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剑的都是一群唯心主义,问他赢没赢,他说悟了!
“咳,想杀老子,没那么简单。”
四顾剑撑着膝盖站起来,腿在抖,腰板却挺得笔直,眼睛依旧狼戾如狼。
“就算是死,也要从你身上扯块肉下来。”
一个能自灭满门的狠人,怎么可能会低头?
苦荷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脸色白得像纸,丹田里的真气十不存一,经脉里的真气断断续续。
右手搭在四顾剑的肩头,尽可能地将身上最后一丝天一道真气渡入四顾剑体内。
火云邪神看着这两个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认同,对于值得认同的对手,自然要送他上路。
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着一团黑红色的火焰,这一掌下去,在场没有人能活。
就在这时,三道人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
一柄斧子,一杆长枪,一把长刀。
海棠朵朵的双斧从左侧劈来,斧刃带着凌厉的寒光,直奔火云邪神的脖颈。
上杉虎的长枪从右侧刺来,枪尖带着破空声,直取火云邪神的腰肋。
狼桃的链子刀从正面飞来,刀身在空中旋转,刀刃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取火云邪神的面门。
三位九品上,用尽了全力。
火云邪神头都没有回,这三个人自刚进入山谷时就被他感知到了。
在他眼中,九品和一品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拳打死的货色。
“轰!”
左脚踏地,黑红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
地面被踏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灰尘扬起,气浪撞上了三人的兵器。
斧子被弹飞,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长枪被弹飞,枪杆弯了,插在远处的土里,嗡嗡地颤,链子刀被弹飞,刀身断裂,碎片散落一地。
海棠朵朵、上杉虎、狼桃同时口吐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连碰都没有碰到,就直接被弹飞了,差距实在太大了。
三人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起来,但身体像散了架,每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你们怎么来了?快走!”
苦荷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本来他和四顾剑都打算拼命拉着火云邪神一起走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自家两个傻徒弟和上杉虎也来了。
三个九品上,北齐最顶尖的战力,尤其是上杉虎,北齐军神,唯一一个能打能扛的。
这要是都死在这,北齐可就完了。
都不用南庆那边挥军直下,光是朝廷内乱,就足以把北齐一波带走。
海棠朵朵挣扎着起身,捂着胸口,想要说什么,但喉咙一甜,又吐了一口血。
“我今天玩得很高兴,所以,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火云邪神的目光从四顾剑身上移开,扫过苦荷,又扫过海棠朵朵三人。
“你们三个,本来没有死在我手中的资格,但我今天破例,送你们一程。”
身上的黑红色火焰再次缭绕起来,在其手掌之上形成了一个黑色的火球。
火焰熊熊,事发出的灼热的高温,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就在这时,耳边突兀地响起了罗恩的声音。
宝可梦和宝可梦训练大师的关系,可以无障碍进行单向心灵沟通。
“等等,玩够了就别杀人了。”
火云邪神的眉头皱了一下。
“碰到了一个让你开心的对手,现在杀了,那你以后找谁打?”
咦?这话说的倒有道理,四顾剑这股玩命的劲头,确实很合火云邪神的心意。
现在之所以败了,是因为体系太单一,四顾剑只有真气和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没有见过更高层次的风景,如果能接触到这些,将来变得更强,那才有趣。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火云邪神总感觉那个混蛋在忽悠自己。
而且为什么链接过来的精神波动忽起忽落的?难道在那边也遇到敌手了吗?
“行了,打完就赶快回来吧,挂了!”
不等火云邪神问出问题,罗恩那边就直接挂断了。
而火云邪神这边被这么一打搅,心中的杀意也是渐渐退了下去,收回的右掌,熄灭了掌心的火焰。
“算了,我玩开心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四顾剑和苦荷。
“四顾剑你很强,但是还不够强,我期待你成长起来。”
身后猩红色的披风一展,披风在夜风中展开,像一对血色的翅膀。
黑色的真气托着火云邪神朝北边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空中,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黑红色光痕。
山谷里安静了,只剩下风声,和远处某处石头还在滚落的声响。
海棠朵朵和狼桃一左一右挣扎着起身,跑到自家师傅面前,双掌抵住苦荷的后背,将天一道真气渡入他体内。
海棠朵朵的真气已经很弱了,被火云邪神那一下震得经脉都乱了。
狼桃也好不到哪去,他的链子刀断了,虎口裂了,每输送一分真气,脸色就白一分。
“好了,不用再耗费功力了,我自己来就好。”
苦荷的声音虚弱,脸色从苍白渐渐变得红润了一些,丹田里开始有真气缓慢地滋生。
这就是天一道心法的特殊之处,绵绵不绝。
海棠朵朵松了口气,收回手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四顾剑就地盘坐,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自嘲地笑了。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如此看轻。”
“不过,火云邪神的掌,是真重啊。”
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留下的伤痕,如此霸道的真气,真是让他记忆深刻。
而此刻正成大字形躺在地上的海棠朵朵,看着火云邪神离去的背影和方向,脸色突然一变。
那地方不是北齐皇宫的方向吗???
坏了,家要被偷了!!
第25章 朕与将军解战袍,芙蓉暖帐度春宵!
朕与将军解战袍,芙蓉暖帐度春宵;
轻拢慢捻抺复挑,从此君王不早朝!
虽然现在是太后不是君王,但是换成君王好像也没关系~~
罗恩靠在软塌上,背后垫着两个绣着鸳鸯的锦缎靠枕,怀里靠着一个浑身瘫软的北齐太后。
凤袍零零散散地散落一地,外袍在门槛上,中衣在茶几脚,亵衣挂在烛台边,连那双绣花鞋都东一只西一只。
太后规整盘起来的头发早已散开,黑发披在肩上,衬着那张因为余韵而泛红的脸,像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牡丹。
脸上满是红润,从颧骨到下巴,从下巴到脖颈,连耳根都是红的。
不愧是单身了十几年的太后,就是猛,相比起李云睿,战斗力也不止强了一筹。
李云睿那个疯批,撑不过半个时辰就开始求饶;这位太后,愣是撑了一个多时辰。
最后还是罗恩主动收手,怕她明天起不来床。
罗恩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喘气的女人,陷入了深刻的自我反思。
唉,自己的软肋,真的就这么经不起挑战吗?
每次遇到这种成熟御姐,就管不住自己,批判,必须狠狠地批判!
手下意识的在背上轻轻摩挲着,别误会,这只是身体本能而已。
完全不像40多岁的人,再加上同样修炼有天一道心法,肤若凝脂,面似桃李。
“现在,你能和我说一说神庙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哪怕四肢已经瘫软无力,连头都快抬不起来的太后,却依旧没忘了这个目的。
“告诉你也没事,神庙就是上一个纪元留下的军事博物馆。
按照你们的理解,就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文明留下了它所有的军事设备。
你们平常所看到的神庙使者,不过就是机器人罢了。”
太后的眉头皱了一下:“机器人?”
“就是你们所理解的傀儡术,只不过比它更高级。”罗恩想了想该怎么解释。
“不需要人操控,自己能走,能说,能思考。”
考虑到身旁的太后可能不太理解这些概念,他又换了个更接地气的说法。
“当初叶轻眉身边跟着的五竹,就是机器人。”
“不理解也没关系,以后神庙也不会再出现了。”
太后的瞳孔猛地一缩,叶轻眉在他们这一代人中,可谓是如雷贯耳。
周游天下,四大宗师因其而诞生,南庆也因其种种举动而崛起,这个名字曾经一度让北齐上下都睡不着觉。
而跟在叶轻眉身边寸步不离的五竹,让四大宗师都极为忌惮的家伙,竟然是个傀儡??
傀儡也能达到这个地步吗?
她一时间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对于某只在自己胸前游走的大猪蹄,也视而不见。
因为她在飞快地思考,如果神庙崩了的这个消息传出去,那对于北齐和南庆以及草原来讲,会发生什么?
北齐失去了神庙的暗中引导,南庆也失去了神庙的制衡,草原上的蛮族也会蠢蠢欲动。
天下,要乱了!
“好了,我给你留下一个神庙护卫,我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