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第175节

  “这群该死的虚空邪神,简直没完没了!”

  大天使圣吉列斯在漫天血雨中发出一声暴躁的怒吼。他手中那柄轰鸣的重型链锯剑化作一道白色的死亡旋风,将方圆十米内的一切活物尽数绞成碎肉。

  一头头体型庞大的畸变怪物被链锯剑生生劈成两半,腥臭的内脏与墨绿色的污血泼洒在焦黑的冻土上。然而,相较于眼前这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妖魔数量,这点伤亡根本微不足道,简直就像是从浩瀚汪洋中捧起了一抔苦水。

  是的,此刻横亘在圣吉列斯面前的,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怪物汪洋。

  字面意思上的妖魔之海。

  视线所及之处,密密麻麻的畸变体相互挤压、蠕动,根本看不到尽头。它们的体型大小不一,形态千奇百怪,唯一相同的,便只有那扭曲、丑陋且令人作呕的皮囊。

  一天?一周?还是整整几个月?

  圣吉列斯早已对时间失去了概念,他甚至记不清自己究竟在这片尸山血海中不知疲倦地厮杀了多少个日夜。在这段漫长的拉锯战中,他没有停下脚步进食,没有闭眼休憩,甚至连一口清水都不曾饮过。

  轰隆隆隆——!!!

  伴随着圣吉列斯意念的催动,狂暴的纯白净化烈阳化作滔天火海,朝着前方的怪物狂潮席卷而去。大片大片的妖魔之海在极度的高温下瞬间蒸发,无数畸变体在火海中被烤得皮开肉绽,发出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苍穹之上骤然亮起刺目的红芒。

  无数拖拽着长长尾焰的熔岩陨石如同天罚般撕裂了黑幕,狠狠砸向了那庞大的怪物集群。那是火蜥蜴军团原体伏尔甘的超凡伟力,这位犹如活火山般的半神,硬生生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了这片天地的色泽。

  下一秒,战局再变。

  一大片涌动的怪物汪洋毫无征兆地陷入了绝对零度,无数妖魔在奔跑中被瞬间冻成了栩栩如生的巨大冰雕。

  紧接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声波贴着海面横扫而过。那些坚硬的冰雕怪物在这股极其强悍的震动频率下,从内到外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冰晶与残渣飞上了高空。

  感受着这两股熟悉而霸道的力量波动,圣吉列斯那张沾满污血的俊美脸庞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亢奋的狂笑。

  他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两位原体兄弟——提图斯与西吉斯蒙德,已经率军抵达了这片血腥的战场。

  “提图斯!西吉斯蒙德!这里的杂碎交给你们,老子已经厌倦了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劈砍!”圣吉列斯仰天长啸,“我要去把那些孵化怪物的母巢揪出来,彻底砸个粉碎!”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纯白羽翼轰然展开,整个人拔地而起,犹如一道白色的极光,直接掠过了下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物之海。

  在半空中,圣吉列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丑陋可怖的畸变体,反手挥出一道如海啸般的纯白火浪,随后没有丝毫留恋,径直朝着厄索斯大陆的北方疾驰而去。他的直觉告诉他,距离此地最近的几个邪神巢穴,就隐藏在那片区域。

  看着天际那道迅速远去的白色流光,伏尔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圣吉列斯这小子实在是太过冲动与莽撞了,但转念一想,你又能指望一个心智年龄甚至还不到十岁的少年,能有多么沉稳的战术素养呢?

  寒风呼啸,圣吉列斯在云层之上全速飞行,目光冷冷地锁定着下方那片仿佛没有尽头的妖魔潮汐。

  几十万?还是数百万?

  如此庞大的怪物集群,此刻正步调一致地朝着布拉佛斯的方向疯狂推进。很显然,帝国大军的围剿彻底触怒了那位隐藏在幕后的千面之神,这近乎倾巢而出的怪物狂潮,便是死神的狂怒反扑。

  然而,圣吉列斯的心底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很清楚,相较于人类,那些高高在上的虚空邪神,其实更加迫切地想要结束这场漫长而折磨的凛冬长夜。

  “不过,你们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肮脏老鼠,要是觉得这场游戏可以由着你们的性子随时收场,那就大错特错了。想退出?你们得先问问神皇手里的剑答不答应。”圣吉列斯的嗓音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冷酷。

  要在这整片落日星盘上维持这场永夜,对那些神明而言,绝对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恐怖负担。那并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神迹,而是需要海量的神力作为支撑。

  尤其是要高悬那轮遮蔽天日的黑色死日,还要源源不断地维持如此荒谬、庞大的怪物基数,这每天所消耗的神力,完全是一座足以压垮神明的高山。

  所以,在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拉锯战中,最渴望长夜终结的,根本不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凡人,而是那些底蕴正在被疯狂抽干的邪神本尊。

  祂们比任何生灵都渴望这出闹剧能尽快落下帷幕。但这注定只是一种奢望。因为那位端坐在红堡地下的年轻帝王,绝对不会允许祂们如愿以偿。伊纳尔的战略从一开始就无比清晰:他要用这场长夜,将这些神明囤积了数个纪元的底蕴活活耗干。

  等到这群高高在上的神明被榨干了最后的一丝神力,沦为虚弱的凡灵时,伊纳尔便会走下那张猩红的红宝石王座,像宰杀圈栏里待宰的羔羊一样,将祂们一个接一个地彻底抹杀。

  “让我先把这些碍眼的母巢全部烧成灰烬吧。小公主的生辰快到了,总得拿点有分量的祭品来好好庆祝一番。”圣吉列斯喃喃自语,嘴角那抹嗜血的笑意愈发浓烈。他现在越来越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当那些自诩全知全能的邪神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早已深深陷入了神皇精心编织的死亡绞索时,那张高傲的脸庞上究竟会露出何等精彩的绝望神情。

  维斯特洛大陆,帝国的心脏,君临城。

  红堡幽深的寝宫内。

  伊纳尔·坦格利安静静地坐在软榻旁,深邃的紫色重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丹妮莉丝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和远在别处的蕾妮丝一样,此刻的丹妮莉丝也已经怀有身孕,再过几个月,属于这位人类神皇的第一个男性子嗣,便将正式降临人世。

  “你看起来似乎有些紧绷,伊纳尔。”丹妮莉丝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气息中的异样。她低下头,修长白皙的手指充满母性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红唇边挂着一抹温柔而恬静的微笑,“怎么了?难道是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算不上什么致命的缺陷。只是在未来的时间线里,他会背叛我们。”

  伊纳尔的语调平缓、冷漠,甚至透着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漠然。他那双能够洞穿宿命迷雾的紫色眼眸,仿佛直接透过了丹妮莉丝白皙的肌肤,冷冷地审视着那个正在羊水中孕育、成型的脆弱胚胎。

  听到这句话,丹妮莉丝嘴角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依然将手掌轻轻贴在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上,但那动作中原本流淌的柔情与母爱,却在一刹那间被抽离得干干净净。“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改变他的宿命吗?”她极其冷静地问道,那声音里听不出半点作为母亲该有的悲痛与挣扎。

  “没有。”伊纳尔给出了斩钉截铁的答复,“无论你我倾注多少毫无保留的爱意与心血,他骨子里那份对权力的嫉妒与贪婪,是刻在基因深处、无法被后天抹除的毒瘤。”

  “王座……”丹妮莉丝瞬间领悟了伊纳尔口中那所谓的“嫉妒与贪婪”究竟指向何物。在这片大一统的帝国疆域内,还能有什么东西,值得一个流淌着黄金血脉的皇子去背叛自己的生身父母?答案唯有那个至高无上的帝国宝座。

  “我会去喝下月茶。”

  这位小女王猛地抬起头,极其平淡地吐出了这句足以让人毛骨悚然的决断。她的嗓音冷酷到了极点,那双亮紫色的重瞳深处,竟然闪烁着一种近乎骇人的残酷。

  月茶,那是维斯特洛最烈性的堕胎药。为了永绝后患,她甚至毫不犹豫地要亲手抹杀自己腹中的骨肉。

  伊纳尔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妻子,对于她这番堪称冷血的暴烈决定,他的眼底没有流露出半点错愕。

  他太了解丹妮莉丝了。这个女人对他有着一种近乎病态、极度扭曲的偏执迷恋。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种迷恋非但没有被时光冲淡,反而像一坛烈酒般发酵得愈发深沉、不可自拔。

  在丹妮莉丝的价值体系里,伊纳尔就是她宇宙的中心,是她愿意用一切去捍卫的唯一真理。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凌驾于伊纳尔之上,哪怕是她自己亲生儿子,一旦展露出可能动摇伊纳尔地位的叛逆苗头,也绝对无法撼动她对丈夫那疯狂的爱意分毫。

  “不。”伊纳尔毫不犹豫地出言,直接否决了丹妮莉丝想要抹杀这个幼小生命的念头。

  “我会接纳他。我会像一个正常的父亲那样,给予他所能拥有的一切爱意、庇护与尊荣。”伊纳尔的目光深邃如海,语调中透着一种掌控万物的霸道与冷酷,“但如果在这无尽的恩宠之下,他依然抵挡不住虚空深处那些混沌力量的诱惑与腐蚀,那他也怪不得我了。到了那个合适的时机,他将会成为我手中最完美的一件兵器。”

  伊纳尔会倾尽全力去疼爱这个名叫伊耿的孩子,但如果这个逆子真的烂泥扶不上墙,不可救药地走向了背叛的深渊,那么这位铁血神皇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心慈手软。他不介意踩着自己亲生儿子的尸骨,去铺就那条通往星海之巅的黄金王座之路。

  听到伊纳尔这番冷酷的布局,丹妮莉丝眼底那抹骇人的杀机终于慢慢消散。

  她重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带着几分讥讽与玩味的冷笑:“说来还真是讽刺。我们家族历史中,所有被冠以‘伊耿’之名的皇子,似乎都背负着某种被诅咒的悲惨宿命。”

  她的语气中听不到半点为未出世儿子感到悲哀的情绪。对于拥有着无限漫长寿命的半神而言,子嗣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点缀。

  她未来还有无尽的时间,可以为伊纳尔诞下更多、更优秀、更完美的子嗣。那些未来的血脉,绝对会比这个愚蠢到为了区区一张世俗王座就背叛家族的‘伊耿’要强上百倍。

  坦格利安家族的核心成员早已超脱了凡人的寿命桎梏,实现了肉体与灵魂的双重不朽。在永生的神明面前,所谓的“帝国继承人”或是“储君”的头衔,本就显得无比可笑与苍白。

  “砰!”

  就在寝宫内的气氛稍显沉闷之际,厚重的橡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阿莉珊公主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这位大一统帝国的长公主此刻换上了一身英姿飒爽的修身骑马装。她那双透着远超同龄人智慧的紫色大眼睛在屋内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对于丹妮莉丝此刻仅着寸缕的慵懒姿态完全视若无睹。

  她兴奋地迈开两条小长腿,直接扑到了伊纳尔的面前,像一只轻灵的幼猫般熟练地爬上了父亲的膝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狂喜:“爸爸!特塞里恩已经在外面等不及了,今天可是我第一次骑着它飞上蓝天的大日子!”

  看着女儿这副急不可耐的雀跃模样,伊纳尔与丹妮莉丝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作为能够驾驭巨龙的真龙血脉,他们太清楚阿莉珊此刻那种血液都在沸腾的渴望与期待了。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兴奋劲儿稍微褪去一点后,敏锐的小阿莉珊立刻察觉到了房间里还未完全散去的、那一丝略显冰冷与沉重的压抑感,忍不住好奇地偏着头问道。

  “在聊你的弟弟。那个还在你姑姑肚子里,尚未降生的小家伙。”伊纳尔眼底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意,温和地揉了揉女儿那头银金色的短发,同时用一种颇为玩味的目光瞥了一眼对面的丹妮莉丝。

  一听到自己即将多出一个弟弟,阿莉珊刚才还阳光灿烂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悦。在她的逻辑里,父亲平时忙着充当大陆的能量源,能分给她的陪伴与关注本就少得可怜。

  现在竟然还要冒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弟弟来分走自己好不容易争来的父爱,这简直是噩耗。

  “阿莉珊。”丹妮莉丝看着侄女那副气鼓鼓的模样,突然嘴角一勾,抛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试探,“如果有一天,你的这位弟弟选择背叛了你,背叛了整个家族,你会怎么做?”

  她想要亲眼看看,这位被伊纳尔寄予厚望、一直被当成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来培养的长公主,是否真的如丈夫所言那般无懈可击。

  如果阿莉珊的表现不够冷酷、不够果决,那么帝国储君的权柄,最终依然会落到她腹中这个名叫伊耿的亲生儿子头上。在丹妮莉丝看来,只要伊耿坐稳了继承人的宝座,或许就能打消他背叛家族的念头了吧?

  阿莉珊偏过头,用那双亮紫色的重瞳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姑姑。面对这个直指人性的残酷问题,这位年仅数岁的帝国长公主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用一种清脆、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语调给出了答案:

  “这还用问吗?直接杀了他就是了。”

  从她开始记事起,刻在她脑海中最深处的铁律便是:真龙的威严不容亵渎,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任何胆敢背叛家族的叛徒,无论他拥有何等高贵的身份,无论他与自己流淌着多么亲近的血液,其下场都只有被彻底抹杀这一条路。唯有将情感彻底剥离,用最纯粹的冷血与理智去俯瞰世间万物,人类的心智才能在绝境中做出最有利于文明存续的抉择。

  听到这个杀气腾腾的回答,丹妮莉丝红唇微启,绽放出一个极其满意的灿烂微笑。

  她重新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小腹,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微弱气音,对着腹中那团尚未成型的血肉残忍地呢喃道:“真是个可悲的遗憾啊。看来,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你连踏上棋盘的资格都没有了,我可怜的伊耿。”

  此时此刻,丹妮莉丝终于发自内心地确信,阿莉珊才是伊纳尔最完美的衣钵传人。这个女孩拥有一颗强悍到足以冻结一切多余情感的心脏。在面临命运的审判与决断时,她能表现出令人绝望的冷血与客观。

  相比之下,那个仅仅因为眼红一个虚无缥缈的储君头衔、甚至会轻易受到虚空混沌力量蛊惑而背叛血亲的伊耿,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阿莉珊的心智犹如千锤百炼的星陨钢,绝对不可能被任何混沌的低语所动摇。

  听着女儿那杀伐果断的宣言,伊纳尔轻笑着摇了摇头。他伸手捏了捏阿莉珊那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虽然动作宠溺,但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是最纯粹的帝王心术与霸道教诲:

  “记住,我的女儿。一具冰冷的尸体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在将那些叛徒彻底丢进垃圾堆之前,你必须先榨干他们身上最后一丝剩余的价值。”

  “我明白了,爸爸。”

  阿莉珊乖巧地点了点头,亮紫色的重瞳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她并没有去反驳父亲的教诲,而是极其认真地将这句冷血的帝王法则死死刻印在了脑海深处。

  她决定在未来的日子里,将这句话与父亲曾经传授给她的那些治国谋略放在一起,进行最深层次的剖析与研习。

第268章 巡游凡尘

  凛冬的风雪在暗红色的苍穹下呼啸。

  三年来,这是伊纳尔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离开那座地底秘殿,用双脚去丈量君临城的古老街道。他那近乎三米的泰坦神躯走在凡人之中,犹如一尊移动的巍峨山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神圣光辉。

  他宽阔有力的臂弯里稳稳地抱着小公主阿莉珊。年轻的神皇用一双深邃、宁静的紫色重瞳,缓步审视着周遭的子民。

  当他看到这些在长夜中苦苦挣扎的凡人,虽然衣着朴素,但面色红润、没有丝毫营养不良的衰败迹象时,那双冰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了一抹释然的微光。

  这三年来在王座上的日夜煎熬,总算没有白费。

  “爸爸,他们都在跪地磕头。”阿莉珊趴在父亲宽阔的肩膀上,用一种充满新奇与不解的语调小声嘀咕着。

  在红堡里,那些侍从和女祭司向她下跪请安,她早已习以为常。但此刻走到大街上,看着成千上万衣衫褴褛的平民,在风雪中犹如麦浪般向着他们疯狂跪伏,甚至将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石板上,这就有些超出小公主的认知了。

  更让她感到古怪的是,这些凡人一边跪拜,嘴里还一边狂热地低声吟唱着某种赞美诗般的圣歌,仿佛在进行一场浩大的朝圣祭祀。在年幼的坦格利安公主眼里,这画面着实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伊纳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没有半点波澜。相比于狭海对岸瓦兰提斯城内那些几近癫狂的死忠信徒,维斯特洛大陆的子民在表达信仰的方式上,其实已经算得上是相当克制与温和了。

  “你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女,他们向你顶礼膜拜,理所应当。”伊纳尔放缓了脚步,用温和的语调教导着怀里的女儿。

  他深知,阿莉珊越早洞悉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与运行法则,未来便能越早地扛起大旗。到了那时,他才能将更多的精力倾注在引领人类帝国征伐浩瀚星海的宏大战略上,而不必再为那些繁琐的宫廷内政与政务公文所羁绊。

  “神女?那是什么意思?”阿莉珊歪着脑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那甜美而带着几分稚气的嗓音,简直和她的母亲维桑尼亚如出一辙。

  “所谓神女,便是被亿万生灵寄托了希望、被众生所狂热仰望的至高存在。”伊纳尔的嗓音深沉而极具穿透力,“作为我黄金血脉的直系传承者,作为帝国的神女,你必须用一场场辉煌的胜利与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去回应他们此刻的祈祷。你要让这些跪在泥水里的子民,有朝一日能够挺直脊梁,充满尊严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阿莉珊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虽然她还无法完全参透父亲这番话背后那沉甸甸的宿命感,但她至少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对这些跪拜的凡人,肩负着极其庞大的责任。

  “放心吧,爸爸!我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厉害的神女!”小姑娘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做出了保证。

  听到女儿这番充满活力与稚气的童言童语,伊纳尔那张常年冷酷如冰的脸庞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如春风化雨般的微笑。在这一瞬间,哪怕他肩上扛着为整片大陆充当能量源的重担,哪怕他的精神时刻承受着推演无数未来分支的碾压,这种足以让人发疯的重负,似乎也变得轻如鸿毛了。

  “我知道,你注定会是一位名震星河的伟大神女。”伊纳尔低下头,在阿莉珊光洁的额头上轻柔地吻了一下。

  他并不孤独。在这条铺满了荆棘、刀锋与淬毒暗箭的黄金霸权之路上,他有着血脉相连的家人,陪着他一同披荆斩棘。

  阿莉珊发出一串银铃般的欢快笑声,她无比贪恋此刻依偎在父亲怀里的每分每秒。早知道外面的世界如此有趣,早知道能这样被父亲抱着走在街上,她早就该把红堡的守卫统统甩掉,翻墙溜出来找爸爸了!

  “走,带你去吃点人间烟火。”

  伊纳尔的目光在街角锁定了一个正冒着腾腾热气的路边食摊,语气温和地说道。

  阿莉珊用力地点了点头,亮紫色的重瞳里写满了兴奋。虽然她过去也曾仗着自己身形娇小、灵能诡异,成功逃出过寝宫几次,但那最多也只在红堡的后花园里打转。真正意义上毫无保留地领略君临城全貌,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的头一回。

  “来两碗热汤。”伊纳尔走到食摊前,对着那个正跪在泥水里、因为极度的激动与敬畏而浑身筛糠般颤抖的摊主吩咐道。

  “遵……遵命,我至高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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