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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都在地下穿行，速度快得惊人。
他能感觉到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但他没有停。
那个叫响的少年，还有那只该死的火鸟，还有那个至今没有露面的首领……这个明组织，比他想象的要诡异得多。
他在地下行走了很远，远到他觉得应该已经安全了。
肺里的空气已经快耗尽了，再不出去换气，就要憋死在地下。
角都咬了咬牙，向上方钻去。
头顶的泥土越来越薄，然后“哗啦”一声，他冲出了地面。
夜风吹来，带着湿润的空气。
角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月光洒下来，把周围的景色照得一片银白。
这里是城外的一片林地，离丰源城应该已经很远了。
角都直起腰，正准备确认一下方向，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猛地抬起头。
两道身影正站在他面前。
一个少年，面容清秀俊朗，看起来也就十岁出头，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另一个也是少年，比前者高一些，一头红色的长发，瘦削的身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一圈一圈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第103章 劝降
审讯室不大，四面都是石墙，只有头顶一盏油灯，火光摇曳，把角都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他的查克拉被某种诡异的封印术束缚住了。
那种封印术和他见过的任何封印都不一样，不需要结印，不需要符咒，甚至不需要接触他的身体。
只是那个叫“果”的少年在他身上拍了一下，他体内的查克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再也调动不起来。
五颗心脏，一滴查克拉都榨取不出来，也是奇了。
角都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铁链锁在扶手上，双脚也被固定在椅腿上。
铁链很粗，是普通的那种，按理说以他的身体素质，挣脱这种铁链轻而易举。
但没有了查克拉，他也就是个体质好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角都叹了口气。
运气真他妈不好。
潜入丰源城失败也就算了，居然还碰上了明组织的巡逻队。
碰上巡逻队也就算了，居然会引来那个叫“响”的少年天才。
引来天才也就算了，居然连逃跑都没能逃掉，还直接撞在了明组织首领的手上。
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少年，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抬起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然后他的查克拉就没了。
就那么没了。
角都活了几十年，暗杀过初代火影，从千手柱间手里死里逃生，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强者没见过？
但像这样诡异的，他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那个叫“响”的少年，那个叫“果”的首领，还有那个跟在首领旁边、有着奇怪眼睛的少年……
三个人，他一个都打不过。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强的吗？
角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油灯偶尔爆出“噼啪”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忽然被推开了。
角都睁开眼睛，看见那个少年走了进来。
李果。明组织的首领。
他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只有他自己，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慢悠悠地走进来，把灯笼挂在墙上，然后坐到角都对面的椅子上。
“角都。”他说，“泷隐村叛忍，地下黑市排名第一的赏金猎人，曾经暗杀过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角都沉默着，没有接话。
李果看着他，笑了笑：“怎么，不想说话？”
角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又何必再问？”
“走个形式而已。”李果耸耸肩，“总不能一进来就说‘嗨，角都，欢迎来到丰源城’吧？那也太不严肃了，而且你是罪犯，我为什么要欢迎你？”
角都：“……”
这小子有点放松过头了。
角都看着李果，发现对面的少年表情平静，一点都没有对待老前辈的尊重，于是冷哼一声，不准备搭理他。
李果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在黑市当了这么久的赏金猎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抓住吧？感觉如何？”
角都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这小子说话实在是气人，角都感觉自己还口容易和这小子对骂起来。
李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说起来，你也是个可怜的。当年泷隐村的高层就是觉得你不好控制，才会派你去暗杀千手柱间。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来，结果你这个没脑子的还真就去了。”
角都的眉头微微皱起。
李果继续说：“暗杀千手柱间这活你也敢接，整个忍界除了宇智波斑以外，没人敢说自己能接下千手柱间三招——大筒木那些奇葩不算，你能从他手上活下来，不是因为你命硬，而是因为人家压根没想杀你。”
“够了。”
角都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李果的话。
他转过头，盯着李果，眼睛里带着几分危险的光芒。
“这些事情，”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就当我未卜先知就行了。”他说，“忍界这么多奇葩血继限界，多我一个能看穿未来的血继限界也不奇怪吧。”
角都：“……”
奇怪。
很奇怪。
看穿未来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能算是血继了？
而且这种事情能拿到明面上说吗？
角都紧紧盯着李果，思绪翻涌，然后……算了。
他冷哼一声，闭上嘴，又不再说话。
李果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着急，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反正现在忍界也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他说，“你不如加入我们明组织，怎么样？”
角都依旧不说话。
李果继续道：“你在地下黑市混了这么多年，赚钱赚到手软，但你真的得到过自己想要的吗？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角都的眉头动了动。
“你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李果问，“住豪宅？吃美食？找女人？你干过这些吗？”
角都沉默。
他确实没干过。
他赚的钱，大部分都藏起来了，一部分用来买装备、买情报、买各种任务需要的东西。
他住的是最简陋的旅店，吃的是最普通的干粮，身边从来没有女人。
为什么呢？
因为他不敢。
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人因为享乐而死。
豪宅会被仇家盯上，美食里可能被下毒，女人可能是刺客。
所以他从来不碰那些东西。
他只相信钱。
因为钱不会背叛他。
“你看，”李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连怎么花钱都不知道，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角都终于开口了：“你想说什么？”
李果看着他，没有继续说这件事，反而又转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你当年被泷隐村高层背叛之后，就再也不能相信任何人了，对吧？”
角都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一门心思赚钱，信奉金钱至上主义，因为你觉得只有钱是可靠的。”李果说，“但你有没有想过，钱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人创造出来的。你不相信人，却相信人创造出来的东西，这不是很可笑吗？”
角都沉默。
李果继续说：“我知道你不相信同伴，因为你被同伴背叛过。但那是泷隐村的问题，不是同伴的问题。你可以不相信泷隐村，但没必要不相信所有人。”
角都终于抬起头，看着李果。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果微微一笑：“我想说，只要你加入我们，明组织的财政归你管。我现在选择相信你，你不必相信我，只需要回应我的信任，如何？”
角都沉默下来，看李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实话实说，他活了太多年，被追杀过，被背叛过，被利用过，被害怕过，被憎恨过。
但从来没有被人信任过。
对于他来说，信任是不存在的东西，他不需要别人信任，也不会信任任何人。
但是……如果有人能够无条件信任他呢？
角都觉得自己大概率会辜负这份信任。
他……已经是不值得信任的存在了。
这在整个地下世界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连角都自己都这么认为。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说可以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