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没看到,他们可是看的清楚。
这两人的武功都已经超脱凡人了。
若是对方恼羞成怒,只怕公子爷......
两人的念头刚起,就看到安世耿身形倏然出现在慕容复面前,一掌拍下,只是掌风刚刚出现,一道道压抑到极致的剑光已然临身。
那是十数道压缩到极致的剑气。
看似杂乱无章,横七竖八的,但是速度和威力极为强横。
甫一出现。
狂乱的剑气搅乱整片地区的气流,带着无可匹敌的锋芒。
是天外飞仙。
围观的众人为之一静。
一时间。
掌风、剑气相撞。
轰然炸响,掌风与剑气轰然相撞。
剑光同这恐怖的掌风轰然相接,寸寸消弭。
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悬浮起来,又在下一瞬被扩散的气浪碾成齑粉,两人周围的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嗒嗒嗒。
苏良连连退步。
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在地面上留下了细碎的龟裂,暗中调动起体内气血,逼上脸部,营造出一种气血翻腾的感觉。
一招过后,安世耿没有追击。
只因为张老道此时又追了上来。
安世耿的目光在苏良和张三丰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眼眸浮起一抹兴趣。
这个慕容复绝对不简单,居然能接下他六成功力的一掌,而且最为关键的是......
他居然能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一丝威胁。
此人绝非一般人。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张老道,慕容复,没想到这一次出来能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两个人。”
安世耿转身。
身影陡然变换。
“老道士,慕容复,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们下次再见。”
张三丰明白了他的想法,“想走?先要问问老道的拳头是否答应。”
老道士身形倏然闪出,道袍鼓胀如球,一晃便是十数丈远。
但是已然来不及了。
安世耿话音刚落下,他的身形向后一跃,跃入空中,就像是跃入湖水当中,凭空消失。
无影无踪。
下一刻。
张老道的身影出现,但是却依然找寻不到丝毫安世耿的踪迹。
环顾四周。
周边数百丈内一览无遗,对方却活生生的从空中消失了,就像是一滴水投入了大海当中。
半点气息都找寻不到。
苏良望着对方消失的画面。
目光闪烁,感知向四周铺展开去。
十丈,
二十丈,五十丈。
没有气息,没有踪迹,甚至连一丝真气的残留都没有。
这是武功?
还是奇术?
张三丰在原地缓缓收势,白眉紧锁。
他望着安世耿消失的那片虚空,沉默了片刻,身形折返回塔楼的岸边。
“师尊。”
张翠山和殷素素快步围了上来,张翠山的目光在张三丰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您没事吧?”
张三丰摆了摆手,“我没事。”
他的语气平淡,但眉头仍未舒展,“只是那孽障武功诡谲,不次于我太多。想要擒下他,实在不易。”
张翠山默然。
他和殷素素方才在远处亲眼看到了师父与安世耿交手的全过程,对方的武力的确已与张三丰并肩。
殷素素握紧了张翠山的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此事绝不算完。”
张三丰转过身,目光落在远处已化为废墟的岸边,声音沉了下来,“此事此人极为蹊跷,还需细细打算。”
第四十三章 招揽
张老道一双澄澈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思索。
若是之前。
他还不太在意,但是经过此番交手,他倒是也上了心。
施展出天外飞仙的是假园主,而后跳出来的是真园主,而园主赖以成名的谁不知是一身的绝学剑术,但是此人与他交手之时却不用剑。
也没有展现出任意一样交易会中高手的绝学。
是有留手?还是没有?
此事......
怕是大有隐情。
他觉得这件事情绝不简单,早已绝非一般的替徒孙出气的事了,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局。
一时之间。
他也有些想不太明白。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我们先回上京,知会王部长和诸葛先生,共同商讨,将这梨园细细查来,此人最近如此动向,背后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先行打探清楚,再行打算。”
张翠山两人对视一眼,殷素素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是她也晓得分寸,知道张真人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两人点头应道:“是,师尊。”
“赚了赚了。”
封小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像极为满足。
这一次出来居然能拍到这种画面。
“公子爷。”
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包不同和公冶乾终于来到了苏良的身边,包不同望着苏良顶着的那张熟悉的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自家公子爷的武功何时高到了这种程度。
而且。
刚刚那一剑,他们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一招天外飞仙。
没想到这招园主赖以成名的绝招,眼下自己公子爷也学会了。
而公冶乾却不像包不同那般没心没肺,他望着苏良那张脸,想着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一桩一件。
心中有了一丝疑虑。
但是这怀疑只是一个萌芽,且不足外人道,只能暗暗扎在心里,表面依旧恭敬说道。
“公子爷,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内腑受了些震荡,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苏良摆手。
他还在回忆刚刚安世耿消失的那一招,他在刚刚确实有一些想法。
经过刚刚他在塔楼中跟姬瑶花的一番交流来看,安世耿无疑就是假梨园幕后的黑手。
若是他暴露身份,能不能将其留下。
但是想法刚起,安世耿就离开了。
让他的打算落了空。
而且还有个张三丰,他若是想留下安世耿,势必要暴露身份,一旦暴露身份只怕就不是他跟张三丰一起打安世耿,而是安世耿跟张三丰一起打他了。
而此时,李成洲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他刚刚在看到安世耿离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注意到了刚刚跟安世耿对了一剑的慕容复身上。
心里起了一点心思。
此刻他迈步上前,方向明确,目标明确。
他停在苏良面前三步之遥。
这个距离既不显得冒犯,也足够传递出一份明确的善意,但也打断了包不同和公冶乾对苏良的嘘寒问暖。
“慕容公子。”
李成洲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稳,“方才梨园园主的手段,你也亲眼见到了。此人心性难测,武功诡谲。”
他扫了一眼苏良,又看了一眼包不同和公冶乾,“他既已盯上了你,恕我直言,慕容公子身边的几位朋友虽然武功不弱,但是在此等人面前是帮不到你的,以你一人之力抗衡这样的对手,绝非长久之计。”
公冶乾心中憋气。
身为慕容复的家臣,被人如此贬低,认为自己帮不上公子爷,对于他们来说是侮辱。
他想要反驳。
但是想到刚刚安世耿和张三丰大战的那般场景,顿时张口也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憋在心里了。
“非也非也。”
跟他不同,包不同是忍不住,开口反驳道,“我等二人虽然武功不精,但是对于我家公子的忠心日月可鉴,便是那梨园来袭,我二人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