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趁着聊天他已经辨别过司理理准备的小菜、点心、餐具、酒杯和屋内淡淡的香气,都没发现下毒和迷药的痕迹。
这种将来要当皇贵妃和女帝替身使者的高级特工,难道不是要把自己迷晕,然后派个身材火辣的美貌侍女李代桃僵,整花活来迷惑自己的么?
“在这烟花之地,能遇到公子这样文武全才的人物是理理的福气...”
听了陈锋的话,司理理的脸却是更红了几分:“公子这般羞辱于我,莫不是嫌弃理理...”
看着司理理有些着急的样子,陈锋这才发现自己想岔了。
司理理被“牛栏街刺杀案”牵连之前准备在京都长期潜伏,要维系自己名妓的身份,终究是要营业的。
区别只是原时间线她看上了范闲,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
看着司理理娇媚的眼神,陈锋又开始怀念起了刚才抱她上楼时那柔软的触感。虽然很想趁这个机会先推了再说,可想到自己来醉仙居的另一个目的,却还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南庆皇室遗孤、苦荷大师的记名弟子,这天下又有几个人敢嫌弃...”
“什么!”
听到陈锋的话司理理也是一惊,眼中的柔情瞬间消失,正要从桌下掏出自己藏的短剑,却被陈锋握住了她修长的小手:
“我欠海棠一个人情,是她让我来帮你的,这是她让我转交你的信...”
离开北齐这一年多,陈锋一直在和海棠、大公主战薇薇有书信往来,不久前还拿到了一些天一道梳理经脉的法门。
知道陈锋要回京都,海棠的回信中还提了个请求。
如果司理理遇到危险的话,希望陈锋能够出手保她一命。
这个要求看起来很奇怪,因为要求本身已经出卖了司理理这个北齐刚派到南庆的顶级卧底。
陈锋还是根据对“未来”的了解,才看出了是怎么回事儿。
司理理是南庆皇族,祖父争权失败,父亲被大内侍卫杀害后逃到北齐的,从小跟男扮女装的北齐皇帝战豆豆、圣女海棠一起长大,关系匪浅。
司理理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战豆豆女儿身的人之一,甚至俩人就是一对。
“被太后胁迫”回南庆,她是想长期卧底的。
可暗探这条线都归北齐锦衣卫的沈重指挥。
沈重为了跟长公主的走私生意刺杀范闲,间接出卖了司理理,这才导致了司理理后面被各种虐...
牛栏街刺杀案在不久后,但程巨树被运到南庆是需要时间的,需提前准备。也就是这场刺杀很可能在范闲要进京时,或者在更早的时间就安排好了...
战豆豆和海棠应该是得知了一些消息,可她们没能力跟长公主搭线,对司理理接下来的遭遇只能干着急。
有病乱投医之下,陈锋这个叶流云的弟子或许不能直接救下司理理,暂时保住她的性命给她们营救争取时间还是能做到的。
司理理被陈锋控制,也知道自己不是陈锋的对手。最终也只能伸手接过陈锋递来的信件,飞速看完信中的内容,又检查了一番后这才松了口气:
“圣女对公子的评价颇高,让我一定要相信你。”
听了司理理的夸奖,陈锋笑着点了点头。
海棠的信是用密语写的,作为密码学爱好者陈锋在路上破译过,这点司理理倒没骗他。
“其实我一早便听说过公子...之前公子给大公主信里讲的那些故事,还真是让理理大开眼界...”
既然明牌了司理理也没什么隐瞒,给陈锋的杯子又倒上酒。
脸上的笑容浅了些,却多了些缅怀之色:“当时便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写出这样的故事...今天看到公子的诗文,理理可高兴坏了,还以为能......没想到公子竟是为大义而来...”
“把我捧得这么高,不是刚才说的那事想赖账吧?”
看出了司理理得到这个坏消息后情绪有些低落,陈锋笑着调戏了这小妞一句。
“陈公子说笑了。”
听到陈锋提起这个话题,司理理脸红了一下。陈锋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我可能会说笑话,却从不说假话。现在整个流晶河都知道我要在你的画舫过夜,你不会不想对我负责吧?”
让我一个名妓对你负责?
听了陈锋倒反天罡的无赖话,司理理忍不住摇了摇头,起身对陈锋行了一礼道:
“公子传讯所言之事甚大,理理要做些准备。这一层的婢女和小厮都是我的人,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们便是...”
“那我要在这儿包月呢?”
听到陈锋背后传来的调侃声,司理理脚下一个踉跄,无奈的回头看了陈锋一眼,却还是急匆匆的离开了。
不多时门外走来两个侍女,帮陈锋换了些吃食,还给他安排了沐浴和换洗衣物。
更坚定了陈锋在这儿包月的心思。
洗过澡陈锋霸占了司理理的卧房,将霸道真气运行了两个周天,准备入睡时已经到了深夜。
可刚躺下没多久,耳边却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不多时一个修长的身影停在了他的床前,见到陈锋明显迟疑了一会儿,最终却是解开衣衫躺到了陈锋身边。
“虽然我不喜欢强迫人,你这样引诱我也太不把我当男人了吧...”
感受着熟悉的柔软,陈锋睁开眼睛时刚好迎上了司理理有些疲惫的娇媚眼神。
“还请公子怜惜理理...”
听着司理理软软的声音,陈锋哪还有半分犹豫,低下头对着那双眼睛便印了下去...(此处省略20658个字...)
...
第二日清晨,司理理还想强撑着身体给陈锋准备早餐,却被陈锋拉回来做了一上午的人形抱枕。——————虽然不知道这小妞是为了将暗探事业继续下去,还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危险想要疯一把才这般冲动。可既然上了自己的床,还能让她跑了不成?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睡到中午,准备起床时却见到侍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外面有京兆尹衙役来寻陈公子,说是要请您去府衙作证...”
“作证?那也不是太急嘛...”
陈锋一听就知道是范闲那边搞的鬼,只是摆了摆手又将脑袋搭到了抱枕上,被司理理催促的急了,才不情愿的起了床。
洗漱过后,又在司理理给自己更衣时与她缠绵了一会儿...
叮嘱司理理在画舫好好休息,又让陈十一找老板娘将包月的银钱给足,这才慢悠悠的去京兆尹看戏。
没错,看戏。
昨晚范闲借着骠*的机会,迷晕姑娘偷偷跑去打郭宝坤的闷棍,一边打还一边念自己的诗...
作为礼部尚书之子的郭宝坤,法律意识很强的跑去京兆尹告了范闲一状。
范闲提前安排好了不在场证明,可两个皇子的加入,却让这场审判变成了一场猴戏...
公堂审案,电视上看证人上堂都是秒进。可实际上完全靠腿着通知,肯定快不到哪儿去,陈锋赶到的时候发现他这种忙着调戏小妞的,都算来的早的...
“范闲?”
重要证人靖王世子不在,京兆尹梅执礼去忙别的公务没在堂上,陈锋便笑着朝范闲走了过去:“什么情况这是?”
昨晚又忙了一宿的范闲,黑眼圈看起来比陈锋都显得操劳。
见到陈锋过来热络的招呼着,简单介绍了下案情...
当然嘴上肯定说自己是不知情的。
“范公子,人证物证俱在,你就莫要狡辩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地上躺着的木乃伊郭宝坤还没发表意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却站出来对两人指责道:“还有这位公子,这里可是公堂,岂容你们这般喧哗?”
“你是说这玩意被人打了...然后就只知道跑来京兆尹来哭惨,连个去司南伯府火并的勇气都没有?”
陈锋闻言却是哈哈一笑,很有武勋子弟气质的对书生和地上那坨郭宝坤摇了摇头:
“要我说,咱们南庆的尚武之风,就是被这种怂蛋搞坏的...”
第377章 你可以宣称自己羊尾啊,放开我小师叔...
这书生名叫贺宗纬,号称京都名士,实则不过是个想要攀附郭宝坤的讼棍。
听到陈锋这般贬低郭宝坤,他轻哼了一声本想反击,看到陈锋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却猛的反应过来,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反驳型人格,一个大跨步将郭宝坤护在了身前...
“怎么,不服气么?”
陈锋见状笑着反问了一句,这次贺宗纬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躲在衙役身边微微抬起了脑袋,似乎在偷偷展示着自己的文人傲骨和对陈锋的不屑...
完全不顾地上郭宝坤“你快出对子怼死他啊”的同款眼神。
武将世家,向来喜欢用拳头说话。
比如喜欢行侠仗义的叶灵儿,在街上见到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上去就是一招“大劈棺”,从来没见到有人跟她讲什么程序正义...
此时堂上没有高官,贺宗纬又不像郭宝坤一样有官身,要是跟陈锋吵架赢了将他惹怒对他动了手,他估计跟郭宝坤家被打的家丁一个下场。
嗯,昨天白天他们跟范闲吵架的时候,范闲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将一个家丁打成了重伤,大家找范闲麻烦都不会拿这个说事儿。
只有打了郭宝坤,他们才会跑到京兆尹讨要个说法。
陈锋动手失去的只是在士林的声望,他贺宗纬可是纯挨揍。
陈锋在士林又没啥威望。对于靠看人脸色为生的他来说,又怎么能吃这个亏...
陈锋看到他的样子却没继续追击,也没再跟范闲鬼扯,只是打量起了京兆尹衙门的摆设。————他要是想动手哪还需要贺宗纬激怒他,刚才只是嫌他烦吓唬一下罢了。
靖王世子李宏成终究是没让众人等太久,大约一刻钟后他赶到,京兆尹梅执礼回到堂上,一直盯着房顶脖子都快酸了的贺宗纬也恢复了口才,代表郭宝坤指认起了范闲。
这个案情一点也不复杂,范闲打人的时候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还逼问了郭宝坤关于滕梓荆家人的问题。
范闲唯一的优势就是提前安排了不在场证明。
陈锋、李宏成,还有那个名叫温若寒的名妓都是他的证人。
作为一个弱势的京兆尹,梅执礼对李宏成和陈锋还算客气。只是大致询问了下两人和范闲见面的时间,一边的贺宗纬却忍不住站出来对陈锋追问道:
“陈世子,你说自己跟范闲一起在醉仙居过的夜,那请问子时你们可在一起?又可知范闲在那时做了什么?”
“子时?”
从吓跑了贺宗纬便一直在看戏的陈锋,闻言只是笑着望向了范闲的黑眼圈:
“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一个时辰八千金’,我这种勤俭持家的人,子时当然是跟醉仙居的姑娘在一起...想来范闲应该也是如此吧...”
听到陈锋略带调侃的语气,除了在妓院不干正事儿专门盯着范闲而知道了他提前跑路的李宏成。众人也都留意到了范闲的状态...
似乎还挺有说服力的...
讼棍贺宗纬却不是这么好忽悠的,闻言又追问起了跪在地上的名妓温若寒。
温若寒不知得了范闲什么好处,无论贺宗纬怎么问,都是一口咬定范闲就是跟她在一起。
范闲的“不在场证明”还算完善,郭宝坤又没别的实证,梅执礼略作沉吟正打算结案,然后事情就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太子驾到。
太子李承乾看起来和范闲年纪差不多,带着一股和煦如春风般的气质,见到跪在地上迎接的众人口中说着“平身、平身...”,走到陈锋和范闲身边时却是一愣...
两个没下跪的人站在一起,多少有些显眼了。
好在李承乾跟在庆帝身边多年也是见过世面的,见状也没发作,只是脸色一沉坐到了高堂上...
“你怎么也没跪啊?”
看出了李承乾的不爽,范闲小声对陈锋问道。
“我?大宗师弟子,八品高手,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