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总看中了游戏这个赛道之后，最先接触的是君临战纪。只是周寻总觉得君临战纪太注重氪金，平民玩家体验太差，这才选择了王之战这款平衡性好的游戏，虽然王之战有一些经常闪退之类的技术问题，但周寻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在陈锋成为普凌的执行董事后，姜小果私下没少收集其他人的资料。闻言顺手给自己插了块木瓜，一边吃着一边介绍道：
“王总之前态度不是太明确，都是顺着其他人的话在说，毕竟君临战纪的市场占有率这么高，投它肯定赚钱。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他跟君临战纪老总的关系，可能我也跟别人一样，觉得王总是个挺佛系的人吧...”
“那你觉得谁说的更对一点？”
陈锋等姜小果介绍完，这才反问了一句。
“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有点道理，不过又都觉得不太对。”
姜小果这次的回答，却明显不像刚才那般中气十足，语气略显心虚，吃水果的动作都慢了几分：“游戏的事儿我不太懂，这种陌生的领域只能看数据...”
“知道自己不懂，你已经比周寻和王中烨强了。”
陈锋闻言却是哈哈一笑，跟姜小果说道：“周寻的话看着很有道理，也很政治正确，谁都爱听。可却忽略了一点，这两款都是SLG游戏，这种策略类手游从诞生之初，就是跟氪金高度绑定的...”
接下来，陈锋给姜小果这个游戏小白简单科普了一下这类游戏的思路。
说白了这类游戏本身的内容不算丰富，体验个一两天就能上手，中后期主要的爽点都集中在打着“成就霸业”的旗号提升实力和PVP对战上...————看着没毛病，但为了盈利通常提升战斗力所需的高级材料，都需要氪金才能获取...
任何平民玩家想要通过技术或者肝游戏时间打赢高V的玩法，都会被官方当成BUG修复掉。
所以在这个类型的游戏里谈什么平衡性，完全是一个笑话。所谓的平衡做得好，只是给“耗材”多点人权，让氪佬杀的费力一点而已...
“这类游戏前期吃相都会好看一些，运营大量投放广告骗新人入坑，毕竟人多了氪佬才有情绪价值。直到广告打的差不多，入坑的新人变少只有一些中氪投入了太多的沉没成本...”
面对姜小果，陈锋也没客气，吃着水果把自己最近的调研和观察和盘突出：
“游戏公司内部腐败也是很惊人的，为了防止被坑身价几百亿的猪场老板，一度做到了任何五千块的支出都要他亲自审批的程度，而很多做不到这点的游戏公司，只能给员工频繁调岗，大部分人都会在一年内轮岗，新人上岗的时候会刚好遇到游戏的瓶颈期，没办法骗新人，内外双重作用力之下，就只能对老玩家割韭菜...王之战和君临战纪，只是刚好处在坑人的不同阶段罢了。”
“额，如果这样的话，那周寻总坚持了个啥？”
听了陈的介绍，再想着周寻力挺《王之战》时，口号喊得慷慨激昂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
这么看来，公司内的这场对决，明显是骗子遇到了傻子...
真是闹剧。
“那你支持谁？”
眼看着保鲜盒里的水果吃的差不，姜小果从包里抽出湿纸巾递给陈锋：“我觉得你不会在这种闹剧上浪费时间，你一定也有目标了对吧？”
“游戏嘛，都是生意。”
看着小财迷脸上略显“机智”的笑容，陈锋难得的没卖关子，笑着把保鲜盒里的最后一块木瓜投喂到了姜小果嘴里：“你猜对了，我还真知道一家又能赚钱，游戏做的很棒的初创公司，现在就在南山区。明天带你去逛逛...”
“好~”
姜小果见状得意的眯起眼睛，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时却突然想起刚才李天阳跟自己说的八卦，一拍脑门：“我听同事说，你回公司就让马克对柠檬的投资进行了重新审核，这次梁爽的演艺生涯...估计真的要完了吧...”
前天晚上梁爽被保安带走后，包厢内的气氛并不能算差。看出陈锋是在为姜小果出气后，柠檬众人对着小财迷一阵猛夸，一副恨不得要把她拉到电视剧当女主演的架势...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维持现场气氛的手段，陈锋生没生气还要看后续操作。现在陈锋让风控卡了柠檬的投资，一切都是正规流程，柠檬那边却知道不给陈锋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件事儿不可能过得去...
而他们能给的答复，也只有封杀梁爽了。
见到姜小果没劝自己，只是唏嘘的感慨了一声。陈锋也没在梁爽的话题上费功夫，只是笑着对姜小果提醒道：“红茬的项目周寻通过了，你也要抓紧点，合同一天没签就会有风险...”
“放心好了，我一会儿就联系丁总~”
听着陈锋的叮嘱，姜小果却一点都没觉得啰嗦，满是笑意的眼神不舍的看了陈锋一眼，这才拿着保鲜盒笑着离开。
姜小果来公司时已经很晚了，跟陈锋聊了这么一会儿就到了下班时间。想着陈锋的嘱咐她还是打了个车去红茬公司，却发现公司的人都没在，打丁总的电话才知道他们出去团建了。
“合同？公司的人都忙了这么久，难得开心一下谈工作多影响气氛...嗯，我知道合同重要，要不姜小姐这样，明天一早我就去普凌把合同跟你们签了怎么样？”
听着电话里丁总把胸脯拍的震天响的样子，姜小果也没强求。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锋后跟他拉扯了一番，喜滋滋的回华侨城时却迎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罗艳来了。
“原来你真在陈锋这儿，我可算放心了。你怎么也不给我发个消息啊，要不会那天梁爽在宿舍大声说你坏话我都不知道你们吵架了...”
见到姜小果的瞬间，罗艳就冲过来一把把她抱住，很是开心的说道：“诶，你怎么换造型发型了，现在真有点Office Lady的味道了。对了，那天你跟梁爽到底怎么回事儿，跟我讲讲呗...”
“我...”
面对热情的罗艳，姜小果却是紧张了几秒钟，这才尴尬的看了眼正在做菜的陈锋，跟着罗艳沙发聊起了天。
跟她讲了会儿那天她和梁爽的矛盾，趁着这丫头看手机的功夫，她这才借着打下手的机会凑到陈锋身边：“石头怎么来了？她...她今天...”
“为了安慰你，她说今晚要陪你住。”
陈锋闻言却是笑着挑了挑眉：“据说还准备了什么香薰，连我这个爹地都没有...”
小丫头刚才在电话里一副欲拒还迎的语气，真见到“拦路石”又不开心...
“当然欢迎！”
听着陈锋调侃的语气，姜小果也只能瞪大了眼睛，咬着牙说道：“连爹地都叫上了，哪儿是我这种外人能比的...”
看着姜小果“气急败坏”的样子，陈锋却是一脸坏笑的说道：
“石头睡觉死，等孩子睡着了，我给你留门...”
“谁要你留...”
......
虽然拒绝陈锋时语气无比的坚决，吃过晚餐回到客房时姜小果却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罗艳沉沉的睡去，她这才嫌弃的把罗艳缠在自己胸前的胳膊推开，悄悄的走向了陈锋的卧室...
被她推开的罗艳依旧睡的沉，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在做一个很香甜的梦。
直到...
“魏律师！”
之前从不起夜的罗艳猛的从梦中惊醒，却也没察觉到身边的异常，迷糊着走向客厅准备喝杯水时，却隐约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哭声......
第511章 陈大渣男，有债必追。
第二天罗艳难得没有赖床，却无心干饭，只是顶着个黑眼圈目光不断在陈锋和姜小果之间徘徊...
她没相关经验，可好歹也算个成年人。虽然姜小果昨晚刻意压低了声音，关键赛点还捂住了嘴巴，门外的罗艳还是很快搞懂了隔壁在发生什么...
今天之前，她还担心姜小果不像自己和陈锋关系那么“铁”，跟梁爽怄气一个人借宿在陈锋这儿会尴尬。
开启灵视之眼后才发现，姜小果那双大眼睛里似乎只剩下了陈锋，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反而是陈锋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她觉得仿佛自己才是“心虚”的那个...
姜小果今天还要跟红茬签约，吃过早餐后便打着哈欠坐上了陈锋的车，只留下满腹心事的罗艳对着一桌子的早餐发呆...
姜小果回到公司准备好合同，预估了下丁总上班的时间这才把电话打了过去。
对面没人接。
想着对方或许是昨晚团建太兴奋，姜小果倒也没察觉到不妥，给陈锋发了个消息便打车去了红茬...
“我怎么~这么~好看！”
上车后姜小果用手机做镜子，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开心的哼着歌，手机却突然一震，收到了周寻发来的消息。
点开手机上周寻转发的新闻，姜小果保持了一个早上的好心情瞬间消散，连忙继续拨起了丁总的电话。
“丁总，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一路电话都没接通，好在姜小果之前来过几次，红茬的前台心虚的看了姜小果一眼倒没拦她。姜小果冲进丁总的办公室，见到这个家伙果然躲在这儿，掏出手机连声责问道：
“你不是告诉过我，会遵守跟普凌签订的投资协定，让我不用担心么？”
手机屏幕上是周寻刚转发的，投资巨头高鼎入股红茬的新闻。
“我也想遵守跟普凌的约定...”
听着姜小果的质疑，见到她时还有些愧疚的丁总缓缓抬起了头，板着脸说道：“可就在昨天高鼎提高了他们的估值，而且是高了整整一千万...”
“我明白了，原来承诺还是可以被收买的，一千万就可以...”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听到对方给自己的回答后姜小果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在你眼里，我为了这一千万的差价就违背了承诺是挺可耻的。姜小姐之前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打我，但是有些话我必须要说...”
丁总见状，却是感慨了一句后双手轻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指着外面的员工说道：
“你看看那些人，你看他们。我们之前每天的工作时间是十八个小时，经常吃住都在公司，每个月多少钱你猜？”（他亲口说的，看到这段时我都震惊了）
看着丁总瞪大了眼睛，一副把劳动法和人的生理极限按在地上摩擦的“骄傲”神情。姜小果不由疑惑的摇了摇头。
“三千块！”
丁总见状用手比划了个数字，鼻子喘着粗气对姜小果继续说道：“我之前每天都睡不着觉，就怕醒过来红茬就没了，我们是穷怕了！！！”
见丁总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姜小果也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收着手机，却依旧试图挽回道：“这样的话，我们普凌还能跟投么？”
“高鼎跟我们签的是独家投资协议。”
“原来你们一直有高鼎这个选项，我们只是个陪跑...”
听到这个答案，想着自己这段时间还在费尽心力帮他们达到普凌要求，姜小果突然觉得自己很傻...
见到姜小果感慨了一声就没再纠缠，转身离去。丁总难得做了回人，解释说自己是离开普凌后才遇到了高鼎的人，但随后又补刀说，高鼎能拿下这个合同是因为他们的人陪着红茬团建了整晚。
仿佛在告诉姜小果，她丢掉这个订单是因为她不够努力一般...
虽然觉得丁总的话有些不对头，姜小果离开红茬时还是忍不住责怪自己。
“他都专门提醒过你了，姜小果你怎么这么笨呢...”
离开办公楼的路上，姜小果正在痛骂自己，想要看下公交站牌时，却突然发现路边一辆黑色大G有点眼熟...
虽然告诉过自己会坚强，见到那个向自己伸出双臂的熟悉身影时，她还是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对方：
“我是不是很没用？你帮我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还专门提醒了我...”
听着这丫头的啜泣声，陈锋却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等她情绪好了些，这才带她回到车里，把准备好的桶装冰淇淋递给她，听她讲起了在红茬的遭遇。
“你也帮了他们这么多，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说着话吃完了一桶冰淇淋，姜小果的心情也好了些，没了之前的沮丧，还忍不住对陈锋吐槽道。
“这种事在投资圈很常见的，之前你们组的那个业务骨干能用这种方式翘了别人的项目，红茬被人这么翘了也很正常。”
“你到底哪头的啊？”
虽然下楼时就已经接受了这一点，听到陈锋也这么说时，姜小果心中还是一阵委屈。
“但凡事都有代价，他这次惹错了人。”
迎着姜小果哀怨的眼神，陈锋却是继续说道。
姜小果闻言瞬间想起了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陈锋对“烂人”的态度。正期待他再来句“陈大渣男，有债必追，有债必偿”的口号，陈锋却话锋一转，对她反问道：
“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考察公司的时候，怎么用中层人员话语权判定公司所处的状态？”
“当然记得。你说一个公司如果最有话语权的是高技术的，说明他们是在草创期，一穷二白；
如果是业务部门的话语权大，说明公司在走上坡路；
如果是搞财务的最牛，说明增长遇到了瓶颈，未来怎么样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