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莲恩在脑海里飞速地回忆着。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绝对是她第二次看到这位表妹笑得如此的纯粹和幸福。
而第一次,还要追溯到整整四年以前,那还是在他们刚刚收到确切的密报,得知雷拉王后和她的两个女儿已经在狭海对岸的厄斯索斯大陆安全落脚的时候。
在过去的这漫长的四年里,亚莲恩再也没有见过雷娅娜露出过哪怕一次像当年那样天真无邪的笑容。
但今天,这种仿佛能融化坚冰的甜美微笑,竟然奇迹般地再次出现在了这个背负了血海深仇的女孩脸上。
“愿您有一个愉快的早晨,我亲爱的表姐。”雷妮丝带着那抹笑意,用她那双泛着柔和光芒的淡紫色眼眸极其真诚地注视着亚莲恩,轻声回应道。
虽然马泰尔家族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血亲,但这些年来,他们倾尽所能地给予了她最无微不至的照顾与深沉的爱。
尤其是亚莲恩,在那些被无尽的噩梦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漫长黑夜里,这位表姐曾经无数次地留在她的房间里,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给予她最大的安慰与陪伴。
“舅舅,我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想求您。”雷妮丝转过头,目光径直迎上了道朗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庞。
道朗看着雷妮丝,敏锐地察觉到了外甥女眼神中的那种决绝。他微微挑起一侧的眉毛,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道:“说吧,我亲爱的外甥女,你想要什么?”
“我要关于艾德·史塔克那个名叫‘琼恩·雪诺’的私生子的所有详细情报。”雷妮丝没有任何的兜圈子,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要求。
伊纳尔的真实身份,早晚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如果道朗舅舅能够因为这件事而提前察觉到伊纳尔的存在,这不仅不会带来任何糟糕的后果;恰恰相反,这只会让这位深谋远虑的多恩亲王,在未来更加毫无保留地将整个多恩的筹码,押注在她弟弟的身上!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道朗那双深邃的眼睛极其罕见地快速眨动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震动。
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瞥向了一旁的弟弟奥柏伦,却看到这位“红毒蛇”同样是一脸的茫然,并且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向他示意自己绝对没有走漏过半点风声。
道朗没有立刻答应或者拒绝。他缓缓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大脑却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飞速运转,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只有九岁的小女孩。
他对自己安插在旧宫内的情报网有着绝对的自信。他清掌握着这个外甥女每天的全部行踪,她接触过什么人、和谁说过话、甚至是在教场上和谁对练过,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严密监视之下。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变态的控制欲,而是因为雷妮丝的真实身份实在是太过于敏感和致命了!
他必须对她接触的每一个人进行最严酷的排查,以防有任何人因为任何失误,而将她是坦格利安遗孤的秘密泄露出去。
多恩虽然武德充沛,但面对的可是整个维斯特洛大陆的其他六大王国啊!对方可以随时集结起数十万装备精良的恐怖大军,而多恩满打满算,能动员的兵力也不过区区三万人而已。
这种悬殊的兵力差距,根本不足以承受劳勃·拜拉席恩那个篡夺者在得知真相后爆发出的雷霆之怒。
尤其是在目前这个极其敏感的时间节点上——那位篡夺者国王刚刚率领大军极其强势地镇压了葛雷乔伊家族的叛乱,他在七国上下的个人威望和军事震慑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在整个旧宫的范围内,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私底下谈论关于那个遥远北境私生子的半点八卦;更不可能有任何来历不明的危险人物,能够越过重重护卫接近到他这位被严密保护的外甥女身边。
那么问题来了——雷妮丝究竟是从哪里、通过什么不可思议的渠道,得知了“琼恩·雪诺”这个名字的?!
“你为什么会突然对远在天边的一个北境私生子产生这么大的兴趣,外甥女?”道朗终于放下了酒杯,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黑色眼眸,死死地钉在女孩的紫眸上,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挖掘出真相。
她在无意间展现出的那种桀骜眼神,简直和死去的伊莉亚如出一辙。
坐在一旁的亚莲恩极其优雅地咬了一小口手中的面包,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在父亲和表妹之间极其好奇地来回游移。她能敏锐地感觉到,餐厅里的空气正在变得紧绷和压抑。
“琼恩·雪诺?不过是个生活在冰天雪地里的北境私生子罢了。一个卑贱的私生子,究竟有什么通天的本领,竟然能同时引起我父亲和表妹的关注?”亚莲恩在心底暗暗思忖着,一股极其强烈的好奇心蔓延开来。
面对道朗极其极具压迫感的质问,雷妮丝非但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极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用一种极其天真无邪的笑容,抛出了一个极其狡猾的绝妙回答:
“您难道不知道吗,我亲爱的舅舅,打探一位淑女内心深处的秘密,可是一件极其失礼的事情哦。”她看着道朗。
雷妮丝这句绝妙的俏皮话,瞬间引爆了餐厅里紧绷的气氛。奥柏伦和艾拉莉亚再也忍不住了,两人极其毫无形象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夸张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听到了吗,我的好哥哥!打探一位女士的秘密是极其无礼的。看来,我这个做弟弟的,还得极其耐心地重新教教您,究竟应该如何去极其温柔地对待一位迷人的女性了。”
奥柏伦嚣张地大笑着,看着自己那位向来深沉冷酷的哥哥此刻脸上露出的那种极其无奈、甚至有些吃瘪的表情,他觉得今天真是个完美的好日子。
他都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看到道朗露出这种窘迫的表情,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在一阵极其喧闹的笑声中,道朗极其无奈地发出了一声极其绵长的叹息。
他抬起手,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现在极其确信,眼前这个极其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绝对是伊莉亚亲生的种。
这对母女在性格上的某些极其神似的特质,简直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极其真切地看到了伊莉亚的第二次重生。
道朗极其没好气地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目光狠狠地瞪了自己那个还在极其放肆大笑的弟弟一眼,那极具杀伤力的眼神极其有效地让那对正笑得前仰后合的情人极其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道朗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极其期待的雷妮丝,语气极其平缓地做出了妥协:
“虽然我依然极其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得知那个名字的,但我答应你,我会尽快派人把所有关于他的情报卷宗,完整地送到你的房间里去。”
听到满意的答复,雷妮丝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极其明媚了。她开心地拿起了餐具,开始狼吞虎咽对付起面前的食物来。
这种极其充满活力与旺盛食欲的进食状态,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周围的所有人已经久违地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了。
第16章 潜龙试锋
征服后293年——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拜拉席恩一世国王统治的第十个年头。
临冬城
“铛!!!铛!!!铛!!!铛!!!”
一阵阵激烈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在校场上空回荡。在这片被积雪环绕的沙土地中央,两名正值青春年少的十岁少年,正手持着沉重的精钢长剑进行着一场近身搏杀。
虽然剑刃被刻意打磨成了未开锋的钝口,但双方都在毫无保留地向对方倾泻着力量,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破空声。
两把精钢剑刃在半空中疯狂相撞,每一次剧烈的摩擦,都会在昏暗的北境天空下迸发出飞溅的火星。一击接着一击,碰撞连着碰撞。
年仅十岁的罗柏·史塔克紧紧咬着牙关,他感觉自己的双臂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肌肉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酸痛。
他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正在与他交手的同父异母兄弟,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挫败。
罗柏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讨厌和琼恩对练剑术。因为在这场对决中,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牵线木偶,他那引以为傲的进攻动作,似乎都被眼前的兄弟提前看穿。
这种犹如陷入泥沼的挫败感,让他对这种单方面的受虐充满了抵触。
突然之间,在又一次猛烈的双剑碰撞中,罗柏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一股刁钻的暗劲顺着剑柄传来,他手中那把长剑瞬间脱手飞出。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物体就已经精准地抵在了他脆弱的咽喉上。
“我投降。”罗柏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十分干脆地举起双手选择了认输。
在他们兄弟俩刚开始进行真剑对练、并被琼恩无情碾压的那段日子里,罗柏的内心确实曾产生过一股强烈的嫉妒,他羡慕琼恩那仿佛与生俱来的恐怖剑术天赋。但后来,他的父亲艾德大人对他说的一番话,将这股阴暗的嫉妒之火彻底浇灭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长处,也必然会有无法掩饰的短板。”这是他父亲的原话。
事实也正如他父亲所言。琼恩在剑术造诣上确实是个旷世奇才,但在另一项考验骑士综合素质的“骑马长矛比武”训练中,琼恩的表现却十分糟糕;在马背上的较量中,琼恩还从来没有赢过罗柏。
这个鲜明的弱点,让罗柏那饱受打击的自信心瞬间如同插上了翅膀,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等到了骑马长矛比武的时候,我发誓一定要让你尝尝这教场里烂泥的滋味。”罗柏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边用挑衅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兄弟。
“你也就在长矛比武这种花架子项目上能赢我一次了,罗柏。”琼恩从容地收回了长剑,用一种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语调反击道,这句话瞬间把罗柏给逗乐了。
“那我也能能把你打得落花流水!”这位史塔克继承人极其不服气地反驳道,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着自信与骄傲。
两兄弟互相看着对方那副不肯服输的模样,忍不住同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们都非常享受这种只属于兄弟之间的轻松时刻。
然而,这种温馨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一阵傲慢且毫不掩饰的皮靴踩踏声从不远处传来。
两兄弟同时收敛了笑容,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正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来;他身上穿着一套做工考究的棕色皮衣,胸膛上赫然绣着代表铁群岛势力的金色海怪纹章。
“席恩。”罗柏用十分客气、充满善意的贵族礼仪向这位铁群岛的继承人打了个招呼。
尽管在罗柏的内心深处,他非常反感这个总是把傲慢挂在脸上、且行事轻浮的少年。
“你居然又在和这个卑贱的私生子对练。”席恩·葛雷乔伊无礼地无视了罗柏的问候,他用一种高高在上、充满鄙夷的目光斜睨着琼恩。
听到自己父亲这位“养子”口中吐出的侮辱性词汇,罗柏原本温和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但在下一秒,他便强行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重新放松下来。他清楚地记得父亲严厉的教诲:永远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轻易展露你内心的真实情绪,因为他们很可能会利用你的软弱来对付你。罗柏此刻完美地践行了这一教诲,并且他非常清楚,以琼恩的性格,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去替他出头。
不出罗柏所料,琼恩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讥讽嗓音开口了。
“当个私生子,也总好过当一个背信弃义的叛徒和令人作呕的强奸犯生下的野种。你这个浑身散发着腥臭味的死鱿鱼。”
这句恶毒、几乎是将铁群岛的尊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话语,瞬间让这位派克岛继承人的脸色因为极度的狂怒而变得铁青。
“你这个下贱的野种,竟敢如此侮辱我高贵的家族!”席恩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失去理智的席恩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疯狂地朝着琼恩扑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那把剑挥出一半,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膝盖处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蛮横地破坏了他的平衡,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这位十五岁的铁群岛少主就像一袋沉重的土豆一样,被狼狈地狠狠摔砸在了坚硬的泥地上。
在倒地的那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让席恩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当他痛苦地重新睁开眼、试图抬起头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如同死神般冰冷的深紫色眼眸,正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他;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正紧紧地贴在他喉咙的大动脉上。
“管好你那张喜欢喷粪的嘴巴,席恩·葛雷乔伊。我生平最厌恶被别人羞辱,尤其是一个像你父亲巴隆·葛雷乔伊那种懦夫所生下的后代。”琼恩冷酷地开口了,那双极眼睛就像看一具死尸一样看着他。
为了明确表明自己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琼恩用力地将那钝口的剑刃往下压了压,金属的压迫感陷进了这个少年的脖颈肌肤里。
琼恩俯下身子,直视着他那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的瞳孔,用低沉的嗓音继续道:
“给我牢牢记住:你或许天真地以为自己是艾德·史塔克大人的养子,但实际上,你不过就是一条为了防止你那个叛乱的父亲再次背叛王冠,而被拴在这里的狗链子、一个人质罢了!”
“你最好每天都去感谢国王把你交给了仁慈的艾德·史塔克来监管;因为如果换作是其他任何一位领主,你早就死于一场意外事故了!”
愤怒、恐惧以及深沉的怨毒,在派克岛继承人的眼底交织翻滚;但感受着脖子上的致命威胁,他最终还是屈辱地低下了那颗高昂的头颅。
看着席恩那副窝囊的神情,琼恩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表情依然保持着令人胆寒的淡漠。他干脆地向后退了一步,将压在席恩脖颈上的长剑利落地收了回来。
“你其实可以表现得仁慈一点的,他现在心里肯定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站在一旁的罗柏叹了口气。
“为自己树立一个铁群岛未来继承人这样的死敌,考虑到他特殊的地位,这绝不明智。”罗柏补充道,展现出了作为继承人的大局观。
琼恩的唇角扬起,勾勒出一个俊残忍微笑。“如果他真的有那份胆量,大可以在战场上与我拔剑相向。到那时候,我会干脆地砍下他的头颅,打包送给巴隆。”
“有时候,你骨子里的那股狠劲真的很让人害怕,兄弟。”听着这番言论,罗柏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有时候过于善良、同情心泛滥了,罗柏。北境的诸侯们从来不吃‘仁慈’这一套。”琼恩从容对罗柏说道。
听到琼恩的分析,罗柏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琼恩刚才所说的话,恰恰就是这个世界最的真理。只有绝对的武力与强横的实力,才能迫使那些桀骜不驯的北境汉子们心甘情愿地向你屈膝臣服。这位年轻的继承人预感到,在未来驾驭这些封臣时,他绝对还会遇到无数令人头疼的麻烦。
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罗柏转过头,看着琼恩,用一种因为过度训练而略显沙哑的嗓音提醒道:“父亲吩咐过,等你结束了训练,让你立刻去他的领主书房见他。我要先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好好休息吧,毕竟你刚才被我像女人一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就在罗柏转身准备进入城堡时,他听到了身后琼恩那充满愉悦的调侃声。
罗柏的脸色瞬间一黑,他加快了脚步,迅速从同父异母兄弟的视线中消失了。
完全无视了还在从地上艰难爬起身的席恩,琼恩利落地将两把训练用的钝剑放回武器架,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了这座拥有千年历史的古老堡垒。
当他穿梭在临冬城那幽深而错综复杂的长廊中时,琼恩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过去这四年间发生的一系列大事件。
首先,是艾德·史塔克大人那令人惊叹的生育能力。这位领主的妻子凯特琳在短短几年内接连为他诞下了子嗣,目前已经有五个孩子了,而且第六个孩子也已经在她的肚子里孕育。
征服后289年,史塔克家族的次女,艾莉亚·史塔克降生。征服后290年,次子布兰·史塔克出生。征服后292年,小儿子瑞肯·史塔克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对于这些流淌着史塔克血液的弟弟妹妹,琼恩打心底里感到由衷的喜爱。尤其是艾莉亚和布兰,这两个极其甜美可爱的小家伙总是喜欢黏着他,而他也非常乐意陪他们玩耍、照顾他们。
当然,作为母亲的凯特琳对此感到极度的反感;但在艾德强硬的干预下,尽管她心中的憎恨与日俱增,这四年来她也只能咬牙切齿地保持着沉默,不敢再对琼恩有明面上的苛责。
而另一件让琼恩感到心潮澎湃的事情,则发生在那浩瀚的狭海对岸——厄斯索斯大陆。
通过那位一直潜伏在避冬市镇的红袍女祭司梅丽娜所传递来的情报,琼恩满意地发现,他在四年前亲手布下的那盘大局,不仅进展的十分顺利,甚至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他当年耗尽心血编撰的那部《圣典》,在传教和洗脑方面简直发挥出了堪称神迹般的威力!在短短四年的时间里,红神教会的信徒数量竟然呈现出了爆炸式的增长,总人数几乎整整翻了一倍!考虑到红神信仰原本就是厄斯索斯大陆上占据绝对统治地位的庞大宗教,能在如此庞大的基数上完成翻倍,这绝对是一个足以令整个世界为之战栗的数字。面对这种狂热的信仰浪潮,连琼恩自己都忍不住感叹,他还是有些低估了那部《圣典》对人类精神的重塑能力。
伴随着信徒的暴增,神庙麾下的私军——“圣火之手”,也迎来了夸张的疯狂扩军。这支原本只有区区一千人的武装力量,如今已经膨胀成了一支拥有整整两万名精锐死士的庞大军团,而且这个数字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攀升。
如果不是琼恩当年极其严厉地向金瓦娜下达了死命令,要求这支军队必须宁缺毋滥、只有经过最严苛训练的合格士兵才能加入,以红神庙目前的号召力,这个数字恐怕早就翻上两到三倍了。
幸运的是,作为厄斯索斯大陆的主导宗教,红神庙掌握着富可敌国的惊人财富,供养这样一台战争机器,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根据梅丽娜的汇报,这场波澜壮阔的宗教大改革在教会内部其实并没有遇到太多实质性的阻力。那些冥顽不灵、死抱着旧教义不放的顽固老祭司们,早已经被金瓦娜以雷霆手段秘密处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更加年轻、更加狂热、且对“光之子”绝对忠诚的新生代祭司。
同时,红神教会的最高权力架构也进行了极其彻底的重组。教会的最高统治者被赋予了一个全新的神圣头衔——“至高圣母”,顾名思义,只有最纯洁、最忠诚的女性才有资格坐上这个至高无上的宝座。
而金瓦娜,毫无争议地加冕成为了教会历史上的第一任至高圣母,成为了整个厄斯索斯大陆手握无上神权的教宗。
走在临冬城幽暗的石廊里,琼恩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深邃而危险的寒芒。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上演。再过几年,当这股蛰伏在狭海对岸的血色风暴彻底成型之时,便是他龙王伊纳尔·坦格利安,君临天下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