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不帅？”
见到这个小丫头安慰自己的样子，缓过神来的陈锋却是轻轻敲了下她的脑壳，笑着对前面开车的陈新城说道：“这个案子我心里大致有数了，不过还需要验证一下...”
第594章 不能冤枉坏人，他终于动了
接下来几天，陈锋跑遍了平陵的几个分局。
查阅完卷宗，带着疲惫的女警花回八里河派出所时，陈新城师徒正在对刘小莉进行二次询问。
陈锋也听到了这个故事的N+1个版本，也就是被很多人当成了真相的那个版本。
“陈叔叔，我进去了不久就发现他是个变态...我之前有个男朋友就是这样的变态，所以我知道在这种人面前是跑不掉的，只能假装顺从。”
“所以你承认是自己跟他回的家了？”
在审讯室外，看着陈新城还在认真地倾听刘小莉鬼扯，陈锋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去对她问道。
见到陈锋，刘小莉露出了个略显尴尬的笑容，看了眼陈新城似乎在希望这位“陈叔叔”能说点什么维持下她的脸面，却发现“陈叔叔”和李大为已经配合地给陈锋让出了中间的位置...
根据公路上的监控画面，刘小莉闭着眼睛的样子，可解释的空间还是很多的，就连做出了“嫖资纠纷”结论的罗队都不能否认其他可能性。也是这次确立了日后陈新城和李大为侦查方向的审讯里，她才再次说漏了嘴...
“问你话呢，没听清么？”
见到刘小莉似乎想质疑陈锋的权威，刚换了位子的李大为连忙敲了敲桌子，提醒她先回答陈锋的问题再往下说。
“我...”
“你不用紧张，这两天为了你的案子，陈警官去查了不少的资料。并且你的药检结果已经出来了，也没什么继续隐瞒的必要，我们的目的还是争取早点搞清楚真相，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罪犯...”
看着刘小莉紧张的样子，陈新城却是温声安慰着，示意她有话尽管说。
“我...我上车的时候的确说的是让他送我回家，是在车上眯了一会儿，然后就到了他住的地方...”
听了“陈叔叔”的安慰，刘小莉神色纠结的为自己辩解了两句，看着陈锋和李大为瞬间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又有些着急的说道：“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他真的是个变态，我不骗你们...”
“嗯。”
陈锋闻言却是点了点头，口中继续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是变态，听这个意思应该不是在进门之前对么？”
“我刚才说了，就是进门后不久...”
“具体多久。脱衣服之前还是之后，是他做了什么，或者那些特征让你意识到他是个变态的呢？”
“我...”
听了陈锋的问题，刘小莉脸上的神情又纠结了起来：“这个...我实在说不出口，能不能不说啊...”
“不能。这些是关乎到能否破案的关键细节。”
这一次，“陈叔叔”并没像之前一样哄着她，而是先强调了下原则，这才望向了陈锋：
“是不是叫个女警过来好一点...”
“嗯。”
陈锋闻言也点了点头，对身边的李大为说道：“夏洁就在门口，你叫她进来吧...”
刚换了位置，屁股还没坐热的李大为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去门口把夏洁换进了审讯室。
趁着这段时间，陈新城已经又帮刘小莉做了心理建设。等夏洁回到记录员的位置上，小太妹这才不情愿地说道：
“就是他拿出来那些东西的时候...”
“什么东西？”
“**，***还有***...不止是这些东西，还有他看我时候的那个眼神...我当时都快要吓死了...”（以上内容来自刘小莉“回忆”画面...）
听着陈锋的问题，刘小莉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新城，这才无奈地说道。
“嗯。具体时间呢，他拿出这些小道具的时候，是在你们脱衣服之前还是之后，在这之前或之后，你有没有明确的跟他表示拒绝？”
“是在我洗澡的时候...我当时都快吓疯了，知道面对这种人反抗的话肯定没有好下场，只能配合他...没想到这个变态折腾了我三四个小时，后来我看时间快到了，才找到了逃走的机会...”
“既然他这么变态，又怎么会放你走？时间快到了又是怎么回事儿...”
看着刘小莉惊惶的眼神，陈新城终究还是心软了，顺着小太妹的思路继续问道。
“不是他放我走的。我经常晚上出来玩儿，就怕碰到坏人，所以就在家里的另外一部手机上设置了定时的自动拨号功能，要是我到了凌晨两点还没回家，电话就会打到我手机上...”
刘小莉闻言这才恢复了些精神，尴尬中带着些得意的说道：“完事儿之后他让我去洗澡，我看时间快到了就磨蹭着没去洗。等电话响了我就假装是闺蜜打过来的，然后在电话里说跟酒吧遇到的那个帅哥在一起呢...他知道瞒不住，这才放我走了...”
小太妹似乎很满意自己最后的这个操作，说着话，还摆出了一副要把自己机智哭了的架势。可笑容还没展开，就被陈锋一个问题打断：
“也就是说直到离开岳威家之前，你都没有表达过任何的拒绝？最后他也不是拿刀逼着你，非要给你的两百块钱了？”
“额...”
“下一个问题。他究竟有没有拿刀放到你脖子上，说‘进了他房间的女孩一个活着跑出去的都没有’，如果说了，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原话又是什么？”
“我都配合他了，他干嘛还拿刀指着我啊...”
“认真回答。他有没有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把刀放到你脖子上说......原话又是什么...”
“额...”
“还有你的那个前男友。他和岳威之间的那些相似点，让你怀疑岳威是‘跟他一样的变态’的呢？”
“...”
接下来，陈锋又问了刘小莉很多案件相关的问题。虽然答案很零散，刘小莉说的也经常没什么逻辑，陈锋却都认真地记录了下来，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对陈新城和夏洁点了点头，结束了这次审讯...
...
“虽然能感觉到她是真的怕了这个岳威，可从法律的角度来说，她从来没跟岳威表示过拒绝，罗队对这起案子的定性没问题...”
陈新城将刘小莉送走，回到陈锋的“龙兴之地”监控室时，他的宝贝徒弟正在跟陈锋和夏洁念叨着什么。
“除非我们能证实这个岳威真的是变态杀人狂，并且这次带她回家的目的就是干掉她。”
听着李大为的分析，陈锋脸上露出了个赞许的笑容。
刚进门的陈新城闻言却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今天找刘小莉来，是为了从她口中获取岳威的线索。
可现在线索拿到了，通过陈锋提出的问题，却也发现了刘小莉这儿根本没什么“不知情”，她明确地知道那个时间跟酒吧认识的男人回家是要干嘛。她是在岳威拿出情趣小道具后，才“内心反对”，行动上主动配合的...
“就像刚才老陈说的。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罪犯，可现在我们要面对的，却是要不要冤枉一个罪犯的问题...”
陈锋则是对陈新城笑着点了点头后，走向了不知谁从所长办公室偷出来的白板，笑着跟几人说道：
“根据犯罪心理学方面的研究，这种以风尘女子为目标的变态杀人狂，性格往往比较孤僻、压抑。而继伟这两天从监控录像分析了岳威的行动轨迹，他却是赚点钱就去泡吧、撩骚，也是洗脚城的常客...其实并不缺女人。”
“额，这么说他不像变态了？”
听陈锋这么说，一边的李大为认同地点着头，掏出了手机：“杨树那边...”
“这可未必......老曹和杨树那边很顺利，已经在岳威住附近的那个林区派出所找到了他当年的老所长。还打听到了一段往事...”
早在两天前，“被陈锋蛊惑”的王守一便派出了曹建军师徒去东北查岳威的底。这个糙汉子做事也给力，很快就从当年器重岳威的老所长口中，打探出了那段往事。
得知岳威当年做辅警期间，因为和一个卖淫女发生关系后被对方举报，不久后就辞去辅警职务离开了老家，监控室的众人不由对视了一眼。
“可你刚才不是说...”
“没错，我是说岳威之前的行为并不像变态。可之后却不一定了...”
看着眼前懵逼的众人，陈锋却是把画好的白板和关系图放到了他们面前：“趁着老曹去东北的这两天，我去查阅了平陵周边几个区县这十来年的失踪案，目前未发现他在这几年作案的痕迹...因此基本可以断定，就算他曾经是个变态杀手，在遇到刘小莉之前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连续作案了...”
岳威暴露后，平陵一共发现了两起类似的案子。
一次是在三个月后的春节，另外一次则是在五六个月之后...
考虑到平陵刑警队不会连寻找过往案例都懒得去，基本可以证实，岳威多年后再次行凶，都是在遇到刘小莉之后，准确的来说是被她“诬告”之后...
这也解释了岳威在发现自己被围捕后，表现出的能力也就一般，没事先安排逃跑路线不说，甚至躲到了床下这种民警必然会搜查的地方。而在被刘小莉指控时却淡定的如同一个影帝...
他这个时候只是玩儿的比较花，从他视角是真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
但也就是这次被“冤枉”，触发了他压抑了十五年的底层代码，让他重新开始作案。在三个月后又对一个洗脚城的女技师下手，把人带回老家后将当年偷的枪给挖了出来————当年的真相如已经无法考证，但从他选择的目标都是这一类风尘女子，也能看出他受了这一类女人的伤...
与此同时，他似乎也被别的犯罪分子给盯上了...
这也是陈锋之前没找到证据的原因————他还没开始作案呢。
“那他到底是不是杀手啊？”
通过种种线索，陈锋已经基本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旁边听着的几人却是越听越迷糊，最终还是李大为对陈锋举了下手。
“现在麻烦的就在这儿，虽然现在还找不到什么证据，但我相信岳威经历了这次诬告后，很可能会真的成为刘小莉口中的变态...需要有人一直盯着他才行...”
“我来...”
面对这场还没发生的“连环杀人案”，陈锋正想着如何组织语言跟几人解释。从进门后就没怎么说话的陈新城却突然对他点头说道...
“师父这种事当然要咱们一起啊...”
慢了一步的李大为，闻言也对陈锋露出了哈士奇式的笑容：“什么犯罪心理方面的东西我也不懂，但你是我哥啊，我肯定相信你...”
“还有我。我可以在所里给你们做支援...”
......
确认了监控、预防犯罪为主的思路。陈锋也没闲着，趁着岳威某次去洗脚城做大宝剑的机会，给他的手机里安装了监听、监控、实时定位的全家桶，便把心思放回到了派出所的工作上...
期间刘小莉又来找过陈新城几次，为了见这位“陈叔叔”还跟“别的陪酒女”打了一架。
没错，她找陈新城的时候说自己很介意别人把她定义为卖Y，却根本不影响自己找男人要钱和陪酒...
有亲女儿陪伴的陈新城，又亲耳听到了她的供诉。并没像原时间线那样又帮她介绍工作、联系社区福利，又帮她弥合跟家里的关系，只提供了一些言语上的帮助，刘小莉对此却并不介意，还经常打电话来问她案情的最新进展...
李大为这边，因为陈锋介绍的大夫他父亲多坚持了一段时间，走的也更平和些。倒是让他少了些遗憾，在派出所的同事帮他料理完后事后不久，便重回了岗位，只是多了个习惯，会在每天几个固定时段发张自拍去朋友圈————他知道亲妈不会主动问自己，却每一张都会看...
这样忙碌而平静的生活一直到了春节，所长王守一像往年一样，为了照顾需要值守的同志组织全所的家属一起庆祝春节。
“哥！！！真被你猜对了，‘螳螂’动了...我们真的遇到了变态杀人狂...”
陈锋正在应付着某个女警花的亲妈，却突然接到了李大为的电话。
第595章 丈母娘看女婿？千里追凶
“你就是小陈对吧？我听我们家小洁提过你几次，你也知道，我们家小洁从小家教就严，自从她爸爸牺牲后，更是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夏洁的母亲赵慧兰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皮肤保养得不错，一身墨绿色的西装外套却和派出所的欢乐气氛不太搭。此时走到陈锋面前，口中说着客套的话，居高临下的目光却不断审视、打量着陈锋，眼神里写满了警惕。
“阿姨您是？”
正坐在角落跟李大为母亲许翠萍寒暄的陈锋，闻言只是客气地反问道。
“......我是夏洁的妈妈。”
赵慧兰闻言怔了片刻，这才轻哼了一声，清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寒意，显得细长的眉眼多了几分薄苦之色。
“原来是您啊，不是听夏洁说您去海南旅游了嘛...来找夏洁是吧，她今天值班，估计过会儿就能过来了...”
知道一会儿夏洁过来也会找自己，陈锋倒也没直接把这个女人打发掉，也跟这个女人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作为夏俊雄烈士的遗孀，赵慧兰一直把自己当成了八里河派出所最大的债主。有点事儿就能把王守一、叶苇和程浩的电话打爆，直到让她满意为止。————夏洁小小年纪，就能熟练地操持家务、检修电路、更换水龙头甚至能做上一手好菜，就是不想亲妈什么事都麻烦这些亲爹生前的好友。
只是一直没防住而已。
这段时间八里河清闲了一段时间，还要感谢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