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觉民的问题,梁安妮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陈锋家度过了一天两夜,都没联系过这两个“同伙”...
也难怪他们着急。
虽然已经得知了赵觉民的计划,为了能把陈锋拉上贼船,梁安妮还是没戳穿对方,而是顺着他的话茬“演”了下去,只说自己陪在陈锋身边,是因为他的胃口太大。
别问,问就是价码现在还不清楚。
“你可要想清楚,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别一上头,连谁才是自己人都分不清了...”
跟梁安妮通过气,赵觉民还是带着一肚子的憋屈离开了画展。
梁安妮回到陈锋身边时,这边两人已经转完了账。
陈锋只说了句回头会把画快递回来就带着梁安妮回了画展,吕夫蒙却在画室门口,盯着那辆红色卡宴看了很久,直到它消失在视线尽头...
“保时捷...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要是能知道她跟那个猥琐男聊了什么就好了。”
带着浓烈的不甘,吕夫蒙拖着步子走回了展厅,叹了口气正要摆出招牌式的笑容凑到金主身边,目光投向刚才自己给陈锋转账的位置,却是一愣。
陈锋刚才坐的地方,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正安静的放在那儿。
......
“你知道赵觉民要来?”
离开画展回家的路上,梁安妮从“女伴”的角色中走了出来,望向陈锋的目光里多了些审视和不满:“为什么要我跟他多聊两句,看我这样很开心么?”
“是我把画展的位置发给了吴安同,果然是个好徒弟,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
陈锋闻言却是笑了笑。
“是你把赵觉民引过来的?”
梁安妮闻言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带了些脑子不够用的美感:“为什么啊?”
“假电缆的事偷着干还行,一旦走漏消息,就算地铁没出问题找到你们也是早晚的事。现在傻子才会陷进去,可我又想给魏广军、赵觉民他们一点教训...”
“迟早的事?这么说你不打算跟我联手...”
陈锋的回答很直白,梁安妮闻言却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作为一个曾经冰清玉洁,却被人威胁走上歧途的女人,她只想依靠一个强者让自己摆脱被人控制的命运...
昨日之后,她选择了陈锋,甚至还主动谋划着两人的未来。
可听陈锋竟这般“胆小”,让她心中弥漫起了失望的情绪...
直到她听完了陈锋的计划。
“你那个同学,他会去威胁魏广军?”
“或许吧。”
听着梁安妮满是怀疑的语气,陈锋笑着耸了耸肩。
吕夫蒙欠他的钱一直不还,还总想着套路他,他早就想给对方一点教训了,思虑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了“防御性进攻”...
“黑心三人组”是必然要接受法律制裁的,到时候他们自己都恨不得把其他俩人咬死,方便自己减刑。自己又没疯,这个时候实名威胁他们跟自首有什么区别?
可对方都找到自己头上,不给他们上点强度又对不起自己,思来想去,也只能给吕夫蒙提供一个报复自己,还能发财的机会。
能否抓住这个机会完全取决于他多恨自己,有多关注自己...
要是吕夫蒙足够恨自己,一定不会错过自己留下的线索,到时候自己看着他们互咬就是了。要是吕夫蒙对自己恶意没这么深,发现不了线索或者准备做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怎么能够,别说陈锋,吕夫蒙自己估计都不信...
...
定好了计划,陈锋便假装忘记带包匆忙回了趟画展,确认了U盘里的内容被吕夫蒙复制过。
接下来两天,他都带着栾冰然去周围旅行,实现愿望。
魏广军和赵觉民跟着紧张了好几天,也终于等来了自己想要的威胁。
“还是安妮聪明,通过懂技术的朋友找出了那个王八蛋...这个男人我认识,那天就是他和余欢水一起,可惜看这个意思,余欢水并没跟他合伙...”
“我就说U盘不可能在余欢水手里!!!”
听着魏广军的分析,赵觉民拍着桌子,望向梁安妮的目光满是委屈:“结果现在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安妮都被白嫖了...”
第534章 跟栾冰然的夜谈,小学老师、恐怖如斯...
嘉林市郊、将军岭。
“余大哥!余大哥快开门~”
陈锋正跟梁安妮通着电话,却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栾冰然咋咋呼呼的叫声。打开房门,只见这个一身冲锋衣的小妞,两只手“捏”着一个透明玻璃杯,不断更换着接触杯壁的手指,仿佛在跳舞一般...
“余大哥你赶紧拿着...”
见陈锋开门,栾冰然连忙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了陈锋,一边捏着耳朵给手指降温,口中连声说道:“山里冷,我怕你感冒给你冲了杯感冒灵先预防着...这是谁又给你打电话了,不会又是电视台叫你回去做节目吧?”
“谢谢。”
陈锋闻言笑着道了声谢,晃了晃手机说了句“一个朋友”,并没多解释。
眼见陈锋这边还在通着电话,栾冰然也没继续追问,像小叮当一般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包感冒灵,嘱咐陈锋明天早记得喝,便迈着欢快的步子转身回了房间...
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感冒药,陈锋笑了笑,再次拿起电话时,另一边的梁安妮语气中却带了明显的酸意:
“呦~本来以为余大经理到深山里是为了躲清净,没想到还有这种艳福,难怪你不舍得回来...”
“正式任命还没下来,这时候叫经理还早了些。下班时间,还是叫主人好听...”
“讨厌~”
陈锋闻言笑了笑,等梁安妮乖巧的改了称呼,又嘱咐了她两句便挂掉了电话。
之前魏广军“误以为”U盘在他这儿时,为了收买他给他升了职。后来知道威胁自己的另有其人却也没撤销...
只可惜升职并没完成心愿任务,他在这个世界做了这么多事。也只有让余晨搬进豪宅,还有睡了梁安妮给了两次抽奖机会...
想要继续完成心愿,陈锋估计要搞定这份一百三十项的清单,或者当上宏强的嘉林分公司经理才行...
虽然以他的体质不用担心感冒,想着自己在家,充好感冒药都要被甘虹抢走的待遇。陈锋还是将栾冰然送来的感冒冲剂一口喝掉,正研究着清单,却突然听到走廊里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轻手轻脚的,仿佛夜行捕猎的猫咪一般。
“余大哥,余大哥是我~”
脚步声最终停到了陈锋房间的门口,几声清脆的敲门声过后,传来了栾冰然有些尴尬的声音:“你睡了么?”
听着这种“乍一听”很有暗示意味的台词,陈锋不由一乐,打开房门,果然见到栾冰然抱着一个硕大的枕头,怯生生的站在门口:
“没打扰你休息吧,我怕你睡不着,找老板要了薰衣草的枕头,有助于睡眠的,我想给你拿过来...还是给你用吧。”
“嗯,谢谢。”
陈锋接过枕头,面带笑容的看着眼前的栾冰然,一副想要搞清楚她真实来意的样子。
“那余大哥你好好睡吧~”
栾冰然也知道半夜上门有些不妥,嘱咐了陈锋一句,连忙对他挥手告别道:“那...晚安。”
“晚安。”
这次关上房门后,陈锋并没回床边,而是守在了门口。
果然,没到半分钟门口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余...”
刚开口就见到房门突然打开,栾冰然明显也被吓了一跳,短暂的尴尬过后笑着解释道:“余大哥我刚才忘了跟你说了,这薰衣草的枕头吧它不能洗,之前应该挺多人用过的,你要是枕的话记得上面垫个什么东西...”
可能是感受到陈锋目光的压力,栾冰然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细不可闻。感受到尴尬的栾冰然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正准备想个托词跟他告别,却听到陈锋突然笑着开口道:
“失眠了是吧?我刚好带了瓶朋友送的红酒,据说是法国酒庄的珍藏,要不一起尝尝?”
“这...不太好吧。”
被陈锋说中烦心事,栾冰然口中拒绝着,身体却很诚实的在收到陈锋的再次邀请后,进了房间。
电视剧看到这段的时候,有不少人说栾冰然是贪图余欢水的“遗产”,对他有不轨的企图。
可真要有这个想法的话后来野营不是更好的机会?
陈锋一开始不是没怀疑过,听到栾冰然那句“还是给你用吧”,才明白了她为啥会这么冒失。————今天是她第一次做临终关怀的项目,还是自己一个人挑大梁,这小妞自己失眠了,这才找老板要了助眠的枕头,可临回房间时却想到了隔壁的余欢水...
哪怕是经验丰富的陈锋,说她这个时候就想睡自己还是太自恋了些。可她兴奋的睡不着想找人聊天却是明摆着的,听到“法国酒庄”这个关键词,更是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喝着酒,栾冰然也打开了话匣子,跟陈锋抱怨起了自己工作的NGO,竟然派她一个新人全程负责这次的临终关怀,她自己又没啥经验。
跟陈锋疯狂道歉后,又高调的表示自己会越做越好...
半瓶红酒下肚,这小妞更是什么都没放过,问什么回答什么,还主动跟陈锋提起了她爹临终前的事...
她爹是个钢厂的车间主任,信了别人的话砸锅卖铁也要供女儿出国留学,结果她不仅没活成人上人还要勤工俭学兼职去做保姆,后来亲爹得了癌症,她便退学回国照顾亲爹。
她爹临终前经常对她发火,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做的不够好,后来才知道是因为病的原因———她进慈善会是为了勾搭富豪,选择这个临终关怀组织却跟这段经历有关...
第二天,头疼欲裂的栾冰然从床上醒来,看了眼房间里陌生的环境突然觉得哪儿不太对...
检查过身上的衣物,她这才见到了跟旅店老板定好早餐的陈锋,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机时脸上露出了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此时她已经回想起了昨晚的对话,可受到酒精影响,一些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晚过后,两人的关系倒是拉近了些。昨晚很是弘扬了一波正能量的栾冰然,毅然选择了带陈锋逃票进景区...
“余大哥。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身体素质、心态阳光是一方面。之前见义勇为出了这么大的名,现在全网都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却不图名利连采访都不接受...”
拿着根木棍和陈锋艰难的漫步在将军岭,却也没影响栾冰然说话的兴致,眼神里写满了敬佩和羡慕。
如果是她,绝不会放弃这种机会的。
“受人恩惠者,便亏欠了自由。不会有人平白无故想帮你出名的,即便是为了弘扬正能量...”
陈锋闻言笑了笑,正准备继续忽悠这个看起来就很好骗的小妞。手机却突然响了,通完电话后有些无奈的对栾冰然开口道:
“看来咱们的圆梦计划要暂停一下了,我有事要回一趟市区。”
“啊?发生什么事了?”
想着这两天,对方为了实现“临终梦想”推掉了所有事,竟在接了个电话后突然选择回嘉林。栾冰然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些关心...
“我儿子跟人打架,老师要叫家长...我要不回去她就要联系孩子他妈了。”
“呃...”
虽然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离谱,栾冰然还是跟陈锋一起回了嘉林。
约好了再次出发的时间,陈锋这才赶去了余晨的学校。
“爸爸~”
因为在山里耽误了些时间,陈锋到年级组办公室时李玉致和甘虹都到了,甘虹正在用手指戳着余晨的脑袋大声训斥着什么,见到亲爹,余晨立马抹着眼泪冲向了陈锋。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陈锋揉着小豆丁的脑袋安慰了几句,目光则是越过甘虹投向了李玉致:“什么情况?”
见到陈锋的目光,甘虹抱着肩膀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李玉致却是一手搂着张子铭,有些歉意地说道:
“我也刚来,还是让晨晨自己说吧。”
“他们欺负张子铭,我帮助他,我们就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