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人也是一个运回老家，一个不知所踪...
对于一个有强迫症的变态来说，这也太随意了些...
因此陈锋心中早就有了怀疑，催眠问出的答案，也不过是想帮去吉省出差的同事节省些时间罢了。
“在我说出他埋尸的大致区域后，他就知道自己死刑是没跑了，这也是他一上来就跟李大为玩命的原因。所以很痛快的就招了前几宗杀人案的细节，包括作案地点，对方身份之类的信息...不过后备箱里的那个人，他咬死了就是不肯承认，看他的样子巴不得咱们抓到凶手帮他出这口气呢...”
“这么说...之前没审出来不是因为他精神状态异于常人，纯粹是咱们审问的方向错了？”
听着陈锋的汇报，宋局有些震惊的反问了一句，这才无奈的说道：“不过咱们之前掌握的信息，都是关于他后备箱这具女尸的，就算想先问别的案子也没什么线索，也就是你脑子活，不止猜出了他的心思，还知道用这种方式诈他...对了，核实信息的事先交给我，你先带人去把口定固定了。”
“估计是这几天被老汪他们折腾的太厉害，招完这些就睡着了。等他醒了再正式录一次就行...”
看着这位宋师兄风风火火的样子，陈锋却是端起了他秘书送来的茶杯，轻轻伸了个懒腰。
“你呀...”
宋师兄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电话又安排了一圈任务，准备出门时，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对陈锋问道：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个岳威不是变态连环杀手了？”
“他要是变态连环杀手的话，第一目标肯定选刘小莉了...根据他招供的情况来看，之前几次作案都是为了报复，把尸体搬回老家也是觉得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太容易被人发现，有了路径依赖......他杀那些人的原因和跟李大为拼命的原因一样，就是戾气重不想让别人好过，纯坏...”
“他不是有强迫症...”
“哪儿有这么多变态啊，根据《柳叶刀》的流行病学调查，一辈子在某个时间段达到强迫症标准的人占人口比例的2.4%左右，平均四十个人里就有一个。变态连环杀手那可是多少年都遇不到一个的，这两者的比例差的太多了...”
看着这个已经相信了自己，神情中却带了些小失望的“宋师兄”，陈锋忍不住笑着调侃道：“你看岳威那个碎嘴子的样，天天下了班就去大宝剑，你不能因为人家X癖独特点就觉得人家是变态嘛...”
第599章 一起抓了算了，夏母的大召唤术...
伴随着岳威老家那边第一具尸体被挖出，审讯工作算是告一段落。面对这个铁证，清醒过来的岳威很配合地按照陈锋的思路完善了笔录...
“让你来是想快点结案的，结果你倒好，抛出来这么多东西拍拍屁股就要回八里河了。分局这边还得重新复盘、调查，连外围摸排都要重来一遍...真想跟咱师傅打个招呼，直接把你留分局这边算了...”
眼见陈锋理清了案情就要跑，宋局半开玩笑的对陈锋调侃着。可话还没说完，自己却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几个月他没少动这个心思，只是陈锋认准了八里河，加上王守一实在难对付，搞得他也有些无奈。
“在八里河也不耽误破案嘛。要是张队、罗队这边有困难，我再找找线索顺便帮你把真凶一起抓了算了...对了，等张队那边的资料汇总完，记得让小张发一份给我...”
“那感情好。这次你要是再能把凶手抓到，我亲自去省厅给你们请功...”
听着陈锋戏谑的语气，宋局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倒是真的生出了些希望。直到陈锋的车从分局大院里消失，这才叹了口气，拉上刑侦支队的大队长张勇和两个分队长开起了会...
......
宋师兄不知道的是，陈锋手里还真有线索。
当初为了防止岳威再次犯案，陈锋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了监控软件，他的每一通电话，甚至在手机旁说了什么陈锋这边都是有备份的，只是数量太大，加上这种取证手段不太合法，不能拿到法庭上用。他这才没丢给分局的技术人员...
回八里河派出所，陈锋便一头扎进了监控室，根据岳威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当时的通话记录。
对方是个虚拟号，声音也做了一些技术处理，哪怕有录音也很难借此锁定对方的身份...
好在分局那边的人，很快把案件相关的信息都传了过来。陈锋先检查了下监控录像，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才研究起了其他内容...
虽然是春节期间，刑侦这边的工作做的还是颇为细致。把两人的社会关系和各种可能的物证都查了个遍，只可惜岳威是个强迫症，因为之前的罪行又一直刻意隐藏自己，有用的信息并不多...
反而是洗脚城女尸这边因为社会关系过于复杂，线索也是五花八门。没陈锋帮忙的话刑侦这边估计要忙一阵子才能梳理清楚。
陈锋这边飞速地看着资料，一直没找到什么能用到的东西。翻到最下面的尸检报告，见到女尸后腰的纹身时却愣了一下，思考片刻后走出了审讯室，扫了眼办公区后对守在门口的赵继伟问道：
“夏洁呢？又跑哪儿偷懒去了...”
“嘘~”
听着陈锋的调侃，赵继伟却是紧张地看了眼办公区的其他同事，凑到陈锋身边小声说道：“小哥刚才阳光小区有户人家猫丢了，程所让她跟大为哥出警去了...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所长想把她支开才让她去的。”
“什么？”
“小哥你还不知道？刚才夏洁她妈突然在大厅大吵大闹的，夏洁劝了好长时间都没用。现在人被叶政委和程所、高所请去调解室了。估计是不想让夏洁为难，才把她支出去的吧...”
“哦。那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陈锋闻言点了点头，明白了赵继伟的意思。拨通夏洁的电话跟女警花聊了几句，挂掉电话后回房间拿了份文件夹后，走向了调解室的方向...
......
“老嫂子，您别激动...夏洁的事我们一定会好好解决的...”
“是是是，是我们考虑的不周全。对不起啊...”
“对不起有用么！！！”
调解室里，叶苇和程浩不住的跟赵慧兰说着软话，赵慧兰听到程浩的声音却是抬起头，对他厉声喊道：“你已经对不起你师父了，要是你再把他唯一的骨肉给弄丢了，弄没了，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么？”
“嫂子，您这话可言重了。您是不知道程所对夏洁有多护着，夏洁为了这事儿都没少跟他吵架...”
听着赵慧兰的诛心之言，叶苇扫了眼身边虎目含泪的程浩，也只能对赵慧兰强笑着解释道：
“可咱们夏洁也是好样的。在咱们所里边也是事事都冲在前面...”
“冲在前面！！你们敢让小洁冲到前面...”
叶苇的原意，本是想夸夏洁工作用心。可捕捉到关键词的赵慧兰却皱起了眉头，哭着对眼前的三人喊道：“夏洁她爸已经牺牲了，你们这么做到底是想干嘛？是想让夏洁步她爸的后尘吗...”
“老嫂子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当初老夏是怎么对王守一，怎么对你们的。你们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嘭！！！”
眼见赵慧兰的声音越来越高，话也说到了这种地步，从进门就一直安慰着程浩没怎么说话的一直负责治安很少面对这种局面的高潮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屋内三人都被吓了一跳，就连哭嚎着的赵慧兰都怔了一下，惊讶的望向了这个年轻人...
“高所...”
“高潮你干什么呢...”
眼见事情要变糟，程浩和叶苇连忙对高潮使起了眼色。也意识到不对的高潮正要跟赵慧兰道歉，却突然听到“吱扭”一声，满面笑容的陈锋推门走了进来...
“我说外面怎么看不到几位领导，都在这儿开会呢...”
面对眼前懵逼的几人，陈锋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跟他们招呼道：“赵阿姨也在，怎么您也是为夏洁的事来的么？”
“哼！”
见到陈锋赵慧兰脸上的神情似乎克制了些，整理着刚才哭闹弄乱的衣服，口中不留情地说道：“我们老夏就留下这么一个闺女，当然是为了她。程浩，你自己说说当年我们家老夏是怎么对你的...你当年又是怎么跟我说的，没想到这人一走茶就凉，差一点就要把我们孤儿寡母抓起来了...”
虽然没继续喊，却依旧把夏俊雄放到了嘴边。
听着她略带嘲讽的语气，叶苇和程浩也只能继续安慰道：
“老嫂子您这话可就言重了...”
“是啊师母，怎么会有人要抓您...”
“这么严重。那赵阿姨您的诉求究竟是什么呢？不会是真犯了什么事儿，希望我们能网开一面吧，这样的话我认识两个不错的律师...”
在众人的道歉声中，陈锋却是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着对赵慧兰问道。
“陈锋，怎么跟赵阿姨说话呢...”
听着陈锋的调侃，八里河三人愣了一下后，高潮连忙低下了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在干嘛。叶苇却是连忙对陈锋使了个眼色，这才对赵慧兰挤出了个笑脸：“不过老嫂子，您今天来到底是想干嘛...您总得跟我们说一声啊...”
被赵慧兰劈头盖脸地骂了半天，她也才想起来对方连自己想要啥都没跟他们说。
“我想干嘛！我就想夏洁能够安全地过好下半辈子。老夏人已经不在了...”
眼见赵慧兰两句话的功夫又用起了“大召唤术”，叶苇三人心中无奈，也只能顺着她的话茬给情绪价值，一边的陈锋却是笑着问道：
“您想让她辞职？”
“额...”
听了陈锋的话，叶苇三人都愣了一下，被连续打压的他们这次倒是没阻拦陈锋。赵慧兰脸色却是一僵，便秘般的神情持续了几秒钟，这才对陈锋说道：“我倒是想让她辞职，可我们家小洁脾气那么倔，偏要当民警。我觉得当民警也不是不行，你们得给她换个坐办公室的岗位...”
听了赵慧兰的要求，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为难，叶苇心中却是松了口气，正要点头先答应下来，坐在他对面的陈锋却是笑道：
“派出所的内勤岗位不多，应该只有户籍那边了。这个岗位安全些，工作却一点都不轻松，成长空间也有限...”
“我不管，我就要女儿安全。老夏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们已经对不起老夏了，再这么对她唯一的骨肉...”
“不在乎女儿的前途，只在乎安全。那你当年为啥答应她考警校呢？”
“欸小陈你什么意思？”
被陈锋连续打断自己的话，赵慧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就要冲他发火，话出口前却是忍了下来，对众人轻哼了一声：“不是跟你说过了她非要考，这丫头脾气倔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怎么调岗的时候，她的脾气就不重要了，都不自己跟所里提申请，而是需要您这个母亲帮她来提要求了呢...”
“欸！你这什么意思...”
听着陈锋不留情面的问题，考虑到陈锋的身家还想忍一下的赵慧兰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对陈锋大喊道：“之前你擅自带我们家小洁去追杀人犯，我没找你麻烦就算了，你还质问起我来了...我们家小洁晕血你不知道么，竟然带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当年我们家老夏为八里河付出了这么多，这都是她应得的...”
“晕血的确说明她不适合外勤，不过这种情况她一般自己申请就可以了...”
面对赵慧兰的高声质问，陈锋却根本没受到什么影响一般，语气不变的对赵慧兰说道：“反倒是你这样大吵大闹的，让她怎么面对要调岗的同事？以后又怎么跟同事们相处？”
“听你这个意思，这还成我的错了？程浩！你自己说，当年老夏为了你牺牲了，结果你却连他唯一的女儿都照顾不好，现在还眼睁睁的看着...”
“陈锋...”
眼见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又吵了起来，程浩虽然知道陈锋说道的才是正理，却还是连忙冲他使了个眼色。
“你说的没错，没照顾好夏俊雄烈士的遗孤的确是八里河派出所的失职...”
陈锋见状，却是给了程浩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把手里的档案袋抛到了桌子上：“平陵市局、分局和八里河派出所，把自己能拿出的最好的条件给了你们母女，就是希望帮你们构建一个安稳、有保障、少压力的正常生活环境。可事实却是，这些并没传导到夏洁身上，她不仅要一个人承担生活的压力，自己奋斗，还要面对额外的压力...”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八里河最大的失误，就是出于对你的愧疚无限制的满足你的要求，却忽视了夏洁的自身诉求，让她陷入到被你盘剥，压迫的环境中...”
因为夏俊雄的原因，除了政策上该有的东西，八里河派出所这些年对赵慧兰的要求也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赵慧兰跟追求者一起去云南旅游，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大骂八里河派出所的人不会干事儿————没派辆好点的车去接她回家。
她骂人的原因，甚至不是派出所没派车，而是他们不够主动。
没主动打听她的车次信息，主动派车来接她...
这种待遇的赵慧兰，眼见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瞬间被气的血压飙升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知道陈锋性格的程浩，却是连忙打开了他丢来的文件夹...
“平陵大学精神科专家的评估报告。第三页能看到夏洁在父亲刚去世的时候，晕血并不严重，是这些年来有人不断的在她耳边重复她父亲去世相关的话，加深了她的恐惧...”
眼见八里河三人组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报告上，陈锋“好心”的提醒了他们报告的位置，这才转过头对赵慧兰说道：
“简单来说，她怕的不是血，是你...而想要帮她，最重要的不是调岗而是摆脱这份恐惧...”
“你！！！”
看着赵慧兰气急败坏的样子，程浩却没像之前一样第一时间上来道歉，而是皱着眉头仔细翻看着陈锋提供的报告。而见到程浩没为自己出头，终于靠着自己缓过劲来的赵慧兰，却是指着她再次大骂了起来...
“妈！！！”
就在赵慧兰一口一个夏俊雄，利用程浩的愧疚继续侮辱他之时，却突然见到自家女儿冲了进来。
第600章 杀人容易埋尸难，悬案告破
“妈...”
早在程浩几人发现赵慧兰之前，夏洁就劝了她妈好一会儿。只是对方认准了八里河派出所欠她的，她提什么条件王守一都得答应，后来还在大厅闹了一通，才由程浩出面把夏洁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