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坚定的声音同时响起。
金瓦拉高举双手翻开法典,下一秒,整本厚重的书册竟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大团熊熊燃烧的炽红火苗,而纸页却在烈焰中完好无损、沙沙作响。
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惶恐与惊呼声。但在高台之上,伊纳尔的视线从未从维桑尼亚的紫水晶眼眸上挪开一分一秒。他神色邪魅,一字一顿地跟着金瓦拉念出了属于他的帝皇婚誓:
“我,伊纳尔·坦格利安,今日立你为我的至高皇后。在凡人与伪神面前,我下达终极敕令:直到星河枯竭,直到所有已知的星体化为宇宙的尘埃,直到这浩瀚维度的最后一颗微粒烟灭,我对你的爱与意志,亦将永生不死。”
听着这跨越了万千时间线的硬核情话,维桑尼亚死死咬紧了娇嫩的红唇,若非碍于皇家守卫的礼法,这位在阵前杀人如麻的女武神恨不得现在就当场扑进夫君的怀里。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狂热的心跳,仰起天鹅般的颈项,同样发出了震碎凡人灵魂的宣告:
“我,维桑尼亚·坦格利安,今日立你为我的唯一夫君。在万物见证下,我献出我的血脉与真名。即使时间将汪洋彻底冰封,即使凡间的火苗被黑暗彻底扑灭,哪怕千万个纪元在这片大地上流逝、所有的过往名讳都化作青史的余烬,我的灵魂也将永远追随你的战车。一如龙血般不灭,一如古王般坚韧。”
这场充满了铁血、神性与超凡力量的婚誓对撞,让下方那些自诩高贵却平庸无奇的领主夫妇们大开了眼界,不少贵族夫人更是用充满鄙夷和怨恨的冷冽目光死死刮着自家的窝囊男人——在维斯特洛的历史上,何曾有过如此壮丽而神圣的红婚仪式?
金瓦拉崇拜地低头,手势微动间,大厅空气中的火灵能瞬间疯狂凝聚,最终在虚空闪烁中,化作两枚正流动着圣洁火苗的纯黑无饰戒指。
“一如烈焰永恒,为帝国的永夜带来极昼的辉煌。这两枚戒指象征着两位主宰、教会与全人类命运的永恒缔结。愿火种不熄,真龙不灭。”
伊纳尔修长的手指捏起那枚灼热的圣戒,极其温柔而坚定地将其推入了维桑尼亚的无名指根部。
“你是我的皇后。”
“你是我的神皇。”
维桑尼亚依葫芦画瓢地将戒指套在了伊纳尔的指节上。
当两枚戒指彻底结缔契约的瞬间,百炉厅那巍峨高耸的穹顶上方,数万条火之洪流开始急速压缩、爆裂。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漫天由纯粹灵能凝聚而成的红色“火屑花瓣”,如同神迹般的雪花一般,洋洋洒洒、缓慢而优雅地飘落在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颗星球几万年的腐朽史册里,伊纳尔是唯一一个、也是绝无仅有的一个敢将超凡魔法彻底当成婚礼背景板的狂放主宰。但他不在乎,只要能让这位与他并肩走出地狱的女人感到欢欣,哪怕是将整片星河当成礼花燃尽,他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疑。
维桑尼亚站在飞舞的红芒中,神色在瞬间变得极具野性与攻击性。她拉过伊纳尔的衣领,凑到男人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微弱声音发出了最猖狂的床榻宣战:
“我的国王……今天晚上,我发誓绝对会让你连床都下不了。”
正在一旁维持仪态的金瓦拉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一下,有些无语地斜了这位身材尚未完全长开的女武神一眼。
又转过头,瞥了瞥一旁身高足有两米、宛如一尊人形山峦般的恐怖神皇,红祭司打心底为王后今晚的口出狂言而默哀了一秒。
“哈哈哈哈!那我可真要好好见识一下,我的皇后待会儿要如何在战场上将我生生击溃了。”
伊纳尔发出一连串低沉而邪魅的沙哑长笑,双手极其粗暴地捧住了妻子那张瞬间红透了的精致脸颊。对上丈夫那充满了雄性捕食者特质的炽热目光,维桑尼亚两只隐藏在红袖里的大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流淌着龙血的傲慢让她依旧梗着脖子,死死瞪了回去。
神皇眼中的恶趣味和欲火在刹那间升腾到了最顶点,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今晚小猎物向他哭喊求饶的求死姿态了。
而在下方的一处偏僻餐桌上。
奥伯伦·马泰尔收回了调侃的视线,转过头,有些复杂地看着正安静注视着新婚夫妇的侄女:“你真的想好了吗,亚莲恩?错过今天,你可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亚莲恩那对隐藏在薄纱下的饱满高峰微微起伏,她满不在乎地端起酒杯,红唇抿了一口葡萄酒,语气轻浮却无比决绝:“我亲爱的叔叔,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的幸福着想。但你错了,我亚莲恩从来就不是什么能安分守己的普通女人。我野心勃勃,凡人的道德与规条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多恩公主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极端的狂热与贪婪:
“只要未来我能为那个男人诞下一个拥有银发紫眸、流淌着神圣血脉的帝国继承人……阳戟城的王座与这已知宇宙的权柄,都将向马泰尔家族敞开。到了那时,谁敢说我一个不字?”
虽然她很清楚伊纳尔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早已被那三个女人彻底占满,但那又如何?在至高无上的皇权利益面前,凡俗的男女情爱不过是弱者用来相互取暖的遮羞布罢了。
奥伯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最终却没有说出一句反驳的话。见识了卡拉克休斯在旧镇前一口龙息将数万铁民瞬间蒸发成大面积晶体焦土的灭世惨状,任何对真龙皇权的抗拒都是智商有问题的表现。
只要多恩未来的沙子能通过侄女的子宫无缝并入帝国的版图,他这个做叔叔的,不介意在必要时帮她处理掉一切潜在的绊脚石。
而在桌子的另一侧,首席执行官艾德·史塔克看着在祭坛前正式结缔法统的养子,那张古板冷硬的面容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极为罕见的、由衷的欣慰笑容。
他端起银杯,将烈酒一饮而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尽的思念:
“莱安娜……看啊,你的孩子终于成婚了,他组建了自己的家族,成为了一个真正能顶天立地的、维斯特洛的大统帅。”
看着伊纳尔成人,这位临冬城主心中那座积压了多年的“愧疚与责任”大山,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化为了一片轻松的坦途。
“艾德大人,等眼前的这几场凡俗兵祸彻底收尾,我打算向陛下递交辞呈,辞去灰水望领主的头衔,全面动身去长城加入守夜人。”坐在旁边的灰水望领主霍兰·里德也笑了起来,只是那双饱经风霜的眼中写满了只有两个老兵才能懂的救赎与还债。
“巧了,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老朋友。我们当年的手上,都沾了太多不该沾的因果与血腥。”
艾德·史塔克神色从容地点了点头。他早已写好了退位诏书,等大军踏平西境,他就会将临冬城主与北境守护的大权,彻底禅让给长子罗柏。
虽然那孩子依旧青涩,但有着如今已经是至高神皇的伊纳尔在后方亲自照拂,这片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领主敢吃饱了撑的去挑衅北境狼家的尊严。对于史塔克家族的绝对安全,老狼此时信心百倍。
“霍兰,你说如果莱安娜知道了咱们两个现在的破落样,会不会在天灵盖上狠狠给咱们几拳?”艾德有些不着边际地开起了一个荒诞的玩笑。
“那她一定会用弓箭在咱们的屁股上留下几个永恒的记号,并且她可从来不会脱靶。”
两个历经浩劫、行将就木的北境老兵对视了一眼,随即在嘈杂的大厅一角,爆发出了十几年未曾有过的、畅快淋漓的大笑声。
“为了我们在绝境长城上注定要被冻坏的蛋子,干杯,我的老哥们!”
霍兰高举酒杯,随后两个老人再度痛饮。
第229章 落日下的残狮,双王之约
当晨曦破开天际的浓雾,金色光束如触手般穿透冰冷的窗棂,轻柔地洒在宽大的白大理石床榻之上。
伊纳尔缓缓坐起身,有些慵懒地揉了揉凌乱的银发。他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紫色眸子里闪过一抹极致的温柔。在他身旁,维桑尼亚正毫无防备地趴伏在天鹅绒软被之间。
伊纳尔俯下身,在她圆润的香肩上落下一个充满怜惜的轻吻,随后在女孩精致的耳畔沙哑地低语:“早安,我的皇后。”
维桑尼亚发出一声抗拒却又粘稠的慵懒呻吟,揉着惺忪的睡眼转过身,有些娇羞地扯过丝被,死死遮掩住自己那惹火的胴体。在看清丈夫那张俊美到近乎神祇的年轻面容后,这位红龙女将军的脸上,绽放出了最幸福的灿烂笑容:“早安,我的国王。”
“看来,你昨天晚上的豪言壮语……最终还是落空了。”伊纳尔调侃着靠在床头,身上仅盖着一条轻薄的纱被,将胸腹处那近乎完美的黄金肌肉线条暴露无遗。
维桑尼亚不服气地冷哼一声,顺势像一只小猫一样,整个人温顺地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极其突袭地在丈夫饱满的胸肌上重重吻了一下。
“别得意,等我的因果线与血脉伟力变得更加强大,我迟早会在床榻上把你击溃!”
听着妻子那大言不惭的战争宣言,伊纳尔只是发出一阵低沉而邪魅的沙哑低笑,却并未反驳。
“你……今天就要动身了吗?”维桑尼亚闭着眼,有些痴迷地享受着丈夫怀抱中那如大山般沉稳的安全感,声音有些闷闷不乐。
“是的,但我保证去去就回。”伊纳尔轻抚着她的银丝,远眺着窗外正一点点升高的暖阳,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决绝,“等我处理完西部的最后一个不臣,我们便一同策马踏上北境的冰原,去迎战夜王。”
“去杀了劳勃,然后平平安安地回到你的妻子身边。我会在这张床上,永远为你留着最温热的位置。”维桑尼亚仰起俏脸,语气极其轻浮、妖娆,却又粘稠着一股与平日里飒爽女将军截然不同的性感。这种近乎调情的情话,即便是在两人最亲密的闺房内,她也极少会这般主动说出口。
伊纳尔没有说话,只是极其温柔地在妻子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随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利落地翻身下床。
虽然床榻上的欢愉是这世上最顶级的催情毒药,但他作为整个人类帝国的引路者,绝不允许自己在那片名为欲望的泥潭里迷失哪怕一分一秒。
与此同时,西境,兰尼斯港。
整座港口城市被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死死扼住了咽喉。在领主行宫的隐秘教室内,凄冷的北风吹得烛火疯狂摇曳。
“父亲,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年幼的弥赛拉噙着眼泪,正用沾了烈酒的纱布,极其小心翼翼地帮床榻上的男人擦拭着身上那些崩裂化脓的狰狞伤口。她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巍峨强壮、却已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父亲,眼中的惶恐与担忧恐怖如斯。
感知到女儿指尖传递过来的纯真温度,劳勃·拜拉席恩那颗早已在酒精与放荡中冰封的心脏,在这一刻,竟然罕见地涌出了一丝淡淡的温情。
他觉得,自己这一生荒唐透顶,但为了能够保护眼前的这两个无辜的孩子,和坦格利安的那群怪物战斗到最后一口气,一切都值了。
虽然他很清楚,那位年轻的神皇即便再冷酷,也绝不屑于对无辜的孩童和弱女挥刀,但在这个权力更迭、旧秩序彻底崩碎的血腥当口,谁敢保证那些渴望邀功的附庸领主不会在暗地里做出某些灭绝人性的事情?
“放宽心,我可怜的小鹿,你父亲是这片大陆上最顽强的战士,我绝不会这般轻易地死在病榻之上。”
劳勃粗暴地伸出大手,无视了自己瞎掉的那只独眼传来的钻心剧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像往日里那样温柔地揉了揉女儿的长发。
可话虽如此,老兵的本能却在脑海中不断发出死神的倒计时。劳勃清楚,自己的大限已到。
这一场即将到来的会战,注定是他生命的谢幕演出。瞎掉的一只眼剥夺了他过半的视野与平衡感,对任何精锐骑士而言,这都无异于一场致命打击。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用自己这具残破的躯壳作为兰尼斯特与拜拉席恩最后的盾牌,为儿子托曼和女儿弥赛拉,在风暴地的风息堡争取到哪怕一丝的喘息机会。
“弥赛拉,你弟弟托曼性格过于软弱,在这个唯强者生存的新时代,他根本无法生存。而你的母亲……呵呵,那是一个彻底被权力、自恋与无止境的贪婪生生逼疯了的蠢女人。”劳勃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极其严肃且冰冷,“如果这一战我输了,史坦尼斯会带你们连夜逃回风息堡。那是风暴王千年的根基,唯有在那里,你们才能活下去。”
“那……那乔佛里哥哥呢?”弥赛拉死死抓紧了父亲长满厚茧的手指,弱弱地问了一句。
“作为帝国的法定第一继承人,他有他的宿命。”劳勃提起自己大儿子的死活时,语气冷漠得不像是一个父亲。
弥赛拉的俏脸在刹那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但在极度的震撼中,女孩还是咬着牙,膝行了一步:“父亲!如果我去跪求伊纳尔陛下……如果我愿意为他奉献一切,他能饶哥哥一命吗?”
劳勃看着女儿那张纯真到近乎有些伪善的悲悯脸庞,苦涩地摇了摇头,眼中的慈爱更甚:“我最甜美的女儿,你太天真了。这是属于君王之间的战斗,当帝国的战车轰鸣开过,王座下注定只能有一个人站立到最后。”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这位名义上的维斯特洛至高领主,内心里蓄满了对家庭的无尽愧疚。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理解了当年那个古板的奈德为何总是把“家人与血脉”挂在嘴边。
“但你不必为了自己的安全而惶恐,那个银发的邪魅小子虽然是个暴君,但他曾当着我的面亲口给出了承诺——只要你们不试图觊觎那张铁王座,他绝不会伤你、托曼或者瑟曦一根汗毛。”
弥赛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凉,趴在劳勃的膝盖上放声大哭。
即便眼前的这个男人暴虐且不称职,但在弥赛拉的记忆里,他永远是那个会在暴风雨骤临的深夜里,拎着油灯走进她的卧室,笨拙地为她讲着古王神话的、全世界最伟大的父亲。
看着痛哭流涕的女儿,劳勃大笑着将那些血沫咽回腹中,粗暴地揉了揉她的金发:“哈哈哈哈!哭什么,你父亲还没死呢!西境和风暴地还有几万精兵,我一定会拧下那个小兔崽子的脑袋回来见你!”
“我还没亲眼看到我可爱的小鹿披上婚纱,为我诞下健康的孙子呢!”
弥赛拉死死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父亲那只瞎掉的左眼。她很清楚这不过是绝望之下的谎言。
那个在三叉戟河一口龙息将数万铁民瞬间蒸发为晶体灰烬的赤红战神卡拉克休,根本不是凡俗的军队所能阻挡的恐怖神话。
劳勃看着女儿那张酷似瑟曦的精致轮廓,眼底的那抹愧疚在瞬间被一抹狠辣与决绝取代。为了能让这两个无辜的孩子在日后的新秩序下活得更久,他必须在今天,亲手击碎自己在女儿心目中那座伟岸的神坛。
唯有彻底断绝了对拜拉席恩这个姓氏的留恋与傲慢,背负着私生女的恶名屈膝投降,他们才能在那位冷酷的神皇手下得到长治久安。
“弥赛拉,听着。你现在应该收起你那卑微的悲悯,用这天底下最恶毒的诅咒去痛恨我!”劳勃的语气在瞬间切回到了冷酷而铁血的暴君模式,声音大得震耳欲聋。
“我是一个徹头徹尾的烂人!我无数次在暗巷里殴打你的母亲瑟曦,在每一个酗酒的深夜里用最粗暴的兽欲去羞辱她!我这辈子和上万名肮脏的妓女厮混,把拜拉席恩的血脉如粪便般洒遍了君临城的每一个妓院!”
听着这些犹如剥皮抽筋般露骨的污秽自白,弥赛拉整个人如遭重击,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未想过,婚姻在神圣的律法下竟然能演变成如此恶心且扭曲的修罗场。
看到女儿眼中那闪过的绝望与痛苦,劳勃拼尽全力压制住胸腔内那快要将他掀翻的内耗痛楚,面无表情地下达了驱逐令:
“滚出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小姑娘终于在极度的崩溃中,掩面痛哭着,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间充满腐朽气息的卧室。
“只要能活着,即便被你们怨恨万世,那又如何呢,我的小鹿。”劳勃无力地瘫回枕头上,任由凄冷的风顺着眼角划过。
“嘭——!!”
房门被一只涂满了丹蔻的玉手粗暴地轰然推开。
身穿华丽西境长裙、双目由于极度愤怒而燃烧着诡异绿光的瑟曦·兰尼斯特,宛如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护崽母狼般疯狂地咆哮着冲到了床前:
“劳勃!你这个该死的无能杂种!你刚才究竟对我的弥赛拉说了什么?!她现在正躲在闺房里哭得快要窒息了!”
“我只是在行使一个烂人的特权,提前告诉她,她的父亲究竟是何等恶心的一个人罢了,瑟曦。”劳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像长城的坚冰,“唯有这样,等坦格利安的屠刀落下时,她才能毫无负担地改名换姓,在这新时代的臭水沟里活得更久。”
瑟曦娇躯剧烈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床榻上那个瞎了一只眼、却依旧冷静得如同岩石般的仇敌。
她本想爆发出最恶毒的咒骂,但在对上男人那死寂目光后,她悲哀地发现,自己这个平日里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的蠢女人,在这个已经做好了弑神准备的战士面前,连挥动指甲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压抑到能滴出水来的死寂中,一向死板、刻苦的二弟史坦尼斯·拜拉席恩(Stannis Baratheon)迈着沉重如铁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神色复杂,没有任何废话,极其直截了当地将一封盖着真龙御前血玺的精美信笺,重重地拍在了劳勃结痂的胸甲之上。
“那个银发的小子亲自下的战书,我想,你应该会很有兴趣看看上面的内容的,哥哥。”
劳勃扬了扬粗壮的眉毛,一把扯过信笺,那只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嗜血绿芒,极其粗暴地将其展了开来。信笺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不容直视的绝代帝威:
“朕的表叔,听闻你近来身体大安,朕心甚慰。”
“长话短说,我自降临这片星河,便极度厌恶那些毫无意义的凡俗兵祸内耗。因此,按照安达尔人最古老的法统逻辑,你我今日在此结缔终极死斗。”
“就在明日,就在朕为你亲自搭建的修罗竞技场前。朕与你,以凡人之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