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亲口承认这一点时,方悦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的真实意图。
“你没必要做到如此地步。”
方悦转身,目光如炬地看着穆尔塔·阿兹拉埃尔。
“不。我有必要做到这一步。方悦。”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露出了一丝笑容。
“相信你已经对我的过往有所了解了。”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丝毫没有对自己的过往有可能会被眼前的男人调查清楚而感到恼火。
他的目光非常平静,平静到让方悦感觉到那股不容更改、一往直前的决心。
“在儿时,我被那些调整者小孩欺负,而无力反抗的时候,我渴望自己也能够成为调整者,这样我也能够拥有那种强大的身躯以及力量,给予对方反击,将对方击倒在地,成为胜利者。”
“可惜啊!”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摇了摇头。
“在我向母亲抱怨为何不将我变成调整者时,却被母亲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
“那个瞬间,让我感到心寒,感到害怕的并非是母亲的目光,而是母亲那双透着恐惧,厌恶,甚至是憎恨的眼睛。”
“方悦。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从母亲的眼里看到如此复杂,如此让我感到害怕的情绪。”
“母亲为什么会如此恐惧,如此厌恶甚至是憎恨那些调整者?这个疑惑推动着我去了解关于调整者的一切。”
“直到,我发现了调整者背后的真相。”
“在调整者那光鲜而华丽的外表之下,汇聚的便是用金钱填充的欲望沟壑,以及因贪欲烧灼而成的强大。”
听着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缓缓地将他的想法、心声逐一道出,方悦突然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凭借着前世所拥有的记忆,方悦许多时候都能够拥有强大的情报优势,在与这个世界的人们的交流当中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从而无往而不利。
但这一刻,方悦对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感到异常的陌生。
如此面目的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在原时空当中未曾出现,也未曾有过任何踪迹。
在原时空当中,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始终都是偏激的,始终都是坚定地走在反调整者,反PLANT的极端道路上的狂战士。
为了达到摧毁PLANT、抹杀所有调整者这一终极目标,他不惜动用一切力量,不惜牺牲一切,也要完成这个目标。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方悦眼前的这位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却以另外一副面貌站在了方悦的面前。
而导致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会做出如此决定的关键原因,恐怕就在于他,方悦的身上。
“穆尔塔。我没有你所说的那般重要。”
方悦摇了摇头,叹息道。
“不。”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否定了方悦的话。
“我明白你的意思。方悦。但我依旧坚定我的想法,我的认同,以及我的计划。”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缓缓地深呼吸了一下。
“其实,这一次邀请大天使号来,并非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希望为你,为你们准备一份礼物,顺带将大西洋联邦内部的杂质清除掉罢了。”
“也许,终有一日,我会成为你前进的障碍呢?”
方悦没有接话,而是道出了另外一个可能。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无妨。那么,就看看你我之间的道路到底有什么不同。”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抬手,朝着天空上的“星河”伸去。
“方悦啊!我的挚友。在你十岁那年,惊才艳艳地登上世界舞台后,我逐渐明白人类的未来并非只有调整者,人类自身还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或许···”
方悦看了一眼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沉默了一下。
“或许,蓝波斯菊从始至终都不适合你。”
“呵呵!那又如何。方悦,蓝波斯菊只不过是我挤进权力中心的跳板,一种手段。在世间的事物发生如此剧变之下,我的挚友,方悦,你已经站在了浪潮的顶端,以人类历史上的首位新人类的身份带领大天使号奋力破浪航行。”
“而我,也能够凭借着这股浪潮带来的机会,得到一些什么,并借此做到一些事情。”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顿了顿,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
“方悦,或许这将会是一场徒劳无功。但,我还想要尝试一下。”
方悦明白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的意思。
但遗憾的是,从一开始,他们便不是一路人。
“抱歉!穆尔塔。”
方悦摇了摇头。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见状也不气恼,而是露出释怀的笑容。
“是吗?你果然如我所意料那般。不过,也罢。”
“正如你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舞台,给予世人震撼那般,你不应该被某个国家所限制,你的舞台应该是这个世界,这个宇宙。”
“新人类,或许便是这样的存在。”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在我接受了实验所的强化手术后,我第一次抬头看向夜空,看向那横贯夜空的银河时,便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说罢,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宴会走去。
“很高兴能够在这个时刻与你见面!方悦,我的挚友,今后你我都将走在各自的路上,但愿在你我的道路交汇之时,不会是刀剑相向的一幕。”
“也许吧!”
方悦走上GNX00,但在其登上GNX00的驾驶舱时,突然感觉到一阵风声响起,他转身抬手一抓,发现是一个盒子。
“方悦,就当留个纪念吧!在你之后,星十字勋章便是绝响!”
第475章 地球联合解体?
大西洋联邦东部时间08:00。
美好的清晨如同以往一般准时抵达。
然而,除了大西洋联邦首都之外,各大城市的民众发现以往准时播放的早间新闻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另外一副模样。
那甜美动人的女主持人神情严肃,面对镜头一言不发,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而平日里与其搭档的主持人更是没有出现,只留下空荡荡的位置。
看见这一幕,一些习惯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早间新闻的人们纷纷与家人交流,试图寻找到一个答案。
可是,无论观众们怎么猜测,都无法得知真相。
事实上,早间新闻是按照日常排班表进行的。
与平时一样,都是由同样的男女主持人搭档进行播报。
可就在早间新闻即将开始前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突然闯入了电视台,不由分说地将男主持人以及部分电视台各部门的负责人带走。
如果不是考虑到接下来的安排,恐怕整个电视台的人都得带走。
面对着镜头,幸运地暂时躲过一劫的女主持人努力地以过硬的职业素养让自己保持着冷静,并且等待着新闻稿件送来,以便开始新的新闻播报。
但是,每当女主持人在不经意间看到在镜头的背后,那一名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将演播间包围起来,并且在导演的身边还有一名身穿黑底红边的陌生军装的军人时,女主持人总是忍不住两腿战战,几欲起身就跑。
奈何,她根本做不到。
因为在这之前,她就亲眼看到了她的保护伞之一,电视台的台长想要打电话寻找某位议员庇护时,被那名站在导演身边的军人当场击毙的一幕。
那一刻,长袖善舞的女主持人瞬间领悟到了某个事实。
大西洋联邦的天要变了!
从电视台台长,再到更上面的议员,整个关系链条上的大人物恐怕已经都被逮捕,甚至是被除掉了。
正在女主持人胡思乱想之际,一份新出炉的新闻稿件被送到了她的面前。
女主持人马上打起精神,仔细地阅读起新闻稿件。
按照以往的播放规则,这是不允许的。
但控制住电视台的军队对此并没有更多的严苛要求,只是要求她按照新闻稿件的内容进行播报。
而且,在看清楚新闻稿件上的内容后,女主持人终于忍不住流露出一丝震惊的神情。
过硬的职业素养让女主持人迅速地恢复冷静,然后面对镜头露出了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各位观众,早上好!由于一些技术调整原因导致早间新闻稍微延迟了一些。在此,我代表XX电视台向各位观众致以真诚的歉意。”
女主持人低头致意片刻后,缓缓深呼吸了一下,开始对手上的新闻稿件进行播报。
“现在,我向各位坐在电视机前,电脑前,收音机前以及移动端前的观众进行今天的特别新闻播报。”
“首先,我为大家进行播报的是关于昨晚大西洋联邦首都遭受袭击,引发大规模战斗,险些让我国陷入内战的重大新闻···”
在大洋的彼端,月轮号和GNX00缓缓地落在了一处被VEDA以及准变革者进行过改装,用于临时停放高达的支点小岛上。
并且,在落地的第一时间,方悦和史黛拉便听到了来自大西洋联邦的早间新闻。
“哥哥。昨晚那个场面闹得挺大的。”
尽管史黛拉全程只是待在高空上,驾驶着月轮号以GN隐形力场让整座城市的无线电通讯陷入了混乱,但通过VEDA对于整座城市的监控,史黛拉还是非常清楚昨天夜里大西洋联邦的首都到底陷入了怎样的混乱。
“嗯。是挺大的。但值得庆幸的是,混乱的规模仅限于大西洋联邦的首都,并没有进一步地向着其他城市扩散。”
说到这里,方悦不得不感叹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对大西洋联邦内部的掌控力是如此地强大。
那些自以为能够趁着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举行宴会的契机,一举逆转被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压制的局面,重新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的乱党根本不明白整个看似有机可乘的环节,只不过是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故意露出来的破绽。
“VEDA。穆尔塔·阿兹拉埃尔那边的情况如何?”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正在准备举行面向大西洋联邦,乃至于地球联合全体成员的直播,并且将会在三十分钟之后,正式开始演讲。”
VEDA的回应让方悦陷入了沉默。
“哥哥。那个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史黛拉不解地问道。
虽说史黛拉参与了昨晚的那场战斗,但她对更深层次的真相还是一知半解。
“嗯。”
方悦微微颔首,组织了一下语言后,道出了实情。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想要解散地球联合。”
大西洋联邦首都,某宫当中。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站在象征着巅峰权力的办公室当中仔细地端详着办公室内的装潢以及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