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蕾达那冷酷的眼中，神明与人类的关系本质上只有一种：人类，不过是诸神随意圈养和驱使的牲畜罢了。即便是那些善神，之所以愿意对人类伸出援手，也不过是为了确保自己不会在岁月的流逝中被彻底遗忘。否则，那些活了成千上万年的古老存在，根本不会去在乎人类种族的死活。
在她的信仰世界里，只有一位神祇值得全人类去真正地顶礼膜拜。伊纳尔·坦格利安，人类的至高神皇。
“是谁，陛下？”蕾达压低了嗓音，目光依然平静如水，尽管她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国王所指的神明是谁。
“七面神。”伊纳尔嘴角挂着一抹充满恶趣味的笑意，看到蕾达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让他感到十分愉悦。
蕾达了然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感到意外。按照国王的说法，旧神早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陷入了沉睡，甚至可能永远都不会再醒来；除了旧神之外，在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上，唯一还拥有着庞大影响力的神明，就只剩下七面神了。
就在伊纳尔与蕾达在遍布死人的主帅营帐内闲庭信步般交谈时，营帐外，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划破了夜空。奥柏伦亲王的大屠杀，正式开始了。
然而，跟随在奥柏伦身边大开杀戒的，是红神军团的士兵。那些身披白金披风的萨多卡死士，则依然犹如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壁，死死地环卫着主帅营帐，掌控着整个核心区域的安全。
不过，这种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伊纳尔很快便下达了让萨多卡也加入战局的指令。
伴随着奥柏伦在敌军营地内部的发难，驻扎在营地外围的红神军团也轰然涌入！维桑尼亚手持利剑与塔盾，身先士卒地冲锋在最前线！她和整支大军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狠狠地撞向了那些甚至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敌军士兵。
这正是维桑尼亚期盼已久的混乱局面。她极其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敌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的绝佳战机。失去了领主的统筹发号施令，佛雷家族的士兵们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甚至连举起武器反抗的时间都没有，红神军团的屠刀便已经降临。
不远处的山丘上，艾德·史塔克和一众北境将领们默默地注视着这堪称一边倒的修罗场。他们生平第一次发现，这世上竟然还有一支军队，比他们这些嗜血的北境人还要渴望杀戮和战斗……
“看来这场仗根本不需要我们插手。所以，我们就这么干看着？”熊岛的梅姬·莫尔蒙夫人语气中透着几分不确定。敌人的数量本就不多，再看着那股猩红色的浪潮如摧枯拉朽般席卷整个营地，她实在看不出他们这支北境联军还有什么冲下去作战的必要。
艾德摇了摇头，沉声下令：“不，我们就站在这里看着。等到抵达孪河城时，我们再战。”看着红神军团那令人胆寒的凶悍攻势，艾德觉得参与这种小规模的屠杀毫无意义，索性决定按兵不动，静待战局落幕。
战场中心，面对眼前惊慌失措的敌兵，维桑尼亚没有任何怜悯与迟疑。她手中的长剑犹如毒蛇出洞，一记干脆利落的致命突刺，瞬间贯穿了眼前士兵的咽喉，将其当场毙命。
没有片刻的停顿，她猛地举起左手的塔盾，精准地挡下了一支从附近射来的冷箭。随后，她犹如一头猎豹般悍然突进，根本不给那名弓箭手再次搭弓上箭的机会。借助着冲刺的恐怖惯性，维桑尼亚将沉重的塔盾狠狠地砸在那名弓箭手的面门上，将其击倒在地！紧接着，她剑尖向下，无情地终结了这个倒霉鬼的痛苦。
她那双凌厉的眸子快速地扫视着整个战场，进行着冷酷的计算。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敌军根本组织不起任何像样的抵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失去了统帅，整支军队已经沦为了一群被恐慌与绝望彻底支配的乌合之众。
这丝毫不出人意料。在毫无斗志的情况下，大批的士兵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地乞降。维桑尼亚甩了甩剑刃上的鲜血，继续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冲杀，用她那无可挑剔的致命剑术，无情地收割着面前的敌人。
营地内部，景象更犹如人间炼狱。手持特制长矛的萨多卡死士们，化身为最高效的杀戮机器。在他们那绝对默契的战阵推进下，即便是敌军中最身经百战的精锐老兵，也不过是任由他们贯穿的肉块罢了。
尸体堆积如山，原本泥泞的土地早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彻底沦为了一片由粘稠血液汇聚而成的猩红血海。敌兵的脸上写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与绝望。那些驻扎在营地内围、拥有独立私人营帐的，多半是有些地位的贵族军官或是老将。但在萨多卡的屠刀下，他们依旧被毫无怜悯地屠杀殆尽。
即便是早已经见惯了生死的奥柏伦亲王，在目睹了萨多卡那恐怖的杀戮效率后，眼底也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深深的艳羡。即便是在多恩最精锐的卫队里，也绝对找不出这样一支恐怖的军队。拥有三万名这样的死士，其战斗力绝对抵得上六万名普通士兵！
试问这天底下，有哪个统治者不渴望拥有一支这样的无敌之师？但奥柏伦心里也很清楚，多恩根本养不起这样一群怪物。他曾亲眼目睹过国王为了打造这支私人武装究竟倾注了多少财力。如果换作多恩，倾尽国库或许能勉强支撑个一两年，但用不了多久，古老的老王宫就会被彻底掏空。
伊纳尔缓缓走出主帅营帐，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场，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神色。这些萨多卡死士，绝对配得上他在他们身上砸下的每一枚金币和心血。要知道，这支军队中的许多人，可是经历了无垢者那种残酷阉割与地狱训练的终极杀器。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蕾达？”伊纳尔颇为好奇地征询着意见。
“非常强大。如果让他们接受血魔法仪式的洗礼，他们必将成为我们在未来对抗异鬼时最强悍的武器。”蕾达给出了极其诚恳的评价。
伊纳尔微微颔首。他双眼微眯，目光扫过那满地粘稠的鲜血，眼底闪过一抹满意的光芒。
事实上，他为普通士兵量身定制的“血魔法洗礼”雏形早已经准备就绪了。他将会用普通人的鲜血作为媒介为他们进行洗礼，亲手打造出一支属于自己的超级士兵大军。
“我们走。”伊纳尔淡淡地抛下一句话，迈步向前走去。
第132章 海伊城之战（五）
维桑尼亚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猛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雷妮丝，她穿着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漆黑战甲，黑得就像她那一头浓密的黑发。然而，真正牢牢攫住维桑尼亚目光的，却是这位侄女手中紧握的那把剑。
在她的记忆里，伊纳尔早早就将名剑“暗黑姐妹”赐予了雷妮丝。此刻，看着那暗沉的瓦雷利亚钢刃如切热豆腐般轻而易举地撕裂敌人的重甲，维桑尼亚的心底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丝嫉妒。这可不是什么大街上随便能买到的破铜烂铁，这是曾被无数伟大英雄握在手中、痛饮过无数鲜血的传奇神兵！
她同样极其渴望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瓦雷利亚钢剑。但即便红神教拥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与权势，她的搜寻也始终一无所获。那些拥有此等神兵的古老家族，宁可去死也绝不会将其出售；他们把这些绝世利刃当成最珍贵的命根子一样死死地藏着掖着。
深知这种稀世神兵可遇而不可求，维桑尼亚原本已经将这份渴望深埋心底。但今日，当“暗黑姐妹”再次在战场上绽放死神光芒时，那种强烈的渴望再次被唤醒。
她坚信，自己绝对配得上一把瓦雷利亚钢剑！她要用自己的双手，像她那位伟大的先祖维桑尼亚一世那样，用鲜血为自己的佩剑铸就一段全新的传奇！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伊纳尔拥有着能够窥视过去的神之视界！这个念头让她的紫眸瞬间爆发出无比明亮的光芒。
如果她的丈夫拥有这种伟力，那他完全可以回溯时光，找回古瓦雷利亚帝国锻造这种神钢的失传秘法！届时，他不仅能锻造出神兵利器，甚至能为整个坦格利安家族打造出一支不可战胜的武装！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出了一整套专属于自己的瓦雷利亚钢重甲！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维桑尼亚就感到一阵近乎失控的亢奋，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伊纳尔面前，霸道地向他索要一整套极品装备。
“砰！”
一具温热的尸体突然重重地砸在她的脚边，将她的思绪猛地拉回了现实。维桑尼亚低下头，只见雷妮丝正冷酷地将滴血的剑刃从那具尸体中拔出。
“我们正在打仗呢，姑姑。”雷妮丝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居高临下，“别在战场上走神。”
听到侄女这略带教训的口吻，维桑尼亚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尽管两人之间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在某些事情上针锋相对。尤其是当维桑尼亚清晰地捕捉到，雷妮丝每次看向伊纳尔时，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渴望时，这种敌意就愈发浓烈了。
不过，看在雷妮丝刚才确实帮她解决了一个偷袭者的份上，维桑尼亚只是冷着脸点了点头，便再次握紧长剑向前冲杀。
在战斗的最初阶段，她的身体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但这种状态仅仅维持了数分钟，一阵如同潮水般的疲惫感便疯狂袭来。
不仅仅是她，雷妮丝以及周围所有的红神军团士兵，都在剧烈地喘息着。战场上的厮杀需要倾注全部的体力与精神，这种极致的消耗足以榨干任何人的体力。
毕竟，敌军虽然陷入了混乱，但他们同样在拼尽全力地挥舞武器。在生与死的绝境面前，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没人想死，濒死前的反扑往往是最疯狂的。
维桑尼亚和雷妮丝剧烈地喘息着，犹如两头美丽的雌豹般机警地环顾着四周。战场上，凄厉的哀嚎声、绝望的哭喊声以及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充斥着每一寸空气。
但无论是维桑尼亚还是雷妮丝，都没有对这宛如炼狱般的场景感到任何不适。她们的骨子里流淌着好战的真龙之血，从小就接受着最严苛的军事训练，这种尸山血海的氛围，正是她们命中注定要主宰的舞台。
“干得不错嘛，我的好侄女。作为你的初阵，这表现还算差强人意。”维桑尼亚走到一名倒地的敌兵身旁，毫不犹豫地将长剑刺入对方的头颅，确保他死得透透的，同时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调侃道。
雷妮丝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根本算不上是战争，充其量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罢了。我们在兵力上有着绝对的碾压优势，再加上敌方指挥系统的全面瘫痪，剩下的就只有毫无悬念地收割人头了。”
维桑尼亚赞同地点了点头。尽管坦格利安大军的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但如果敌军还有指挥官在场，那这一万两千名士兵若是依托营地死守，绝对能抵抗更长的时间。若真是那样，战局的延长必定会惊动孪河城里的瓦德·佛雷，让他提前做好防御入侵的准备。
“走吧，我们去找伊纳尔。我现在只想狠狠地吻住他那诱人的嘴唇。”维桑尼亚故意用一种温柔的语调说着，同时向雷妮丝投去了一个充满挑衅与宣示主权的眼神。
雷妮丝死死地咬着牙，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维桑尼亚就是故意说这种话来刺激她的！而让她感到无比恼火的是，尽管明知道这是挑衅，她心底的那股无名火还是不可遏制地窜了起来。
但当她回想起自己心中那个大胆的计划时，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维桑尼亚到现在还在端着她那副高贵的淑女架子，但她雷妮丝可不在乎什么名分与教条。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直接爬上伊纳尔的床榻，用实际行动让维桑尼亚把这些年所有的耀武扬威全都和血吞下去！
见自己的言语挑衅竟然没能让雷妮丝失控，维桑尼亚顿觉无趣，转身朝着敌军营地的深处走去。
雷妮丝则高高地扬起精致的下巴，带着一抹骄傲的冷笑，犹如一位真正的战斗公主般，与姑姑并肩而行。拥有了巨龙、手握暗黑姐妹，并且亲身经历了战争的洗礼，雷妮丝终于感觉自己有了几分坦格利安先祖的风采，足以让他们为之骄傲。
一小队红神军团的精锐紧紧地跟在她们身后，护卫着两人的安全。这些铁血汉子看向这两位女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纯粹的钦佩。他们刚刚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两位女人是如何像死神般轻松收割敌军生命的，那种强悍与狠辣，足以赢得任何战士的尊重。
踏入营地腹地，雷妮丝看到的是一座座堆积成小山的尸体，暗红色的鲜血已经将泥泞的土地彻底染成了黑红色。那股刺鼻的铁锈味浓郁得令人窒息。看着眼前的惨状，雷妮丝不禁暗自思忖：面对这种极致的血腥，当她的叔叔奥柏伦未来在战场上直面兰尼斯特大军时，真的做好准备去掀起更大的血海了吗？
很快，她的目光就锁定了奥柏伦的身影。这位多恩亲王此刻正犹如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他身上那件原本明黄色的战甲，已经被敌人的鲜血彻底染成了猩红色。在他的周围，红神军团和萨多卡死士正像拖拽牲口一样，将敌军的尸体无情地扔进那些越垒越高的尸体堆里。
但雷妮丝敏锐地注意到，对于己方那极少数阵亡的士兵（主要是红神军团和萨多卡），他们却被战友们无比庄重且妥善地安置在了一旁平整的地面上，两者受到的死后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看来你刚才玩得很尽兴啊，我的好侄女。”注意到维桑尼亚和雷妮丝的到来，奥柏伦先是冲着女王微微点头致意，随后满脸笑容地向雷妮丝打了个热情的招呼。
“您也一样，叔叔。”雷妮丝用愉快的语气回应着，两人相视大笑。
看着这温馨的叔侄互动，维桑尼亚丝毫不以为意。奥柏伦偏袒雷妮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她这个侄女可是这位亲王一手拉扯大、倾注了无数心血的。
没有再去打扰这对叔侄的叙旧，维桑尼亚将目光投向了最中央的那座主帅营帐。她知道，她的丈夫此刻就在里面。
她收剑入鞘，大步流星地朝着营帐走去。
刚一掀开门帘，一股比外面更加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只见大约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从他们衣服上的纹章不难认出，这些全都是瓦德·佛雷的儿子和手下的封臣领主。
然而，维桑尼亚的目光仅仅在这些死尸上停留了半秒，便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只见伊纳尔正带着一副极其慵懒随意的神情，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杯中的红酒。
看着他这副悠闲自在的模样，维桑尼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她在外面为了战争累得气喘吁吁时，这个男人却躲在这里无忧无虑地品酒！
维桑尼亚快步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跨坐在了伊纳尔的腿上，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一双紫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战争结束了，伊纳尔。”她用一种带着温热气息的嗓音轻声呢喃着，眼神中满是浓烈的爱意。
“辛苦你了。”伊纳尔笑着回应，随后低头攫住了妻子那柔软的双唇。
维桑尼亚同样抛开了所有的顾忌，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这种极度刺激的情境让她感到无比亢奋，她甚至恨不得现在就能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然后和她的爱人在这血色的营帐里缠绵一整夜。
一直默默站在营帐内的蕾达、威廉·戴瑞以及提利昂，对于这对国王与王后之间那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全都十分默契地选择了视而不见，彻底无视了眼前的画面。
足足过了两分钟，维桑尼亚才气喘吁吁地稍稍退开，让自己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
“我爱你。”她用最轻柔的声音诉说着。如果忽略掉她脸上那些血迹和身上那套冰冷肃杀的重甲，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陷入爱河、毫无杀伤力的甜美少女。
“我也是，我亲爱的女王。”伊纳尔轻笑着，温柔地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惹得维桑尼亚发出一阵娇笑声。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奥柏伦与雷妮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对于国王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王后亲热的举动，奥柏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民风极其开放的多恩，大庭广众之下比这火爆得多的场面简直数不胜数。
但是，跟在后方的雷妮丝却怎么也无法掩饰自己心底的不悦。看着维桑尼亚堂而皇之地跨坐在伊纳尔的腿上，听着他们之间那甜言蜜语的低声厮磨，她那张俏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陛下。”奥柏伦大步走上前，声音洪亮地进行着战后汇报，“这场战役我们赢得很成功。我们在付出了极小伤亡的同时，让敌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四千人被当场格杀，剩下的人已经全部投降了。”他继续补充道，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极度得意的灿烂笑容。
他怎么可能不高兴？他所策划的这场战役，不仅取得了完美的成功，更堪称是一场真正的军事杰作，足以作为经典战例被写入兵书之中供后人瞻仰！
“干得漂亮。”伊纳尔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四千名敌人的鲜血，这也就意味着，他有足够多的血源去为几百名萨多卡死士完成血魔法洗礼”，将他们彻底转化为超级士兵了。
第133章 海伊城之战（六）
“维桑尼亚，去骑上叙拉克斯，让那座城堡乖乖打开大门。”伊纳尔看着仍坐在自己腿上的妻子，语气温和地下达了指令。
听到这句话，维桑尼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海伊家族的城堡要么开门投降，要么就只能被彻底摧毁。她其实并不想把城堡毁了，毕竟伊纳尔还要拿它来赏赐给那些在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士。
“我也去。”雷妮丝的眼底闪烁着与维桑尼亚如出一辙的兴奋。她怎么可能错过这种让一座城堡向坦格利安家族低头臣服的绝佳机会？
“可以，但绝对不准放火烧城。”伊纳尔点头同意，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免得她们一高兴把海伊家族的要塞给烧成废墟。
维桑尼亚从伊纳尔腿上起身，带着灿烂的笑容走出了营帐。雷妮丝也带着同样坚定的神情紧随其后。
打发走两人后，伊纳尔转过头，看着浑身浴血的奥柏伦。尽管周围尸横遍野，他的语气依然轻松愉悦：“我的法务大臣，你想要什么奖赏？”
作为一位君王，伊纳尔深谙赏罚分明的御下之道。只有给出足够的利益驱使，人们才会为了目标拼尽全力。他非常清楚，必须慷慨地重赏功臣，同时以雷霆手段惩治叛逆。
奥柏伦先是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陛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恳求您将我的女儿们全部合法化。”
虽然在多恩，“私生子”的身份并不像在其他地方那样饱受歧视，但作为一个父亲，奥柏伦依然希望自己的女儿们能够拥有合法的头衔与封地。按照维斯特洛的铁律，私生子是没有资格继承领地和爵位的，所以他迫切希望抹去女儿们身上的这层枷锁。
更何况，如今在多恩内部，想要获取新的封地简直难如登天。这场光复之战，无疑是为他的继承人们赚取领土的绝佳契机。身为父亲，他有责任为女儿们铺平未来的道路，让她们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站在一旁的提利昂惊讶地看了老友一眼。他怎么也没想到，奥柏伦竟然会把这么宝贵的恩赏机会，用在合法化几个私生女身上。
在战场上斩获军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按照军中潜规则，一个普通士兵杀敌三人，或许能得到几枚金币的赏赐；只有杀敌十人以上，才有可能获封一座小村庄。但这谈何容易？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战场上刀剑无眼，每一次交锋都是在拿命去拼。
连续高强度的厮杀足以榨干任何人的体力，普通人想凑够十个人头简直是天方夜谭。当然，受过严格训练、装备精良的贵族骑士，对付两三个从未摸过剑的农夫兵倒是轻而易举。
“如你所愿。你的女儿们从即刻起便是合法子嗣了。等大局落定，她们可以自己挑选心仪的家族纹章和姓氏。”
伊纳尔看着这位御前法务大臣，忍不住会心一笑。奥柏伦此刻的举动，不过是一个全心全意为女儿们谋划未来的寻常父亲罢了。
“叩谢陛下恩典。”奥柏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激。
一个平民想要实现阶级跨越，往往需要好几代人付出几百年的血汗；而他的女儿们，却在神皇轻飘飘的一句话间，瞬间完成了这种不可思议的蜕变。这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在这个世界上，金钱和努力往往比不上逆天的运气和背后那座足够硬的靠山。
“奥柏伦，让大军在这里驻扎一天，明天再继续拔营。绝不能让瓦德·佛雷提前嗅到这座营地里的血腥味。”伊纳尔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提利昂和奥柏伦本能地挺直了脊背。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接下来的仗，才是真正的硬仗。孪河城，那可是维斯特洛大陆上最令人头疼的坚固堡垒之一。如果没有巨龙的协助，想要强行攻克那座双子塔，绝对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我这就去安排，陛下。”奥柏伦重重地捶了一下胸口，声音中透着抑制不住的亢奋。刚刚得到了这么丰厚的赏赐，他现在干劲十足。
看着手下离去，伊纳尔微微点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既然战争已经全面打响，劳勃也该有所动作了吧。”他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语，深邃的眼底闪过无数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