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挡他救孔慈,他就杀谁。
“砰!”
两人瞬间交手。
断浪的蚀日剑法配合火麟剑,剑气炽烈如火,每一剑劈出都带着灼热的气浪,将洞壁上的藤蔓烧得焦黑卷曲。
步惊云的排云掌刚柔并济,掌风如云海翻涌,但面对火麟剑的锋芒,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断浪,住手!”聂风焦急地喊道,想上前劝架,却被宁川一把拉住。
“你现在上去,他连你一起砍。”宁川淡淡道。
他看得很清楚,步惊云已经落了下风。
原本断浪的武功就和步惊云在伯仲之间,如今得了火麟剑,战力暴涨一个档次。
而步惊云因为孔慈没死,并没有像原著那样经历冰洞奇遇、得到剑圣的圣灵剑法,武功反而比原著同期弱了几分。
此消彼长,结果不言而喻。
“砰!”
果然,不过二十招,断浪一剑劈出,剑气如虹,步惊云双掌封挡,却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不可能……”步惊云单膝跪地,满眼不可思议。
他无法接受,那个当初被他轻松击败的人,如今竟然能伤他?
“云少爷!”孔慈惊呼,挣扎着想要过去,却连站都站不稳。
“步惊云,你也有今天。”断浪冷笑,提剑上前,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断浪,你够了!”聂风终于忍不住了,飞身而出,一掌拍向断浪。
他仍然不愿对断浪下杀手,掌力留了七分,只求逼退对方。
但断浪可不会留情。
火麟剑一转,蚀日剑法中的杀招“火麟蚀日”悍然劈出,剑气化作一团炽烈的红芒,将聂风整个人笼罩其中。
聂风只守不攻,勉强抵挡了十几招,终于被一道剑气扫中肩膀,鲜血飞溅,踉跄后退。
“聂风,你还是这么天真。”断浪收剑而立,眼中尽是嘲弄:“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聂风?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断浪?别拿你那套假仁假义来恶心我。”
“够了。”
宁川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断浪,右手五指如爪,以天山折梅手中的“缠”字诀,直接扣向火麟剑的剑脊。
断浪脸色一变,挥剑横斩。
宁川手腕一转,指间真气激荡,竟以肉掌硬生生将火麟剑的剑势带偏。
与此同时,左手一记白虹掌力无声无息地拍出,掌劲在空中拐了一个诡异的弧线,绕过断浪的格挡,正中他的胸口。
“砰!”
断浪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宁川。
“宁兄,手下留情!”聂风赶紧喊道。
他深知宁川的武功深不可测,那是能和雄霸正面交手的存在,断浪绝不是对手。
宁川看了聂风一眼,又看了看断浪,收回了后续的掌力。
他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也懒得替天行道。
断浪是反派不假,但跟自己无冤无仇,没必要赶尽杀绝。
“滚吧。”宁川摆了摆手,语气淡漠。
“你……你是谁?”断浪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又惊又怒。
他本以为拿到火麟剑后天下大可去得,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窝囊气。
没想到刚出师就栽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而且对方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
这种挫败感,比输给步惊云还要让他难受。
“你管我是谁。”宁川懒得搭理,转身走向洞壁上的藤蔓。
藤蔓上挂着一串串血菩提,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二三十颗。
它们像红色的葡萄一样垂挂在紫黑色的叶片之间,每一颗都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流光转动。
宁川伸手摘了十颗,小心地收进随身携带的玉瓶里。剩下的,他留给了步惊云和聂风。
“哼,我们走着瞧!”
断浪恨恨地看了宁川一眼,又瞪了步惊云一眼,提着火麟剑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岔洞的黑暗中。
“断浪!”聂风还想叫住他,但对方头也不回。
他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
“孔慈,你有救了!”
步惊云已经挣扎着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藤蔓前,摘下一颗血菩提,小心翼翼地喂到孔慈唇边。
“云少爷……”孔慈含泪吞下。
步惊云双掌抵住她的后背,运转真气助她炼化药力。
片刻之后,孔慈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她站起身,竟然行动自如了。
“神效啊……”宁川看得暗暗咋舌。
九转熊蛇丸已经是天龙世界顶级的疗伤圣药了,但跟血菩提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玩意儿不仅能治伤,还能增进功力,堪称作弊级别的灵药。
他正暗自感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藤蔓后方。
密集的藤蔓垂下,挡住了后面的东西。宁川伸手拨开叶片,手电光探进去。
一具骨骸。
白骨森森,衣衫早已腐朽成碎片,散落在石壁角落。
骨骸的右手边,横着一柄长刀,刀身雪亮,即便历经多年依然不沾尘埃,刀锷处刻着古朴的纹路。
“雪饮刀!”
聂风一声惊呼,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认出了那柄刀,那是聂家世代相传的雪饮刀,他父亲的佩刀。
那这具骨骸……
“爹!”
聂风双膝一软,跪倒在骨骸前,泪水夺眶而出。
他记得父亲当年被火麒麟拖入凌云窟的那一天。
他还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消失在洞口。如今十几年过去,他终于找到了父亲,却只剩下一具冰冷的白骨。
“孩儿不孝……孩儿来晚了……”聂风的声音哽咽,额头重重磕在石地上。
宁川退开几步,给他们父子独处的空间。
他看着那柄雪饮刀,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是不是也该找一柄神兵来用?”
风云世界的神兵虽多,但有主的不好抢,无主的不好拿。
火麟剑已经被断浪取走,而且那玩意儿邪门得很,会影响心智,不是什么好选择。
雪饮刀是聂风家传之物,他总不能抢。
至于绝世好剑,那东西现在还插在拜剑山庄的剑池里,但那是步惊云的命定之兵。
原著里无名都使用不了,自己去了多半也是白搭。
“算了,随缘吧。”宁川摇了摇头,暂时按下这个念头。
“爹,孩儿发誓,一定会为您报仇!”聂风双手捧起雪饮刀,刀身在黑暗中泛起一层清冷的寒光。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意:“总有一天,孩儿会杀了火麒麟那头畜牲……”
话音未落,他的语气忽然变了。
第72章 疯血发作
聂风的声音,变得怪异,变得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
宁川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聂风的双眼不知何时泛起了诡异的赤红色,瞳孔收缩如针,整张脸扭曲得几乎变形。
一股暴虐、疯狂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如同被封印千年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这是……疯血发作?!”
宁川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聂家先祖聂英曾饮火麒麟血,那股疯狂之血代代相传。
一旦情绪极度悲伤或激动,便会失控爆发,让人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此刻聂风刚见到父亲的遗骨,悲痛到了极点,疯血发作的条件全都具备了。
“风师弟,你怎么了?”步惊云扶着孔慈,也感受到了那股骇人的杀意,脸色大变。
“小心!聂风失去理智了!”宁川厉声提醒。
“杀!”
聂风仰天长啸,雪饮刀猛然劈出!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刀气破空而出,裹挟着冰雪般的寒芒,直斩步惊云和孔慈!
“风师弟!”步惊云大惊,本能地挡在孔慈身前,双掌全力拍出排云掌。
“轰!”
刀气与掌力碰撞,气浪炸开,碎石飞溅。
步惊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数丈外的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现在的排云掌在疯血聂风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云少爷!”孔慈尖叫着扑向步惊云。
“杀!”
聂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眼中没有朋友,没有师兄,只有无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