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蒙说了好几次希望你早点回去上班，现在公司总部有点乱，你可别被他一灌迷魂汤，就给他当枪使....”
听了柳青对苏明玉的嘱咐，陈锋给了他一个认同的笑容，苏明玉却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这次蒙志远装病，公司名义上职权最大的张副董事长，也是蒙夫人的表哥，和蒙夫人开始夺权。
一度到了全武行的程度。
而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职业经理人孙副总，却在两边煽风点火，唯恐闹得不够大。
最终搞的整个集团总部乌烟瘴气，人人自危。
关键时刻，还是苏明玉站了出来，和公司的中层组成联盟，尽量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
蒙志远装病结束，当然要把这群家伙清理掉。
苏明玉养伤这些天，刚好避开了众城的清洗。
现在的众城，有几个高管职位空缺，苏明玉又刚展现了自己的忠心和能力，难怪柳青会这么说。
柳青在苏明玉这儿皮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我在江城也有一些朋友，你既然管我叫声哥，在江城遇到麻烦可以打电话给我。”
这个家伙临行前，陈锋看似无意的说道。
“大哥，柳青这家伙在江城不会真的遇上麻烦吧。”
苏明玉似乎听出了陈锋的言外之意，送走柳青后，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觉得他这次去江城能做出成绩么？”
陈锋闻言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已经习惯大哥给自己“讲题”的苏明玉，闻言略作思考：
“江城的市场竞争没江北那么激烈，需要好好开发，只要资源给够以柳青的能力肯定能出成绩...”
见陈锋没给回应，苏明玉盯着陈锋的表情，口中继续说道：
“决定性因素是老蒙资源会不会给够，这应该不是问题的啊，老蒙刚买下江城的竞争对手，现在已经领先鎏金一步，不继续投入资源他图什么啊...”
“你知道你们蒙总买下那家公司的价码是多少么？”
陈锋听到这儿，这才点了点头问道。
“多少？”
听到陈锋的话，苏明玉也有了一丝好奇。
蒙志远虽然“信任”她，销售方面的事都不跟她透底，这种事更不会跟她说。
“众城9.5%的股份和三千万现金。”
“这么机密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陈锋如此平淡的说出众城的商业机密，苏明玉震惊了。
“我在江城有朋友。看和你有关就打听了下。”
陈锋闻言只是一笑：“刚才听你和柳青说，蒙志远许诺了业绩达标给他股份，你觉得蒙志远刚经历了背叛，会继续稀释自己股权么？”
听了陈锋带来的消息，苏明玉不禁对柳青的未来产生了担忧。
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震惊的望向了陈锋。
“你也意识到了，如果不是为了奖励柳青，把他调离自己熟悉的江北，那又是为什么呢？”
陈锋见状，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苏明玉这些年跟在蒙志远身边，学了很多东西。
其中一个就是如何开掉手下的老销售。
这些老销售，都有长期维护的大客户，在产品差不多的情况下，直接把他们开掉，客户是有可能被老销售拉走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升职的名义，给他们一份更好的待遇，把客户交接完毕后再把人开掉。
作为此道高手的苏明玉，立刻意识到了。
现在柳青的小命，才真正被蒙志远攥住了。
这个江城的职位，老蒙给资源才是奖励，不给资源，这就是个陷阱...
“或许，这只是我们瞎猜...”
此时的苏明玉，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那要不要打个赌，要是你赢了，可以跟大哥提个要求...”
见到苏明玉的样子，陈锋笑着说道：
“要是你输了，以后在公司遇到重大选择，要听我一次。不想赌的话，就趁机早点离开众城吧，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你和蒙志远的师徒之情和最后的体面，其实这对你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众城？”
听了陈锋的话，苏明玉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那咱们就赌好了，我愿意再相信老蒙这一回...”
“那好，输了不要哭鼻子。”
陈锋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递给了苏明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苹果...
第97章 陪着蒙总演戏的苏明玉
第二天，苏明玉听到蒙志远要见自己的时候，竟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昨晚她睡觉时，满脑子都是那句“如果想和蒙志远保留最后的体面，只有离开众城”...
大哥做过很多在她眼里非常离谱的判断。
但可怕的是，大哥一直都是对的。
她知道，自己某种程度上已经相信了陈锋的话。
但她的性格，却驱使她赌上了这一局，因为她实在无法接受，那个亦师亦父的蒙志远，会如此无情...
想着这些，苏明玉走到了蒙志远的楼层，却看到几个董事长办公室的年轻员工，正围在办公室门口看热闹。
把这个家伙赶走，苏明玉走到办公室门口，刚好听到了蒙总太太尖锐的声音。
“我看你啊，干脆架一挺机关枪，把我和我娘家人，还有我儿子一起扫地出门算了，这样你心里就痛快了...”
“你喊什么喊。”
蒙志远不耐烦的顶了回去，拍着桌子对蒙太训斥道：“难道你也想和那个姓孙的一样，希望众城倒了，众城完蛋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想让我不喊也容易，把人事任命收回来，包括我表哥在内，还有我娘家所有人...”
蒙太似乎忘记了前段时间，她表哥还在跟她夺权，同样气势汹汹的跟蒙志远嚷嚷着。
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展开了激情对骂。
几个回合后，蒙太也发现对方肯定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开口指责道：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众城，当初众城建立的时候，我娘家人替你出了多少力？现在要上市，用不到他们了是吧？”
“哪个亏待过，我都报答了啊。”
听到这句话，蒙志远有些无奈的垂头道：“是他们自己不争气，不知道要求自己，在公司里正事不做，只知道捞黑钱，别以为我不知道！”
“反正就是不能动我娘家人，要不然咱们就离婚，反正你占公司百分之七十嘛，我离婚分走一半的股权，看你拿什么上市！”
说完不顾蒙志远气疯了的样子，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师母。”
站在门口的苏明玉和蒙太打了个招呼，蒙太却仿佛没听到一般，扬长而去。
“是明玉来了么，赶紧进来吧...”
听到苏明玉的声音，蒙志远叹了口气。
“你师母这个脾气，让你见笑了...不过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次叫你来，是上次你说的那个新政，我觉得很不错，这段时间你可以做起来...”
看着蒙志远虽然扶着额头，满脸沉重。却一副完全信任自己，为公司承重前行的模样。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会把感动藏在心里。
然后尽全力帮他做点什么。
可听了师父师母的吵架，想着这几天陈锋点出来的事实，让她的脑子忍不住冒出了一些问题。
师父这段时间，清洗了那么多蒙太娘家人。
却单独留下了在江南公司的蒙太表弟留给了自己，难道是尊重自己么？
按照自己提交的方案，江南分公司的蒙太娘家人肯定都是要被扫地出门的，他这个时候让自己放手去做，该不会是...
想着这些，苏明玉还是咧着大嘴，给了蒙志远一个灿烂的笑容，提醒他多注意身体，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她又想起了大哥陈锋，让自己注意安全时的提醒：
众城成立的时候，是几个前公司的老伙计和蒙太的娘家人帮他撑起了这家公司。
当时的众城，是靠蒙志远积累的客户，还有就是大家的路子足够野...
后来发展到一定规模，这些“元老”肯定都有自己的灰色地带。
家族企业，基本都是这个路子。
公司要想走向正轨，老总亲自出手“削藩”是很难的：当年一起打天下的时候你默认的东西，现在想卸磨杀驴？
在亲朋好友和老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所以一般都会以正规化为由，请职业经理人入场，对自己的亲朋故旧下手。
早年职业经理人没这个经验，以为干掉元老自己就能独掌大权，实际上“削藩”结束后，都会被老总清理掉以平“民愤”。
这样老总的钱和名声都保住了，只牺牲了个职业经理人而已。
但后来职业经理人都学聪明了，钱不给够这种活儿从来不接，大大提升了老总干这种事儿的成本。
“所以明玉啊，要是蒙志远让你当棋子，清理老臣和外戚的时候，你可要小心了，别成了蒙家内斗的牺牲品。让你去做这种事，单纯的不舍得花钱罢了...”
想着陈锋揭示答案时对自己的嘱咐，苏明玉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众城。
对自己没有选择退出，有了一丝悔意...
根据大哥的说法，现在，已经晚了。
接下来事态的发展，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
因为表弟为首的一些销售被苏明玉开掉，蒙志远又突然消失，蒙太的火力被吸引到了苏明玉这里。
蒙太能力约等于零，带着一大群人在她的办公室闹了一通。
除了烦心，实际战斗力约等于零。
但是让蒙志远和她措手不及的是，在大闹办公室的第二天，蒙太似乎转了性子，以感情破裂长期分居为由，向法院直接提交了离婚诉讼。
“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蒙志远，终于再次出现，把苏明玉约到了自己家里。
“师父，那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