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区别？”
果然，汪明珠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好奇。
“外面的排骨年糕是小吃...再好吃也是添头。我做的这版是饭，是跟家人一起吃的...”
“真的？”
听着陈锋的忽悠，汪明珠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和欢喜，略带傲娇的转过了小脑袋：“这次就放过你了...”
...
在这样每天调戏傻丫头的欢快氛围中，两人一起度过了这个春节。
给爷叔拜年自然也凑在了一起。
两个嬢嬢都很喜欢陈锋和这个小丫头，见到他们正要拉着两人一起打麻将，原本躲在自己房间看报纸的爷叔却给陈锋使了个眼色。
“夜东京那边的消息，宝总知道阿四的事了...”
等陈锋摆脱三个女人过来，爷叔这才凑近陈锋，语气有些严肃的说道。
“好事啊。蔡司令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陈锋闻言点了点头，笑着反问了一句。
“他跟阿四母子都有接触，不过他对别人一直都是澄清宝总跟414的关系，具体怎么样我这儿也没什么头绪...”
或许是看出陈锋的不以为然，爷叔对陈锋解释后又叹了口气：“阿宝心肠软，哪怕蔡司令确实参与了，估计也不会对他做什么。毕竟是人情债...”
九二年认购证是阿宝成为“宝总”的起点，当时阿宝正在安徽收国库券，得到消息回到上海，赶到营业厅的时候距他们下班只有五分钟，营业员正在关门。
是蔡司令见到阿宝，将他拽进了营业厅，而蔡司令也因为腿被铁门夹住，直到现在还要拄拐...
对于阿宝来说，这是一份天大的人情。
“要是这样的话，让他藏起来这一个月的目的是什么，该不会只是为了等‘麒麟会’出招吧？”
听着小老头的感慨，陈锋却是笑着反问了一句。
“小滑头，就知道瞒不住你...”
看到陈锋脸上轻佻的神情，爷叔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完全没了刚才的严肃，拿起茶壶给陈锋倒了杯茶：“福兮祸所依，宝总这几年顺风顺水惯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被撞这一下，能帮他看清一些人，通过外力逼他从股市这个烂摊子里出来，专心做外贸也是件好事儿...”
虽然是从股市赚到的第一桶金，爷叔对阿宝炒股却一直都是很纠结的，一直劝他安心做外贸生意...
认购证那次，陈锋早在出手两天前就将其中的门道告诉了爷叔，爷叔给阿宝准备好现金后却并没直接通知阿宝。
作为当年炒股时还有“黄浦江平仓法”的老手，看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爷叔对股市的风险还是有足够的认识的。只是收益太香了，让人难以割舍...
这次“麒麟会”给阿宝设这么简单的套，自然瞒不过爷叔的眼睛。
“麒麟会”想逼阿宝暂时退出大户室，爷叔又何尝不希望他趁这个机会，脱离那群随时会把阿宝拉下水的“舰队”，离开股市专心做外贸呢？
...
“宝总一会儿也要过来，你把那个猜测跟他说下，其他的别说漏嘴...”
为了让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爷叔看了眼时间，对陈锋认真的嘱咐道。
“这种坏人为啥要我来做？”
陈锋闻言点了点头，口中却对小老头抱怨着。
小老头闻言却没回答，给他了个白眼后，脸上露出了个略显得意的笑容。
说话的功夫，名动黄河路的“宝总”也赶到了爷叔家，跟两个嬢嬢还有汪明珠问过好，也一头扎进了爷叔的书房。
“是玲子帮我找到的...”
阿宝倒也没卖关子，脱着自己的西装外套，跟两人介绍起了发现阿四是凶手的过程。
自从他受伤后，好多人都通过“夜东京”的老板玲子打探他的消息，但其中有个很少联系的朋友，却是三天两头的打电话去玲子那儿询问阿宝的病情...
这自然引起了玲子的疑心，于是便用之前买蟋蟀的事试探了一下，发现打电话的人果然不是那个朋友...
“陈梁是发根的同乡，已经好几年没跟我们联系了。今天玲子告诉那个假陈梁，说我会在夜东京出现，结果等到了阿四...”
说着今天的经历，阿宝嘴角还挂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他躲在小黑屋了猜了一个多月的凶手，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车撞竟然只是因为个谣言。
看到阿宝有些消沉的样子，爷叔看了眼陈锋，本想让他把“栽赃梁司令”的事儿延后一下，却突然发现，陈锋的神情似乎有些怪异...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喜欢玩儿蟋蟀，陈梁应该是个男人吧？”
听到爷叔的问题，陈锋却突然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是的啊。”
“那就奇怪了，阿四是个哑巴，肯定不是他给夜东京打的电话，发根去世后他唯一的亲人是母亲...那这个人是谁？”
听了陈锋的问题，阿宝只是懵了一下，爷叔却突然瞪大了眼镜，望向了陈锋。
阿四从老家回来后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家里，除了母亲很少见人。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
阿四撞阿宝明显是为了复仇，而今天得知阿宝安全后又什么都没干，只是露了个面...
明显更加奇怪了。
“从阿四做的事情上来看，他是个直来直去的性格，阿宝刚才还夸他是个狠角色。他为父报仇虽然是被骗了，可他自己是不知道的，这种情况下他撞人前喝酒又是为了什么，要壮胆么？”
看着眼前的两人，陈锋又问出了自己的另一个疑惑。
“你的意思是？”
“我还不能确定，咱们先把打电话的人找出来问一下吧，还有阿四那天是自己喝的酒，还是跟别人一起喝的酒...”
哪怕说陈锋穿越前的时代，聋哑人也是经常会被犯罪分子哄骗的。这个阿四虽然有撞人的理由，其中不合理的地方也是蛮多的...
此时爷叔和阿宝也察觉到了不对，迅速联系自己新的过的人去查证。
结果还没来得及布置任务，阿宝的朋友“邮票李”先一步告诉他们，自己找到撞阿宝的车手了。
是阿四...
“消息是从哪儿传出来的，阿四自首了么？”
听到对方这么说，已经察觉到不对的爷叔先一步问道。
“这我哪里知道的，现在外面都传遍拉...嘿嘿...那爷叔我先去打听下再给你回电话的咯...”
挂掉邮票李的电话，书房三人对视了一眼，已经确认了其中的猫腻：
“这么快消息就传出来了...看来是有人想从中搞鬼没错了...”
十分钟后，当邮票李打来电话。
阿四没自首，警方是接到检举后才去他家里将其逮捕的...
...
有了方向，对陈锋这样的人来说，想要找出那人的马脚自然是简单的，陈锋找到发根的遗孀，晓以利害后她很快便给出了那人的身份，是发根老家的堂侄，见发根通过认购证和炒股赚了大钱后，一直鼓动亲戚们让发根带着他们一起发财。
之前发根听风就是雨，都没跟阿宝求证就梭哈，也是被这群人围再身边每日吹嘘，才决定单干一次...
后来全部钱赔光，他们又要发根赔钱给自己。
直到发根离世，阿宝拿了一笔钱出来托梁司令转交给他们，知道阿四不想要这笔钱他还极力劝说阿四，是阿宝亏钱他们的，不住的在酒桌上骂阿宝，要让阿宝付出代价才行...
“他说本来是想让阿四狠一点，多向阿宝要点钱的，却没想到阿四真的相信了他...后来人吓傻了，只想着自己脱罪就把堂弟给卖了。”
事情处理完，爷叔都忍不住对陈锋叹了气：“宁可跟麒麟会打擂台，也不要沾上这种蠢货...”
“原来你真的想过跟麒麟会打擂台？”
陈锋闻言却没像他期待的那样点头称是，笑着调侃了小老头一句。
本以为小老头会向往常一样笑骂自己两句，爷叔闻言却是愣了一下，看了眼紧锁的房门，微微叹了口气：“本来想晚点告诉你的...”
“真的？您老人家还有这种雄心壮志呢，之前怎么不知道？”
看着爷叔认真的样子，陈锋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个世界的心愿任务还是有点难度的。
阿宝最大的心愿是完不成了，每天咋咋呼呼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汪明珠想当科长也有难度，更别说玲子那群坑货了...
跟他们相比，帮小老头给麒麟会上一课，反而没那么难的样子...
“我原来只想着和气生财。可这件事太古怪了，那个什么阿四堂兄的解释不可尽信...”
爷叔听着陈锋的调侃，神色却越发认真：“414这支股票第一天成交量三千八百万，其中大部分都是发根帮他们拉抬的股价，麒麟会是最大受益方。后来发根死了，他儿子撞的宝总，在外人眼中更印证了宝总害了发根，还是麒麟会受益，而且就在麒麟会给梁司令和宝总下达最后通牒的前一天，这个消息传遍了黄埔...”
伴随着淡然的语气，小老头的眼睛越来越亮，陈锋甚至从中看到了一股杀气：“我现在手里没什么证据，但我跟你一样，也不相信巧合...”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看着爷叔说话时，略显佝偻的身影都挺直了几分。陈锋短暂的错愕后，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马上让香江那边筹集资金，规模不小于麒麟会那群人...”
陈锋不知道爷叔的预感是否正确。
但他不在乎。
“好！不过不着急...”
听到陈锋的表态，爷叔苍老的手紧紧握住陈锋：“做事要有耐心，我要先观察一段时间，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才行...还有记得先不要告诉阿宝...”
第310章 李李的算计，除非他想倒闭
正月初六、黄河路。
层层叠叠的霓虹灯将七百多米的街道照的如同白昼。
西装笔挺、领带鲜亮的男人们和妆容艳丽、打扮时髦的女人们在混合着浓烈香水和海鲜味道的金色招牌间摩肩接踵，让刚从老家回来的小宁波都有些不适应。
“至真圆老板娘果然有两下子，开业活动这么多人捧场，花篮占了半条街...锋总，要不咱们也凑个热闹？”
“咱们不是已经来凑这个热闹了么...”
陈锋闻言却只是笑了笑，走到至真圆对面，一家挂着“景秀烟纸店”招牌的小店递过去几张百元大钞：“景秀新年快乐，给我来两瓶可乐。”
“是陈总，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好些日子没见您了...您也来给至真圆捧场啊？”
长相有些喜庆的景秀见到陈锋，脸上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从桌子底下拿出两瓶红色标识的可乐，熟练的起开瓶盖，插好吸管，递给了陈锋：“连您都能请到，这位老板娘真的蛮有本事的...”
“人家老板娘给面子下了请柬，我一个闲人当然要来凑个热闹...”
陈锋闻言笑了笑，接过可乐走回小宁波身边时，他已经研究过几个花篮的署名，放弃了让人送花篮过来的想法，见陈锋递可乐过来，微微皱了皱眉：“锋总这么快回来，什么都没问么？”
烟纸店向来是小道消息汇集的地方，黄河路上的景秀更是善于观察，又扎根此处多年，几乎成了黄河路的百晓通。
小宁波第一次跟着陈锋来黄河路的时候，就知道了可以从这里买情报。
只是...
老板你这次也太快了点吧...
“他知道会帮我留意什么的。”
陈锋却只是笑了笑，将可乐瓶塞到小宁波手里，顺着人群的方向走进了至真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