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具行尸同时发出低沉的嘶吼,胸腔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鼓动。
它们的动作猛然提速,不再是之前那种僵硬的跳跃,而是近乎小跑地冲向几人。
但是行尸动作太慢。
远不如武者灵活。
此时护在那人身前的两具行尸顿时朝着跳了过去,速度比其他的几具行尸还要来的迅捷。
男人冷哼一声。
目露不屑之色。
这些行尸确实难缠,但是也只是抗揍罢了,武功修行到他这个程度,区区行尸而已。
若是没被人纠缠。
他一个人就能将这几具行尸打穿。
双掌一拍。
重重的拍在一具行尸头颅之上,一道无形气劲透体而出,将行尸击退。
另外黑袍青年则是直接朝着邪术师冲了过去,长刀在他手中化为一道银光,一道无形的真气凝结为一道刀气。
朝着邪术师破空而去。
但是却被另外一具行尸挡下,这一道刀气斩在行尸身上,瞬间就将行尸斩开一半。
就在护卫的行尸被牵制的瞬间,敦厚男人不知道何时已经绕到了施术者的正面。
“这个术士是我的。”
“你敢!”
黑衣青年目露惊色,身形狂射而出。
但是已经晚了。
敦厚男人拳头上裹着一层浑厚的真气,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白光,一拳轰出,空气都被压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凹痕。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施术者的胸口。
沉闷的骨裂声在街巷间回荡。
施术者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将本就斑驳陈旧的砖墙撞出一个缺口。
墙砖稀里哗啦的掉落在他身上。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
第十六章 梨园?
施术者一死,战场上的行尸齐齐僵住。
它们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倒地,七窍中涌出大片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里密密麻麻的虫子在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蛊术?
苏良目光一跳。
以蛊控尸?
这手段倒是偏门,就算在邪门歪道里面也算是极为少见的技法了。
“哈哈哈哈,今天倒是不亏,杀了个术士,兄弟们,快撤。”
敦厚男人见此哈哈一笑,就要招呼身边的人撤退。
不料术士一死。
“给我死!”
原先看似只比他强上一筹的黑衣青年陡然暴起,浑身真气暴涨不止一成,手中刀法瞬间比之前快上不止一筹,身形瞬息激射而出,趁着敦厚男子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
长刀引风雷。
呼啸之间,如白驹过隙。
刀光一闪。
在敦厚男人还没回过神来的瞬间,长刀就已经朝着他的脖颈砍了过来,敦厚男人眼瞳一缩。
只来得及缩了一下身体。
避开了这致命伤。
嗤。
如同刀切豆腐一般,长刀划过,鲜血飞溅。
一条臂膀跌落在地上。
敦厚男子发出一声惨嚎,但是依然脚下不乱,仅剩的一条臂膀猛地一拳擂向黑衣青年。
结束了。
这黑衣青年一直隐藏实力,就是为了这暴起的一瞬,眼下一击建功,结果不言而喻。
无需再看了。
苏良微微摇头,正准备离开。
却听到敦厚男子在死之前喊出一句话,“沈括,你们梨园失去了园主,你们也活不了多久。”
梨园?
苏良脚步一滞。
回转过头。
什么意思?
楼下。
黑衣青年已然追击砍出了第二刀,这一刀同样的快。
一刀过后。
敦厚男子的颈部,一抹血线出现在喉间,渐渐变大,渐渐溢出鲜血。
黑衣青年一刀过后,并不停留,兔起鹘落之间,身形瞬息转过其他几人,长刀斜斩。
两颗人头顿时冲天而起。
霎时间。
整个场地只余留黑衣青年一伙。
霎时间,街面上安静了下来。
黑衣青年收刀而立。
望着地上死不瞑目的敦实男子,露出一抹极为轻佻的笑容,满含不屑之色。
“废话真多。”
要不是他担心展现全部实力会惹得两方人联合,他早就将这人杀了,那还用得着虚以委蛇。
“淮隆市的观众,也就这点手段了。”
另一人环顾四周,低声道:“动静不小,得快点走。”
“万一一会儿被特殊对策科找上来就麻烦了。”
“特殊对策科倒是小事,他们现在人手不足,就怕招惹来其他的观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得不防。”
话音未落。
“不是惹来黄雀,而是黄雀已经到了。”
黑衣青年目光抬起,朝向上方,朝向苏良所在的位置。
“阁下。”
“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吧。”
几人顺着黑衣青年的目光抬头望去,能看到楼顶边缘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在夜风中岿然不动,面容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苏良目光微动,有些讶异。
怎么察觉到的?
忽地。
后脑一阵恶风袭来。
苏良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凭空出现在三尺之外,整个身体好像是瞬息就转换了位置。
黑夜当中,一道漆黑的身躯忽地从原地掠过。
略起几缕恶风。
苏良抬起头来,望着夜空中那以十分迅捷的速度朝着他俯冲而来的漆黑身影,目光闪了闪。
是一头看起来颇为凶狠的鹰隼。
俯冲速度极快。
原来是因为这只游隼。
苏良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他虽然屏蔽了气息,但是却并未遮掩身形,被上方警戒的游隼看了个正着。
微微一闪身,那游隼瞬息就扑了一个空,下方那黑衣青年冷哼一声,双指捏住嘴唇,发出一声响亮的哨声。
那游隼在空中调转了个身姿,瞬间又朝着苏良俯冲而来,速度更快。
黄色的利爪张开,直接抓向苏良的双眼。
苏良的身体向左横移了半步。
不多不少,恰好半步。
游隼的爪子抓了个空。
它再次尖啸,振翅想要拉升高度。
但这一次,一只手忽然出现在它的飞行轨迹上,那是一只修长而稳定的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真气炸裂的光芒。
只是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人用手指弹破了一个装满了水的皮囊。
苏良的五指收拢,随即松开。
游隼的身体从他的掌间滑落,在空中翻了几圈,然后直直地坠向地面。,它的翅膀软塌塌地耷拉着,脖子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侧。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楼下几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苏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游隼,他抬起脚,迈出了楼顶边缘。
身体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