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对吗？”
方悦神情平静地看着基拉。
基拉双手握紧了，又松开，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的。很意外。中校。我···”
基拉犹豫了一下，皱眉道。
“我没想到异世界的MS技术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
“是啊！谁也没有想到来自异世界的它们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副情况。”
方悦感叹了一声，随即朝着基拉招了招手。
“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个装置的来历，那么，接下来你就来配合我的实验，尝试将这个装置里面的意识提取出来。”
方悦顿了顿，换了个说法。
“或许，我们可以用另外一个说法。”
“就让我们来将被困在这个装置里面的意识解放出来吧！”
第515章 阿赖耶识系统E型的实验
为了方便研究，方悦和基拉等人好不容易将阿赖耶识系统E型转移到闲置的房间，并且准备着手布置设备时，竟发现最近一直待在实验室当中的奥拉竟带着英格利特和蕾欧娜找上门来了。
“我听说关于阿赖耶识系统E型的事情，正好我在研究影印人的时候，对大脑意识有过一些研究，也许能够帮上忙。”
奥拉给出了让方悦无法拒绝的理由。
在大天使号上，除了VEDA之外，恐怕就只有奥拉对于大脑意识这方面的技术难题有过实操经验。
毕竟，奥拉可是自己对自己进行影印操作的狠人。
奥拉曾经提及过在对自己进行影印之前，就深入了解过影印技术的原理和缺陷。
“也好！只是，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
方悦答应了奥拉的请求，但也表示即将被设备占据的房间容不下这么多人。
“无妨。英格利特你跟蕾欧娜回去，按照我的计划表进行实验。”
奥拉倒也干脆，直接将英格利特和蕾欧娜打发了回去，那效率让方悦不得不佩服。
英格利特和蕾欧娜应声离去。
半小时后，所有设备都就绪待命后，方悦、基拉和奥拉走进房间当中，开始将设备打开，准备进行实验前的最后调试。
不过，趁着这个机会，奥拉似乎并不想让时间在沉默的忙碌当中度过。
“方悦中校。不知道你对人类的意识有着怎样的理解？”
方悦眨了眨眼，好奇地反问道。
“我吗？电信号？某种神秘的精神概念？不知奥拉博士你是怎样认为的？”
“反倒将问题丢给我吗？有意思。没想到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方悦中校竟然会有如此耍滑头的时候。”
奥拉轻笑一声，也没有接招，而是将球踢到了基拉的身上。
“基拉·大和。你呢？”
“诶？！”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正在专心调节实验设备的基拉从来未曾想过自己会有被提问的时候。
在他看来，他只不过是被方悦拉来帮忙打下手的程序员而已。
“奥拉博士。我···我不太清楚。”
基拉张了张嘴巴，选择了从心。
说实话，在亲眼目睹阿赖耶识系统E型之前，基拉从来未曾在这个方面有过任何思考。
纵使他的智力极其优秀，但在到了赫利奥波利斯的学校就读后，他除了学业之外，便是被学校的教授塞来的“课外作业”给塞满了所有闲暇时间，根本无法闲下来思考其他事情。
让基拉松一口气的是，在他道出如此从心的回答后，奥拉并没有追究他的意思，而是看向方悦。
“方悦中校，你看，在这间房间当中，恐怕只有你能够与我讨论这方面的事情。而且，这对于接下来的实验也是有所帮助的，不是吗？”
基拉一听，动作猛地一顿，随即露出了苦笑。
敢情他成了奥拉逼问方悦的工具人了。
方悦无奈地摇了摇头。
“奥拉博士，没必要这么兜兜转转。基拉也是实验的一份子。”
奥拉抱起胳膊，靠在桌子边上，笑道。
“我并没有戏耍基拉·大和。而是借此表示对他的重视。作为尤连·响的子嗣，也作为尤连·响最后的杰作，基拉·大和应当了解他的父亲曾经的辉耀时刻。”
说完这段话，奥拉瞥了一眼方悦。
“方悦中校。你之所以会让基拉参与到这个实验当中，想必也抱着不想让基拉·大和成为只懂得打打杀杀的MS机师吧？”
基拉一听，顿时抬起头看向方悦。
方悦见状，抬手拍了拍基拉的肩膀。
“不要紧张！你还年轻呢！没必要把人生都耗在战争当中。现在让你在大天使号服役，只是权宜之计。等到了适合的时候，你便可以离开大天使号，去做你喜欢的事情。”
“可，可是我来到大天使号，是为了保护卡嘉莉，保护家人啊！”
“那并不冲突。而且，现在让你参与这场实验的原因，并非是因为你的技术，而是我想让你多看看来自其他世界的事物。”
方悦的话让基拉陷入沉默。
方悦不打断基拉的思考，而是责怪地瞪了奥拉一眼。
“与其到时候让他苦恼，还不如趁早把事情说明白吧！作为尤连·响的儿子，他应当，也应该能够想清楚。”
奥拉下巴微微一扬，傲然道。
“你倒是骄傲。我听老师说，你跟尤连·响互相争斗的时候，可没这么认同过他。”
“此一时非彼一时了！方悦中校。当年的奥拉·玛哈·海贝尔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奥拉而已。”
“行了。不说这个了。”
方悦摆了摆手。
“回到刚才的问题。我的答案是认知。在孩童牙牙学语的时候，在长辈教授下，清晰地分辨身边亲人的身份，以及自我的身份时，人类的意识也许就在这一刻诞生了。”
“基于自我身份的认知，并以此为基础，构建出对整个世界的认知吗？倒是取巧的答案。”
奥拉挑了挑眉头，也没有执着让方悦解释得更加清楚。
“的确。奥拉·玛哈·海贝尔在着手准备影印的时候，就曾经强化过对于这一身份的认知，借此避免在影印过程当中造成的一些损失。”
说到这里，奥拉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黯然。
“从结果而言，奥拉·玛哈·海贝尔的影印是成功的。我奥拉·玛哈·海贝尔成功苏醒了，并且给予了前奥拉·玛哈·海贝尔永眠。但另外一位奥拉·玛哈·海贝尔却失败了。但，她的下场就不必多说了。没什么值得惦念的了。”
奥拉站直身体，抬手指着那即将接受连接的阿赖耶识系统E型。
“根据我的推测，在这个大铁块里面的那个意识恐怕在落得这般模样的时候，就被人施加了某种影响，扭曲了他对自我身份的认知，从而让其安心地以大铁块的身份老老实实地作为工具人而战。”
奥拉的猜测也许是有道理的。
在原时空当中，艾因·达尔顿先后经历了数次剧变。
每一次剧变都将艾因·达尔顿推向更深，更为可怕的深渊。
在铁华团地球降落作战中，艾因·达尔顿为掩护加里奥而身受重伤，后在某人影响下，被加里奥安排接受阿赖耶识系统，成为EB-AX2格雷兹·艾因的“湿件”。
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与MS融为一体的艾因·达尔顿的认知已然开始出现扭曲，直到后来被提取意识，彻底地成为了高达维达尔的阿赖耶识系统E型。
脑海当中掠过诸多关于艾因·达尔顿的记忆之际，方悦直视着奥拉的眼睛。
“那么，按照你的想法，我们是需要修正他的认知？”
第516章 可疑的程序
大致思路虽然已经确定了下来，但在实践上似乎遇到了一些问题。
在VEDA的助力下，方悦、奥拉以及基拉很快就破解了阿赖耶识系统E型的防火墙，但同时也被其背后核心程序的复杂性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这，便是来自异世界的系统吗？”
奥拉眯着眼睛，看着画面中不断流淌而过的数据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方悦则拉过椅子，与基拉并排坐在各自的屏幕前，快速地敲击键盘，将一道道破译指令输入到系统当中，由VEDA进行统合，组装成破译工具，展开对这些核心程序的破译以及寻找最核心的底层指令。
两人敲击键盘的声音宛如雨点般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来回回荡，仿佛就像是一场越演越烈的暴雨那般喧闹。
自认在软件编程方面比不过方悦和基拉的奥拉看了看在短时间内应该无法结束破译的两人后，便转身去准备为两人冲上一杯咖啡，省得被某人说她光看不做。
不过，还没有等热水烧开，方悦和基拉那边却先一步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成功了？”
奥拉抬起眼帘，开口问道。
“不。”
基拉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方悦。
“破译进度目前已经到了30%，但我们遇到了一些难题，并且我们似乎发现了一条疑似是底层指令的程序。”
方悦道出了目前的进展。
奥拉一听，顿时有些意外了。
“按照我们原来的推测，触及到底层指令的情况应该是破译进度达到80%以上才会出现。”
“嗯，的确有些意外。但，或许这正好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机会。”
方悦在感到意外之余，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或许在装备了阿赖耶识系统E型的高达维达尔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被那边的人类输入了什么指令，最终导致了现在的情况发生。”
奥拉挑了挑眉毛，移动目光看着前方的那个“大铁块”。
“也就是说，那边世界的人设定了某种触发机制，在这个大铁块遭遇了某种情况时，主动将某个底层指令暴露，让发现“大铁块”的人进行破译？”
“奥拉博士，方悦中校。我有个想法。”
基拉开口请求道。
“嗯，说吧！基拉。”
方悦颔首，奥拉将目光从“大铁块”挪开，看向基拉。
基拉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开口说道。
“刚才奥拉博士所说的情况，应该是正确的。但我觉得，对方设计了这么一个机制，让阿赖耶识系统E型主动暴露某个底层指令的原因，恐怕是为了告警，又或者是想要通过它向外界发送什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