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剑也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好奇，但托尼此刻听到这两个女孩的一唱一和，却觉着脸皮微微发紧。
托尼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没有回答竹剑的问题，只是在面甲下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光点。“贾维斯，查清楚没有？”
“先生，它们的信号源来自汉默工业园区。根据通讯协议特征分析，这批机甲的远程控制系统独立于汉默工业主服务器，实际控制信号来自纽约市皇后区的某个工业仓库。
目前所有机甲都已锁定本别墅为攻击目标，预计还有四十秒进入武器射程。”
“汉默！”托尼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
那个该死的军火贩子，他一直知道汉默在想办法仿制钢铁战甲，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能造出这么多，而且还敢直接派到自己家门口来。
宁川已经大概拼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远远扫了一眼那群机甲的数量和编队阵型，侧头对托尼说道：“托尼，这些机甲是专门冲你来的。能造出反应堆的除了你就只有一个人，一个俄国人，叫伊凡·万科。你父亲当年和他父亲有点旧账，现在这笔账被算到了你头上。”
对方利用汉默的资源造出了这批无人机甲，远程操控，目标就是托尼，不过这阵仗比原版大得多了。
托尼听到“伊凡·万科”这个名字时眉头猛地一跳，他记得这个名字，那是他父亲霍华德曾经在档案里提到过的姓氏。
安东·万科，方舟反应堆最初的联合发明者之一。
这些陈年旧事连他自己都只隐约记得片段，宁川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冷哼一声，战甲推进器已然点火：“不管他叫什么，能造出来是一回事，能用是另一回事。我的钢铁战甲从来就不是复制品能比的。”
金红色的MarkIII在一片音爆中冲天而起，笔直撞向为首那架灰黑机甲。
托尼用胸膛的冲击炮近距离，将那架领头机甲的躯干轰出一个对穿的大洞，随即拉起高度将第二架机甲的右臂整个扯断，碎片叮叮当当散落海中。
但剩下的十来架机甲已经同时调转方向，将他一个人围在阵形正中央。
十几管转轮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从四面八方向托尼罩去。
他急拉高度试图冲破包围圈，但每当他靠近一具机甲并准备贴身近战时，对方就自动退开。
拉开距离让外围的同伴用火力压制，这不是无脑的无人机在自主战斗。
这是有人在远程统一指挥，有人正盯着每一帧传回的画面，在给他量身定做包围圈。
这十几具机甲从设计之初就没有驾驶员舱，没有人体承受极限的顾虑，过载可以拉到远超有人战甲的上限，在空中急停变向的动作完全不受惯性阻尼限制。
伊凡·万科从设计这些机甲时就明确了一点，它们从来不需要保护里面的人，因为它们里面没有人。
“托尼公子好像有点忙不过来了。”竹剑手搭凉棚仰头，看着那个在空中被十几架机甲围得东躲西藏。
虽然还没被击中要害但已经狼狈不堪的金红色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刚才还说全世界独一无二呢。”
宁川将战甲的面甲合上，银色战甲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光：“你们别动，我去。”
他脚下推进器点火，整个人化为一道银色闪电瞬间切入战场。
一具机甲正背对着他朝托尼的侧翼倾泻弹药，宁川直接从它后方掠至。
振金拳套一拳凿进后背推进器喷口，整只手臂贯入机甲躯干内部，将核心反应堆连同控制单元一起攥碎。
碎片炸开时那具机甲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已经失去动力直直坠入大海。
剩下那些机甲检测到新的威胁，密集的子弹和微型导弹像暴雨般朝宁川倾泻而去，打得振金装甲上火花四溅。
但在那层银色装甲前，这些攻击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
托尼喘着粗气悬停在半空中，看着宁川像拆积木一样。
当着十几具机甲的面一头扎进下一具机甲的躯干中央，干脆利落地拔掉它的控制中枢，动作比流水线上的拆解机械臂还快还稳。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然后对着通讯器说道：“宁，你这具振金战甲比我那具强太多了。”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振金，而是换成金钛合金，宁川刚才那些硬扛着导弹，用拳头打穿机甲核心的打法早就死十次了。
“振金嘛，回头你自己想办法。我知道有个地方，存货至少够你打几辈子。”
纽约皇后区，一间被改造得满墙都是金属框架和电路板的老旧仓库里，伊凡·万科正站在整面监控屏前，看着无人机甲从前方回传的实时画面。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托尼身上，那个金红战甲虽然难缠，但已经不是他最在意的东西了。
他牢牢盯住的是另一个目标，银色的战甲。
每一帧画面里，那具银色战甲都在用纯粹的速度和力量碾压他的机甲群，没有用任何导弹。
甚至不需要反应堆冲击炮，光凭拳脚就把他的无人机一架接一架地轰进海里。
“那是什么东西？钢铁侠的战甲我研究透了，那不是他的技术，那不是任何已知合金能做到的。”
伊凡·万科猛地调出刚才的战斗影像回放，盯着银色战甲在密集扫射中毫发无伤地突进的画面，第一次意识到有比钢铁战甲更强的存在。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已经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出了一连串新指令。
他一边将无人机甲群的防御程序紧急改写成更激进的攻击策略。
一边拨出另外一路备用信号，调动了十几架原本留在汉默工业库房待命的储备机甲，朝别墅方向再次增援。
做完这一切，他突然停下来，又飞快地调出一路备用信号，将十几架原本留在汉默工业库房待命的储备机甲，调去了另一个坐标。
那个坐标，是海波东当前的位置。
汉默工业的军用卫星，在二十分钟前捕捉到了一组冰蓝色的异常飞行轨迹。
一个背上长着冰翼的老人，正从北极方向以接近一马赫的速度，朝美国近海飞来。
伊凡·万科将这段画面反复看了几遍，那对翅膀明显不是推进器。
没有尾焰，没有燃料反应，只有一个隐约可见的人形轮廓，冰蓝色的光翼托举着划过云层。
天使，或者是某种更接近天使的东西。
他舔了舔牙根。
如果能把那个白袍老人抓住带回来，敲开他的基因序列，研究他为什么能从体内凭空凝聚极寒之冰，这份研究成果也许比托尼·斯塔克的方舟反应堆还要值钱。
“让我看看！”伊凡·万科压下嘴角的期待。将备用机甲编队的导航指令精准导入海波东当前所在的坐标区域：“到底是天使厉害，还是我的无人机甲更厉害。”
此刻的宁川，已经将整个前线战局碾压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他不再费心去逐一避开那些子弹和微型导弹，它们打在振金装甲上只留下几缕轻烟。
他每一次出拳都精准地命中一架机甲的反应堆核心，每一次出手的力道，都刚好能把机甲的躯干贯穿而不伤及周围任何东西。
当一百具无人机的编队从纽约方向压过来时，托尼差点要拉着宁川一起撤退等军方支援。
但他很快就闭上了嘴，因为他看到那具银色战甲，已经笔直地朝着一百具机甲组成的铁灰色洪流正面冲了上去。
一百架无人机甲同时开火的火力网，足以将一整条街区炸成废墟。
子弹和微型导弹如同暴雨般泼在银色战甲上，但振金装甲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宁川直接撞进机甲群的正中央，振金拳套砸碎第一具机甲的胸甲，连带着里面的反应堆一并攥爆。
紧接着他侧身避开背后射来的导弹，借势一肘凿穿了另一具机甲的头颅，转身又是一脚将第三具机甲的腰部踹成两截。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地落到下一具机甲的致命要害上。
从头到尾没有打一发导弹，也没有浪费任何一丁点振金战甲的能量储备。
“公子，我们来帮你！”梅竹兰菊四姐妹几乎同时从下方弹射升空，四对颜色各异的斗气羽翼在阳光下拉开四道绚烂的尾迹。
她们穿着振金战衣切入战场，手中长剑在斗气的催动下喷吐出凌厉的剑气，将朝她们扑来的几架机甲斩成碎块，偶有子弹射中战衣也被振金吸收化解。
这一刻，托尼悬停在战场边缘，亲眼看着宁川和他的四个侍女，像割麦子一样收割着，那些他一个人应付起来都吃力得要死的无人机甲。
那个叫竹剑的侍女一剑下去，把她面前那架机甲从头到脚劈成了对称的两半，切口光滑得像是用激光切割机切出来的。
那个叫梅剑的侍女，用一面凭空出现的斗气盾牌，挡住了三架机甲的同时扫射。
然后她的三姐妹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剑气，三架机甲在同一个瞬间被削成了铁块。
托尼第一次意识到，这几个一直安静跟在宁川身后、偶尔蹦出几句他听不懂汉语的女孩，每一个都远比他的钢铁战甲更强。
“砰！”
当最后一架负责压制海波东的无人机甲，被冰皇的冰枪洞穿反应堆核心。
冻成一团冰坨子从半空中砸落海面时，伊凡·万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不再盯着屏幕上的残骸发呆，而是飞快地重新评估自己手中所有剩余机甲的部署方案。
他还有机会，只要能把那具银色战甲和那个白袍天使的数据整合起来，他失去的那些机甲就只是学费而已。
第150章 战机和与冰皇
纽约皇后区第四十三街的废弃工业仓库深处，伊凡·万科正坐在满墙监控屏幕前，身上穿着一具明显比那些无人机甲更厚重、更粗犷的钢铁战甲。
两条高压电鞭从他双臂的护甲下延伸出来，鞭身上跳动着炽白的电弧，在昏暗的仓库里照亮了他嘴角那道狰狞的冷笑。
他没想到斯塔克能找到这里，但他并不害怕。
这具战甲是他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远比那些批量生产的无人机甲更强，足以和托尼正面硬碰硬。
仓库的铁门被一道冲击炮从外面轰开。
托尼·斯塔克穿着金红相间的钢铁战甲大步走进来，脚底推进器的火焰在水泥地面上灼出两道焦痕。
他停在万科面前十几米处，面甲下的眼睛，扫过对方身上那具粗犷的战甲和那两条电弧四溅的长鞭。
语气里带着标志性的傲慢：“你就是那个躲在仓库里用遥控器操控玩具的俄国人？不得不说，你的反应堆微型化思路很有创意，抄袭也算创意的话。”
“斯塔克。”万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电鞭在空气中啪啪作响，“你父亲欠我父亲的，今天我会用你的战甲残骸来还。你那具战甲的核心技术，我比你更了解。”
“试试看。”托尼的战甲推进器猛然点火，整个人朝万科正面冲去。
万科的电鞭在空中甩出两道凌厉的弧线，托尼侧身躲过了第一道却被第二道缠住了右臂。
高压电流顺着鞭身涌入战甲内部，托尼的全息屏幕瞬间被电弧干扰得剧烈闪烁。
他咬牙用左手的冲击炮对准万科胸口轰去，冲击力将两人同时震退几步。
万科稳住身形后主动进攻，两条电鞭交替抽击逼得托尼连连后退，每一次鞭击都精准地命中战甲的关节薄弱处。
托尼试图贴身近战，他的战甲在近距离的爆发力，远胜万科那具粗糙的仿制品。
但万科显然研究过他的战斗习惯，每次托尼靠近就用一道电鞭猛抽地面，借着反冲力拉开距离重新控制战场节奏，另一只手趁机抽向托尼的膝关节。
电鞭精准地缠绕上金红战甲的右腿，万科猛力一拽将托尼整个人甩飞出去，砸穿了仓库的一面砖墙。
碎砖和灰尘簌簌落下，托尼从废墟中翻身爬起时左臂的战甲护板已经开裂，露出了底下还在冒烟的金钛合金内层。
“你的战甲不如我预想的硬。”万科狞笑着大步走来，电鞭在空中拖出两道刺目的白光。
宁川靠在仓库门口，双手抱胸，银色振金战甲的面甲还敞开着。
梅竹兰菊四姐妹站在他身后，竹剑看到托尼被砸进墙里时“啧”了一声，小声嘀咕说刚才还说要自己解决，怎么看着像是被人家解决了。
宁川没有接话，他在等，等托尼承认自己需要帮忙。
从认识这个超级天才起他就知道，托尼·斯塔克的傲慢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这种人需要被现实打几次脸，才能真正放下身段。
托尼从废墟里站起来，喘着粗气，左臂的战甲护板已经完全碎裂，右腿的关节处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