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14节

  更何况,那小子被天师赐号“五味仙”,名声已起,若是能收为己用……

  可现在看来,这哪是块肥肉,分明是块能崩掉牙的硬骨头!

  “家主,要不要再派人……”管事小心翼翼地问。

  “派什么派!”王崇山怒道,“都折了七个好手了,再派人去送死吗?那小子现在人呢?”

  “不、不知去向。我们的人追到荒郊就断了线索,他把痕迹全都清理了,我们的人找不到线索……”

  王崇山重重坐回太师椅,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失算了。

  本以为是个无门无靠的年轻人,随手拿捏便是。

  没想到不仅手段了得,心思也缜密。

  现在人跑没影了,王家平白折了七个好手,还留下把柄——万一那小子把这事捅出去,王家脸上可不好看。

  虽然以王家的势力,就算事情曝光也不怕什么,但总归是个麻烦。

  “传令下去,”王崇山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派人去寻找阮涛踪迹,另外安排人把阮涛的事情漏给全性。记住,这事做得隐蔽一点,别让其他几家知道。至于阮涛……能活捉最好,若不能活捉……就地格杀吧。”

  “是!”

  管事领命退下。

  王崇山独自坐在堂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第18章 同风楼

  公元1922,民国十一年,12月1日。

  清逊帝溥仪在紫禁城举行结婚仪式。

  虽然清朝灭亡10余年,但由于他仍然盘踞紫禁城,保持着皇帝的尊号,所以他结婚还是称为大婚典礼。

  结婚的一切仪礼遵从《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大婚典礼》来办,不过,实际上有很多“减配”。

  毕竟皇室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已撑不起皇帝的场面。

  李果是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的。

  如今这个时期,报纸就是最主流的媒体,以《申报》、《大公报》、《民国日报》、《中央日报》为主的报纸行业扛起了传媒界的半壁江山。

  而在这一天,所有的报纸都在不约而同地报道溥仪大婚的消息。

  看到报纸的李果只有一个想法——皇帝就是皇帝,哪怕是曾经的皇帝,这影响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过这件事跟他没太大关系,也就看一乐。

  满清已经完蛋了,接下来登场的是属于北洋军阀的时代。

  确定报纸上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之后,李果将手中那份《申报》折了两折,随手拍在刷了清漆的榆木桌面上,然后扭头看向窗外。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怀庆府城,同风楼的二楼雅间。

  窗外是冬日萧瑟的街景,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而过,灰扑扑的屋瓦上还积着未化的残雪。

  李果抬起手,指节在桌面叩了叩。

  跑堂的小二肩搭白毛巾,一溜烟地小跑过来,脸上堆起职业的谄笑:“爷,您有什么吩咐?可是要添些茶点?咱们同风楼的千层酥可是一绝……”

  李果打断他:“我想见一见侯江平,侯师傅。”

  小二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为难:“这个……道爷,实在对不住,侯师傅向来是不见外客的,您看……”

  “帮我转告侯师傅,”李果的声音不急不缓,“我叫李果,是刘桂兰刘妈妈介绍来的。”

  没错,他现在已经舍弃了“阮涛”这个名字,毕竟这个名字已经上了各大门派的小本本了,用这个名字行走江湖多有不便,所以他干脆趁这个机会,改用“李果”这个名字。

  他拜托杜青和刘妈妈帮忙打点的时候,也让他们用的这个名字。

  “刘妈妈?”小二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他仔细打量了李果两眼,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伪,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得,大爷您坐着,我这就去后厨给侯师傅递个话。不过侯师傅见不见……小的没法跟您打包票。”

  “有劳。”李果微微颔首。

  小二转身,撩开后厨门帘钻了进去。

  李果重新拿起报纸,目光却并未落在铅字上,而是借着报纸的遮掩,悄然扫视着酒楼内的环境。

  同风楼的生意不错,毕竟是上风楼的郑大师傅开的酒楼,味道有保障。

  此时还没到正饭点,已有三四桌客人,谈笑声、跑堂的吆喝声混杂着后厨隐约传来的锅勺碰撞声,透着烟火的喧闹。

  李果坐的位置视野开阔,楼梯、大门、后厨帘子,乃至二楼其他几桌客人的动静,都在目光笼罩之下。

  离开陆家村这一路,他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王家折了七个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不知道下一波会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找上门。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厚重的蓝布门帘再次掀开,小二快步走出来,小跑到李果桌前,躬身低声道:“爷,侯师傅请您到后边说话。”

  李果起身,随手将几枚铜元放在桌上算作茶钱,跟在小二身后。

  穿过略显嘈杂的前堂,掀开那面油腻却厚实的门帘,一股更浓郁热浪和香气扑面而来。

  与陆家寿宴时那种井然有序又带着紧绷的后厨不同,同风楼的后厨更显繁忙琐碎,几十号人在不算过分宽敞的空间里穿梭忙碌,洗切剁斩之声不绝于耳,几口大灶火焰熊熊,蒸汽弥漫。

  小二引着李果绕过几个堆满食材的大案,走向最里侧一个相对独立些的灶台。

  灶台边,一个穿着灰布短褂,腰间系着深色围裙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低头审视着案板上一条刚处理好的青鱼。

  男人身形不高,甚至有些瘦削,但站姿却极稳,像钉在地上的一根桩子。

  “侯师傅,人带来了。”小二轻声禀报。

  侯江平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小二识趣地退下。

  李果安静地立在那里,也不催促,目光落在侯江平的手上。

  那双手指节粗大,皮肤粗糙,布满细小的新旧伤痕和烫疤,但此刻握着厨刀,动作却稳定而精准,刀刃贴着鱼骨划过,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鱼肉分离,骨不带肉,肉不连骨。

  直到整条鱼被片成均匀的薄片,侯江平才将厨刀“铛”一声轻放在案板上,用旁边的湿布擦了擦手,缓缓转过身。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尤其眉心两道竖纹,显得格外严肃。一双眼睛不大,却异常明亮有神,此刻正上下打量着李果,目光锐利得像能刮下一层皮来。

  “你就是李果?”侯江平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常年在厨房里被油烟熏烤所导致的,“桂兰妹子让你来的?她人呢?怎么不自己回来看看?”

  “刘妈妈一切安好,青竹苑的师弟们都很尊敬她。”李果拱了拱手,“小子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侯师傅眯了眯眼:“你也是青竹苑的人?”

  “以前是。”

  “以前?”

  “我被逐出师门了。”

  “逐出师门?”侯师傅皱了皱眉,“为何?”

  李果抓了抓后脑勺:“因为天赋太好,被奸人盯上了,所以跑出来避避风头。”

  侯师傅毕竟只是普通人,不知道异人的事情,李果自然也不能跟他说得太详细,只能模棱两可地给出一个答案。

  “避风头?”侯师傅上下打量一遍李果,终究是没有细问,抬手指向旁边一个堆着些杂物的小灶台,“那边以后归你用。从最基本的杂工做起,备料、清洗、看火候。工钱没有,管吃管住。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这也是看在刘桂兰的面子上了,要是换成旁人介绍来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他指定是要把人轰出去的,但是既然李果是刘桂兰介绍来的,那他愿意给李果一个机会。

  李果喜笑颜开:“侯师傅放心,小子一定不让您失望。”

第19章 同风小厨

  同风楼在怀庆府的名声,近两个月来,几乎是翻着跟头往上窜。

  原本这家由郑大师傅坐镇的酒楼,就已是城内数一数二的老字号,可自从今年入冬后,不知怎的,来这儿吃饭的客人愈发多了起来。

  正午未到,一楼大堂便已坐了个七七八八。

  跑堂的小二端着托盘穿梭其间,吆喝声、谈笑声、杯盘轻碰声,热闹得像是提前过了年。

  “刘爷,您来了!里边请,里边请——”

  门口迎客的伙计眼尖,瞅见两个穿长衫的男人踏进门槛,赶忙迎了上去。

  当先一人约莫四十出头,面皮白净,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着像是教书先生或是账房先生。

  “还是老位置?”伙计笑问。

  “嗯,二楼雅间。”被称作刘爷的男人点点头,又侧身对身旁同伴道,“周兄,这边走。”

  他身旁那位被唤作“周兄”的男子,身形微胖,穿着藏青色棉袍,下巴上留着一撇修剪整齐的山羊胡,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大堂里满满当当的食客。

  两人随着伙计上了二楼,进了靠窗的一间雅间。

  周姓男子坐下后,接过伙计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感慨道:“刘老弟,这同风楼的生意可是越发红火了啊。我记得上回来,还没这般热闹。”

  刘爷推了推眼镜,笑道:“周兄,你前阵子忙着做生意,可是没来了吧?同风楼最近来了位新的大师傅,手艺那叫一个绝。如今别说怀庆府,就是开封那边,都有人专程过来,就为尝一口他烧的菜。”

  “哦?”周兄挑了挑眉,山羊胡微微翘起,“新的大师傅?郑大师傅招徒弟了?还是从哪儿请来的高人?”

  “这谁知道?”刘爷眯着眼睛笑了笑,伸手从伙计手里接过菜单,“只听说是侯大师傅亲自点头留下的,年纪好像不大,但本事是真的硬。待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他将菜单推到周姓男子面前:“周兄看看,想吃点什么?这‘清蒸鳜鱼’和‘蟹粉狮子头’是那位大师傅的拿手菜,还有一道‘八宝葫芦鸭’,听说工序极繁,每日只做三只,得提前订,我昨儿就让人打了招呼。”

  周兄接过菜单,扫了一眼,眼中惊讶更甚:“这价钱可是比往日贵了近三成啊。”

  “值。”刘爷笑道,“吃一回你就知道了。”

  周兄见他这般推崇,也不再多说,又添了两道时蔬,一壶温好的黄酒,便让伙计下去安排了。

  ——

  后厨里,热浪与香气交织成一片。

  李果正站在分配给自己的那个小灶台前。

  他这个位置在后厨里侧,与侯江平的主灶相邻,却又用半人高的食材架稍稍隔开,算是相对独立。

  此刻,李果面前摆着一只处理干净的光鸭。

  这鸭子肥瘦适中,表皮完整,已被细心地剔除了主要骨骼,只保留着头、翅和腿骨的形状。

  旁边的小碗里,分别盛着泡发好的海参、干贝、冬菇、火腿、笋丁、莲子、糯米等八样馅料,皆已调味拌匀,色泽诱人。

  李果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然后取过一支细小的竹签,在鸭皮内侧小心翼翼地穿刺出均匀细密的小孔——这是为了蒸制时鸭皮下的油脂能渗出,使皮肉分离,形成“葫芦”的形态,又不会让鸭皮破损。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奇特的韵律。

  侯江平在不远处料理着一锅高汤,偶尔抬眼瞥向这边。

  他留李果在厨房,起初多少是看在刘桂兰的面子上,给个机会,也存了考校的心思。

  可不过短短月余,李果展现出的手艺与心性,却让他不得不收起那点最初的随意。

  刀工扎实,火候到位,这都不稀奇,更难得的是那份超出年龄的沉稳,以及对食材特性的把握。

  整体看起来不像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反倒像是浸淫厨艺几十年的老师傅。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了不得了吗?

首节 上一节 14/223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