹄声。
那条黑线渐渐清晰起来,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能看清一个个移动的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骑兵,清一色的棕色战马,马背上的骑士穿着皮甲,腰间挂着弯刀,手里举着长矛。
骑兵后面是步兵,密密麻麻,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再后面是辎重车队,牛车马车排成长龙,扬起漫天的尘土。
李果的目光越过那些普通士兵,落在队伍中间那些穿着忍者制服的群体身上。
砂隐村的忍者部队混在普通士兵中间,不像骑兵那样整齐划一,但那股森冷的气息,隔着几里地都能感觉到。
“多少人?”半藏问。
李果闭上眼睛,体内的炁向四面八方扩散。
他的感知范围在全力施为下能覆盖方圆数里,战场上每一道生命能量都像一盏灯火,在他脑海中清晰可见。
他睁开眼睛。
“骑兵大约两千,步兵至少八千,加上后勤和辅助人员,总兵力在一万五以上。砂隐村的忍者大约五百,带队的是几个精英上忍……啧,人够多的,杀了这么多还能拉出这个数量的忍者。”
半藏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万五千人,还有五百忍者。
喀尔城的守军满打满算不到两千,其中大半还是刚刚从雨之国调来的二线部队,真正能打的精锐不到五百人。
兵力对比,七比一。
“能撑多久?”半藏问。
李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城墙上的结界布置得怎么样了?”
“按照你的要求,都画好了。”半藏说,“但我不确定那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试试就知道了。”
李果转身走下城楼,半藏跟在他身后。
城墙内侧的墙根下,阿七正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支画笔,在墙砖上细细地勾勒着什么。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笔都极其专注,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