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这段时间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了,自己费尽心力沦落过来的一众武林高手,为何会避而不见。
合着全都修炼辟邪剑谱去了是吧?!
林仙儿能在江南横着走,号称“江南第一美人”,靠的不光是那张脸,更是这张脸后面站着的那一大群裙下之臣。
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武林名宿,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靠的就是一个“色”字。
可现在,屁的看破红尘,你那是看破红尘吗?那是把烦恼根给断了!
“谁呀?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林仙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这不纯纯断人财路吗?!”
镜子里的女人咬着下唇,眼波流转间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股我见犹怜的委屈。
“冷静,冷静,事情还有转机。”
她不是那种会被情绪冲昏头脑的女人,拿起一支眉笔,蘸了蘸青黛,对着镜子不紧不慢地描了起来。
一边描眉,脑海中也开始复盘起了这段时间的所有信息。
“天机棒,天机老人,糟老头子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找不到人。就算找到了,那老头也不吃这套。”
“上官金虹,不行,这人诱惑不到。
而且自从从衡阳回来之后,他就缩在金钱帮总舵里没出来过,整个金钱帮风声鹤唳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在心中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的划过兵器谱上人的信息。
脸色也是越想越差,前几个就不说了,嵩阳铁剑郭嵩阳,这个好像也割了。
不过根据她得到的消息,郭嵩阳不是自己割了,准备修炼辟邪剑法。
而是在外出时碰到了组团的辟邪剑法修炼者,没打过人家,被人强行给割了。
一时间,林仙儿也有些绷不住了,江南之外的武林,风气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了吗?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这不是一句空话啊!
打输了就要被割掉小弟弟了,这到底是什么世道?!!
把这群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脑袋,开始继续盘算,但是算来算去,发现兵器谱上没几个能用的人了。
到最后也只剩下了一个,阿飞。
想到这里,放下眉笔,林仙儿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一个少年正蹲在院子里,笨手笨脚地编花环。
少年大概十七八岁,身材瘦削,俊美清秀,腰间缠着一把剑。
严格来说那不叫剑,就是一根铁条,剑柄是用破布缠的,没有任何装饰,丢在铁匠铺里都没人捡。
但他握剑的时候,那根铁条就会变成天底下最锋利的东西。
“阿飞……”
林仙儿眯起了眼睛。
以她的眼力,当然能看出阿飞的资质有多恐怖。
初次见面时阿飞在她面前出过一剑,她根本没看清剑是怎么拔出来的。
只看到剑光一闪,一棵柳树被齐腰斩断,断口光滑如镜。
这种剑法,只要给他时间成长,兵器谱前十绝对不在话下,不,甚至前五、前三都有可能。
“还好,还有个保底的。”
而且阿飞好控制,林仙儿见过的男人太多了,各种各样的都有。
有见色起意的,有权欲熏心的,有假装正经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的。
但阿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这种纯情少年,最好控制了!
“看来,得给他一点甜头了。”
林仙儿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恰到好处,对着镜子调整了几次嘴角的弧度,直到满意为止。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阿飞捧着一束野花站在门口,看到林仙儿只披着一层轻纱的模样,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眼神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盯着自己的脚尖,语无伦次。
“仙儿姑娘……这是我新摘的花,送给你。”
林仙儿站起身,起身的动作很慢,足够让身上的轻纱从肩头滑落半寸,露出一片细腻光滑的皮肤。
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脚踝白皙,一步一步朝阿飞走去。
“真好看。”
林仙儿把花束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睫毛在花瓣上方微微颤动。
这个角度是她精心设计的,侧身而立,刚好勾勒出她脖颈到锁骨的线条,薄纱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阿飞飞快地抬了一下眼,正好看到这一幕。
然后他又把脑袋埋了下去,耳根烧得通红。
“喜欢吗?要不要尝一尝滋味?”
听到这话,阿飞像一只被吓到的兔子,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
“不……不用了!”
他慌慌张张地转身,林仙儿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很好,这种少年,太好控制了,只要阿飞还在她身边,她手里就始终握着一张王牌。
至于其他人,算了吧,林仙儿都不确定现在的江南武林,有多少人不是太监。
既然江南武林的男人靠不住了,那就往京中发展。
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皇亲国戚,总有还没见识过江南风情的。
就在林仙儿打算继续施展NBA,呸,pua时,就看到了门口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两个人影。
正是劳模阿大和阿二!
林诗音已经知道了自家表妹林仙儿的种种行为,所以当即就要把人给抓回去!
“你们是谁?!”
阿飞持剑挡在门口,身形微微弓起,右手攥紧那根铁条,目光变得凶狠而锐利。
刚才在林仙儿面前那个腼腆害羞的少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关外荒野里和狼群搏杀出来的猎手。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到的?为什么他没有丝毫感觉?
两人同时转动头部,目光扫过阿飞的脸和林仙儿的身影,进行面部特征比对。
“林仙儿,阿飞,目标确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人也没有废话,直接动手了。
阿大直扑林仙儿,阿二正对阿飞。
阿飞的反应极快,在阿二肩膀微动的那一刹那,剑就已经拔出来了。
那根铁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手中,剑尖破空,发出极尖锐的啸声。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起手式,没有虚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是快,纯粹的快,快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追不上剑的速度。
如果是寻常武者,这一剑已经穿喉而过,但很可惜,这次面对的不是人。
阿二的战斗系统,已经在这零点零几秒内完整分析了阿飞的剑路。
拔剑角度、发力方式、肌肉微动、出剑轨迹,所有数据在数据库中完成比对,生成最优应对方案。
阿二一侧身,铁钎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
“铛!”
阿飞瞳孔急缩,他的剑法没有固定招式,全凭本能,面前之人好快的反应。
阿飞不信邪,第二剑转刺为斩,手腕翻转,铁条划出一道弧线,削向对方脖颈。
阿二抬手,铁钎刚好横在剑路上,时机不早不晚。
“铛!”
又是一声脆响,阿飞感觉虎口一阵发麻。
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而且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对方格挡时手臂没有一丝颤抖,连肌肉的微颤都没有。
这不可能,任何人在承受重击时都会有条件反射的肌肉震颤,这是人体的本能,连横练高手都不例外。
刺、劈、斩、削、抹、挑、绞,阿飞一连出了七剑,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快。
剑光如暴雨倾泻,换做任何江湖好手都绝无可能挡下,然而这密不透风的剑影却依然被尽数截下。
交手不过十招,阿飞已被逼退了数步,手腕震得发麻,呼吸微乱。
阿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铁钎忽然从一个毫无预兆的角度横拍而来,正中阿飞剑脊。
一拍的力道刚好让铁条脱手飞出,下一秒铁钎的柄端便击中了阿飞后脑勺。
少年眼神一滞,身体软倒下去。
从出剑到被击倒,一共只持续了五息的工夫。
林仙儿把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心头震骇交织。
阿飞的实力她最清楚不过,虽然名声不显,但绝对有兵器谱级别的战力。
可在这个黑衣人面前,竟然连五息都没撑过去。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眼看另一个人已经步步逼近,跑是跑不了了,她又不会武功,只能赌一把。
她还有一招,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能在这一招面前无动于衷。
林仙儿忽然放弃了戒备的姿势,身体放松下来。
看着步步逼近的阿大,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然后伸出双手,捏住肩头的轻纱,往两边一拉。
薄纱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踝边。
林仙儿知道自己的身材有多完美,这是她最强大的武器,比任何神兵利器都管用。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扛住这一招,她对自己的身体有这个自信。
但是很可惜,又用错人了!输油管是不会对碳基生物有反应的!
阿大不语,只是一掌将其劈晕。
林仙儿的眼睛瞪得很大,满是不可置信,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大面无表情地扯过床上的棉被,动作熟练地一卷,给包了个严实,扛上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