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急速旋转的风墙拔地而起将五人全部笼罩在内，舰炮的弹片和冲击波被风壁尽数挡在外面，护罩表面不断炸开密集的火光却纹丝不动。
他看了一眼海滩上仍在源源不断涌来的尸群，又看了一眼远处海面上那些正在持续开火的驱逐舰。
“走，先离开这里。”他背后真气羽翼猛然展开，冲天而起。
四姐妹紧随其后展开各自颜色的斗气羽翼，五道流光从硝烟弥漫的海滩上掠过，朝仰市城区方向飞去。
当他们飞到仰市上空，俯瞰这座曾经瓦国最繁华的首都时，宁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方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丧尸，粗略估算至少有数十万之多。
它们塞满了每一条主干道、每一片广场、每一个废弃的十字路口，灰黄色的尸潮像一潭死水覆盖了整座城市。
更重要的是这些丧尸群不再如以前那样胡乱游走，它们正在以某种有组织的方式缓慢移动。
主干道上的尸群呈纵队排列朝海滩方向推进，两侧的尸群则分成小股分散在建筑物之间充当警戒。
甚至在几处关键的街口还能看到几只体型明显更大、形态更狰狞的变异丧尸像哨兵一样来回走动。
“公子，这些丧尸群感觉怪怪的。”梅剑悬停在宁川身侧。
深紫色的雷蝠羽翼在硝烟中轻轻扇动，她盯着下方那些行动明显有规律的尸群，眉头微微蹙起。
她在四姐妹中最为稳重，观察力也最敏锐，眼前这些丧尸的行动模式和她记忆中，那种毫无目的乱逛的尸群完全不同。
“对啊，以前这些活死人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有人在指挥它们一样？”
竹剑也诧异，指着下方一条主干道上正在整齐推进的尸群：“你们看那条路——它们排得跟军队似的，还会绕开障碍物！”
菊剑小声补了一句：“以前它们撞到墙就原地踏步的。”
宁川悬停在半空中，灵魂感知力全面铺开，笼罩在感知范围内。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下方那些丧尸体内微弱的能量波动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方式汇聚，这种汇聚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某种更强大的意志强行整合在一起。
庞大尸群正以一定组织性扑向时空重叠区域那片海滩，顶着米军军舰的炮火一波接一波地冲击。
那种不计代价的推进方式完全不像是丧尸的本能行为，更像是在执行某种指令，有种想要占领时空重叠区域的意味。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丧尸还要和米国争夺时空重叠区域的控制权？”宁川低声自语。
他从纳戒中取出振金战甲，银色装甲在硝烟中反射出冷光。
“器灵，链接网络，搜索瓦国的丧尸群问题。”
这套战甲虽然托尼没有给他贾维斯的完整源代码，但内置的独立智能核心，拥有和贾维斯同级别的运算能力。
宁川给这个人工智能取名叫“器灵”。
它寄宿在振金战甲之中，既是战甲的操控系统，也是他在蓝星的情报中枢。
回到蓝星后，器灵不再需要像在漫威世界那样低调避嫌，可以放手干活了。
“是，主人。”悬浮在旁边的振金战甲内部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器灵立刻启动信号发射模块，强大的电磁波从战甲上扩散出去，直接链接太空中的多颗低轨道卫星，在几秒之内便突破了多国情报机构的网络防火墙。
托尼·斯塔克亲手打造的人工智能，放在蓝星这个科技层次的世界里，至少比当前最先进的AI领先三十年。
全蓝星除了极少数物理隔绝的绝密机构，没有任何防火墙能挡得住器灵的入侵。
仅仅几分钟，战甲的双眼便射出数道全息投影，将一幅幅画面和数据分析结果呈现在宁川面前。
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冷静而精准的语调：“主人，根据夏国、米国等国家情报机构收集的数据综合分析。
瓦国丧尸群中极大概率出现了一个，具备高智能并能控制其他丧尸的个体，各国情报部门暂将其命名为‘尸王’。
它对丧尸群的控制范围正在持续扩大，目前已覆盖仰市及周边约两百公里范围。
三天前尸群开始有组织地围攻仰市海滩的时空重叠区域先以大量普通丧尸消耗米军舰队的弹药储备，再利用炮击间隙派遣变异丧尸冲击海滩防线。
米军已三次被迫收缩防线，目前仅能依靠舰炮维持对重叠区的远程火力覆盖。”
宁川听完器灵的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有智慧，还能控制丧尸的存在？
这在生化危机世界根本没有先例。
保护伞公司利用T病毒制造了全球末日级别的丧尸危机，但他们从来做不到控制丧尸，那些丧尸只凭本能行动，完全没有被指挥的可能。
哪怕是完美融合T病毒的爱丽丝，也只是自身进化出了超凡能力，她同样无法控制任何一只丧尸。
现在瓦国的丧尸群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这绝不是T病毒本身能做到的。
“查到那个可能存在的丧尸王具体位置了吗？”宁川问道。
“暂时还没有。”器灵回答，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各国情报部门对丧尸群的行为模式进行了大量分析，但始终无法锁定尸王的具体位置。
它似乎具备反侦察意识，每次调动尸群都会通过大量冗余指令掩盖自己的行动轨迹。
夏国天盾局将其威胁等级暂定为战略级与核威慑同级。”
宁川悬停在半空中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逐渐拼出一条清晰的推演线索。
当初那个舔食者吃了憎恶血肉发生了变异，不但体型暴涨、肌肉表面布满绿色血管般的纹理，还进化出了念力。
当时在仰市海滩上，它就是用那种无形的念力冲击波击落了一架武装直升机。
现在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它不但没有停止进化，反而在绿巨人基因和T病毒的双重作用下，发展出了更高的智慧和指挥丧尸的能力。
如果那怪物真的拥有了足够的智慧，还能控制数十万丧尸群，那将是一个比憎恶、比绿巨人、比任何单一变异体都更加可怕的存在。
憎恶再强也只是一个人，绿巨人再猛也只会砸东西。
但如果有一个能指挥几十万丧尸大军、懂战术、会反侦察、还打不死的怪物，那才是真正能让蓝星陷入末日的威胁。
原来的T病毒虽然传遍了瓦国，将这个国家彻底毁了，大半人口恐怕都已经化为了丧尸。
但夏国、暹罗、巴国等接壤国家，在得到宁川之前给天盾局的T病毒详细情报之后。
已经在边境建立了十米高的钢筋混凝土高墙，部署了成建制的现代军队防御。
各国只是偶尔有小范围的感染事件，在都有防备。
又不存在生化危机世界里，保护伞公司那种故意全球放毒推波助澜的情况下。
这类小范围感染很快就能被控制扑灭，还远不足以造成世界毁灭。
可如果有一尊强大并且有智慧的尸王在背后操控尸群，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那个未知的丧尸王，让上百万甚至更多的丧尸群，集中攻击某一个国家的边境防线，哪怕有成建制的军队，恐怕也难以抵挡源源不断的尸潮冲击。
更可怕的是它还会制造变异丧尸、会用战术、会反侦察。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生化怪物，而是一个能指挥军队的敌对方统帅。
“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宁川低声自语。想到其中种种，他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担忧。
他虽然不想当什么挽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但自己的金手指万化炉是与蓝星绑定的。
它燃烧的燃料是货币。
如果人类世界毁灭，货币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纸，万化炉就会彻底失效，那是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得将那个尸王找出来杀了。”
而且从它驱使尸群围攻海滩争夺时空重叠区域的行为来看，这头尸王的智慧恐怕极高，甚至不输于正常人。
它显然已经理解了时空重叠区域的价值，那是通往其他世界的门户，是获取更多力量、更多资源的通道。
否则它为什么顶着米军军舰的炮火也要派丧尸一波接一波地冲击那片海滩？
这不是野兽的本能，这是有目的的战略行动。
“器灵，先前那枚符纹，你看看被谁得到了。”
宁川想起自己从漫威世界返回时看到的那枚符纹。
当时古一正在布置空间屏障，符纹突然消失，说明是被蓝星这边的人抢走了。
现在他需要确认那枚符纹落入了谁的手中。
“主人，根据米军的情报记录，先前那枚符纹已经被一只丧尸融合了。”
器灵很快从米军的加密通讯中提取出相关信息：“当时米军特种小队正奉命取走符纹，但仰市方向突然涌出大量丧尸，士兵无法靠近。
混乱中一枚符纹被一只丧尸触碰融合，那只丧尸随后在尸群的掩护下撤回了仰市城区深处。
米军方面，目前正在评估是否需要派遣特种作战力量，进入仰市进行回收。”
“丧尸抢走了？”宁川微微煽动羽翼降低高度，在仰市上空缓缓飞行，体内十枚符纹的感知能力被催动到极致。
他现在融合了十枚符纹，能感知到方圆七公里内其他符纹的存在。
那个融合符纹的丧尸如果还在仰市，自己应该能锁定它的位置。
“公子，你在找那个尸王吗？”竹剑飞到他旁边问道。
她看公子眉头紧锁的样子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不简单，收起了平时的嬉笑，语气里多了一份认真。
“如果能找到那个融合符纹的丧尸，应该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丧尸王。”宁川解释道。
普通丧尸只会凭本能追逐血肉，根本不会主动去触碰符纹，更不会在触碰之后有序撤退。
能让一个丧尸去抢符纹并在得手后全身而退的，只有可能是有智慧的尸王在暗中操控。
那个丧尸只是工具，符纹真正的持有者是尸王。
半个小时后宁川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锐芒。
“找到了。”
在仰市中心一片曾经是繁华商业区的废墟中，他感知到了一枚符纹的存在。
他收敛羽翼朝下方一座废弃的地下商场降去，四姐妹紧跟在身后同时收声敛气将气息压到最低。
商场内部已经被丧尸蹂躏得面目全非。
碎裂的玻璃幕墙、倒塌的货架、干涸发黑的血渍，还有那些被踩碎的电子设备和散落一地的人体残骸，在昏暗的光线下构成一幅末世画卷。
商场最深处一家早已废弃多年的地下超市里，一只形态明显异于普通丧尸的怪物正蹲伏在角落。
它混身没有一寸皮肤，裸露的猩红色肌肉纤维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颤动，背部和肩胛处凸出数根嶙峋的暗绿色骨刺，肌肉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绿色血管状纹理。
它惨白的双眼已经变成一对血红色的眼瞳，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不是丧尸的空洞，而是一种正在思考的光芒。
在它旁边，一个普通丧尸正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神空洞，四肢僵硬，符纹的微弱光芒正从它体内透出。
尸王围着那具丧尸缓慢踱步，血红色的眼瞳不断上下打量着它体内的符纹。
似乎在试图理解这个东西为什么能让它感受到某种召唤，仿佛那个东西就是为它量身定做的。
它伸出那只嶙峋的爪子，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它在权衡。这个动作让宁川心中暗惊：它不像野兽，更像一个正在盘算下一步棋的将军。
“好家伙，真又变异进化了。它应该就是控制尸群的尸王。”宁川低声说道。
他转向四姐妹，语气简短，“你们留在外面，我去杀了这个怪物。”
“小心，公子！”梅剑轻声说道，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宁川羽翼一收，脚下丝丝银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