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停了停。
“你能做出一件只听你话的……能许愿,能改写,能定义现实的好东西。”
概念级别的封印物?
杜威手指停住,他忽然想起艾达洛基也可以和锈刀融合,似乎也是这样的原因。
【工匠】……【牧羊人】……
看来回去要抓紧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
王小明写字的动作停了。
杨间看向杜威。
“你不会真动心了吧?”
杜威低头看着黄铜怀表。
“看来,要么去贝克兰德找极光会谈谈,要么出海。”
杨间听笑了。
“贝克兰德是哪儿?你要出国啊,还有你管那叫谈谈?”
杜威收起怀表。
“不然叫上门服务?”
“你上门,他们服务?”
“看谁活到最后。”
王小明刚要开口,操作台上所有仪器同时亮起。
红光铺满屏幕。
一名研究员按住耳麦。
“王教授,外部灵异读数上升。来源在东面,覆盖范围还在扩大。”
杨间一步到窗前,鬼眼全部睁开。
大昌市刚恢复的天光被东边压来的黑暗吞掉。
咸腥味先进了大厅。
街道开始返潮,玻璃上爬出水珠,远处废墟里的广告牌一块接一块熄灭。
黑暗从地平线往上抬,盖过楼群,盖过街口,盖过还没清理完的废墟。
杨间转头。
“杜威,外面!”
王小明的设备开始狂响。
屏幕跳出血红提示。
【警告!检测到未知SS级灵异源接近!能量读数破表!】
第二块屏幕刚亮就黑了。
第三块屏幕冒出雪花点,外壳冒烟。
王小明站在操作台前,没有退。
“不是许愿鬼,或者说不仅仅是许愿鬼。”
“该死的!它带了别的的东西!”
杜威走到窗边。
半空的光线开始扭曲,东边多出一片昏暗海面。
大昌市没有海。
可现在,海水声正从城市尽头传来。
杜威走到窗边。
周围阴冷的气息弥漫,半空之中的光线扭曲逐渐钩勒出了一副虚幻的画面,随后这画面渐渐由虚幻转为现实,此刻所有人都看见了夜空下,远处昏暗的大海上涌现出了一股澹澹的薄雾。
那不是薄雾,而是灵异干扰了现实的缘故。
在那薄雾之中,一艘老旧,死寂,破败的船只若隐若现,但是诡异的是,明明那艘船已经衰败的不成样子了,却依旧乘风破浪航行在大海上,甚至在船上的一些窗户口中隐约还有发黄的灯光亮起,似乎还有人在其中居住。
除此之外,这船只的一角还有积雪堆积,某处的甲板上有一滩醒目的鲜血通过认真辨认,这艘船上竟充斥着各种不合理的灵异现象。
虽然没有看见厉鬼游荡,但是无疑破烂不堪的船只上已是满载了
杜威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国王组织王牌,以鬼驭人的代表,自身关押了无数厉鬼的S……不应该说是SS级灵异——
幽灵船!
通讯器突然亮了。
“我来了……”
“杜威……救救我……”
第七十三章 恐怖的幽灵船长……你装你妈呢?
杜威踏上甲板的时候,船长已经迎了上来。
那把骨质指挥刀劈下来,带着处决的规则,够分量,也够狠。杜威侧身让过刀锋,右手一把扣住刀背,手腕发力,咔嚓一声,断了。
船长还没反应过来,杜威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腹部。
“嘭!“
船长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三根栏杆,滚到了船尾甲板上,胸口的制服碎裂,露出那个青铜色的船舵印记。
“就这?“杜威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指。
甲板上跪着的几百只鬼水手,绿色鬼火剧烈闪动,但没有一只敢站起来。它们的船长被人一招打趴了,这在几百年的航行历史中,从未发生过。
但杜威的眉头没有松开。
因为船长的身体虽然已经开始消散,可他看到,消散的黑色光点并没有飘走——它们重新凝聚,在原地,再次拼出了一个完整的船长。
一模一样的三角帽,一模一样的缝合脸,一模一样的骨质指挥刀。
新的船长握着新的刀,沉默地看着杜威。
“能复活?“杜威挑了挑眉,“那就多杀几次。“
他迈步上前,一拳砸碎了新船长的头颅。
黑色光点四溅,紧接着再次凝聚,第三个船长出现了。
杜威抬脚,一脚将第三个船长踹飞出船舷。坠落途中,黑色光点就已经在甲板上方重新汇聚,第四个船长落了地。
杜威打第四个的时候,甚至没有正眼看它。左手格开指挥刀,右手肘击碎了它的胸腔,顺手拔出那个青铜印记往甲板上一丢。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杜威打得越来越随意,到后来甚至在对讲机里跟下面的杨间说话。
“老杨,这东西能无限刷新,有点烦人。“
“那就别打了,直接找核心。“杨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点不耐烦。
“我在找。“杜威一脚踩碎第八个船长的脑袋,“核心不在这些傀儡身上,在船体深处。我得往下钻——“
话没说完。
杜威脚下的甲板,突然变软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变软,而是木板本身开始蠕动,开始呼吸,开始带着某种活物的节律起伏。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鞋底已经陷进了木板里。
不是踩穿的,是木板主动包裹上来的。
“操。“
杜威抬脚想拔出来,但一股远超他预期的力量从甲板深处传来,死死地锁住了他的脚踝。
这不是船长的手段。
是船。
幽灵船本身在动了。
那些被他轻松击杀的傀儡船长,从来都不是这艘船的真正战力。它们只是幽灵船制造出来试探他的棋子——用来确认他的攻击方式,确认他的力量上限,确认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试探完了。
现在,船要自己上了。
甲板两侧的船舷猛然合拢,整条走道的木板从两边翻起,向杜威挤压过来。头顶的桅杆弯折,帆布裹着铁链甩下,朝他的脑袋兜头罩去。
杜威双臂撑开,鬼血暴涨,硬生生撑住了两侧合拢的船舷。木板在他掌心下嘎吱作响,碎屑飞溅。
同时他后脑勺的鬼笑脸浮现,笑声扩散,试图干扰船体的灵异规则。
有用。
但只有一秒。
船体内部传来一声低沉到让整个空间都在震颤的轰鸣,那笑声的干扰被从内部碾碎了。
杜威又开了鬼哭脸。
双脸同开。
规则死机铺满整个甲板,所有灵异反应瞬间冻结。船舷停了,帆布停了,脚下的吸附力也停了。
杜威趁机拔出双脚,向后跃退三步。
但他刚站稳,就发现了一件让他头皮发麻的事。
那些跪在甲板上的鬼水手——几百只,形态各异,缺胳膊少腿的,吊着脑袋的,拎着自己内脏的——它们正在被吞噬。
甲板的木板张开了嘴。
不是比喻,是真的张开了嘴。每一块木板之间的缝隙都变成了一张贪婪的大口,将那些跪着的鬼水手,一只接一只地,拖进了船体内部。
鬼水手们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反应。它们只是安静地沉入甲板,消失不见。
一只,十只,五十只,一百只。
每消失一只鬼水手,杜威就感觉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压迫感,又重了一分。
它在吃自己的船员。
用船员的力量,来强化自己。
二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