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好。如果你真能解决钯中毒和弹片问题，价格随便开。百万美金，千万美金，都没问题。”托尼把纸袋放在膝盖上，擦了擦手。
“不不不。”宁川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砍价：“托尼，我要的是人工智能……贾维斯，当然，只是备份就行。”
“贾维斯？不行。”托尼拒绝得斩钉截铁，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那我换个条件，要一套钢铁战衣怎样？”
“不行！”这次拒绝比刚才更坚决，托尼整个人几乎是从甜甜圈边缘弹起来的，战衣推进器都差点自动点火：“钢铁战衣是我的宝贝，绝不外传。”
宁川把玩着手里的汉堡包装纸，仍然没有起身的意思：“你连佩珀都不敢告诉，钯中毒的事压到现在就是因为你清楚，这世上除了你自己，谁也解决不了那个胸口的小玩意儿。现在有唯有我能解决，你要为了几套代码放弃这个机会？”
托尼沉默了好几秒。
面甲下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一亿美金。我可以给你一亿美金，但贾维斯不行，钢铁战衣也不行。”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甜甜圈下方的广场上，传来了一阵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
一个穿着黑色长皮衣、戴着眼罩的光头男人，大步走到甜甜圈正下方，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正悬空坐在几十米高处，吃汉堡的托尼和那个东方人。
然后目光一转，落在甜甜圈基座旁那四个正百无聊赖，等着自家公子的东方少女身上。
四张一模一样的脸，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与周围行色匆匆的纽约市民，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四位女士，你们从哪里来？”尼克·弗瑞走上前去，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平稳。
“姐姐，这个黑鬼叽里呱啦说什么？”竹剑小声问梅剑。
“听不懂。”梅剑摇头，兰剑和菊剑也表示听不懂。
四姐妹来现代夏国生活了几个月，勉强能蹦几个中文词，但英语对她们来说就是一片完全陌生的世界。
弗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四张一模一样的东方面孔，完全不像伪造的身份，而她们的镇定。
在面对一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神盾局局长时，仍然保持的镇定，绝不是普通人能装的。
他不再尝试与四姐妹沟通，抬头将目光锁定了甜甜圈上的两个人，音量提高到足以穿透街头的车流噪音：“上面两位先生，能不能下来谈话？那是纽约的地标建筑，不是你们聚餐吃汉堡的地方。托尼，你旁边那个人是谁？他是你找来的帮手？”
“特工头子来了。”宁川低头看了一眼弗瑞，语气里没有一丝意外。
“特工头子？他是谁？”托尼皱眉往下看去。
他此刻还不认识这个独眼黑人，只知道最近神盾局的人一直在设法接触自己。
托尼也懒得理会对方，转头看向宁川，语气难得放软了几分。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里唯一一次在谈判里主动松口：“我最多再加两千万，一亿两千万美金，换你救我一命。你拿了这笔钱，全世界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再惦记我的贾维斯和战衣了。”
宁川没有说话。
他将手里那张揉成团的汉堡包装纸，轻轻搁在托尼膝甲上，然后朝弗瑞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顺势站了起来：“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等你哪天想通了，可以来找我。”
话音刚落他轻轻一跃，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般，从几十米高的甜甜圈顶端飘然落下。
四姐妹见他落地便自然地靠拢过来，五人慢悠悠地朝第五大道方向走去。
尼克·弗瑞的独眼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无视了神盾局局长。
不是不知道他是谁，刚才他那句“特工头子”分明就是知道自己身份，而是在知道的情况下，仍然无视了。
就算是绿巨人在面对国家力量时也只能选择躲进深山，而这个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了。
“先生女士，请你们表明身份，否则我们有权将你们逮捕调查。”弗瑞大步走上前，一只手从皮衣内袋掏出配枪，枪口尚未抬起便对准了宁川的胸口。
与此同时从广场各个方向，涌出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特工，每个人的手都按在腰间配枪上，目光紧紧锁定着宁川和四姐妹。
整个广场的气氛在一瞬间冷凝到了冰点，几个路人看到这阵仗赶紧加快脚步逃离现场。
竹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围上来的黑西装，目光变冷：“公子，这个黑鬼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带了这么多狗腿子过来？”
宁川连脚步都没停：“他相当于大宋的皇城司头子。不用理他。”
“哦，原来是个朝廷鹰犬啊。”竹剑恍然大悟，又回头看了一眼弗瑞，眼神里多了几分嫌弃。
尼克·弗瑞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先生，我最后说一次，请你们表明身份。”
他并不是在虚张声势。十多名特工已将整个广场出口全部封死，隐蔽处还有两名狙击手正用准星锁定着宁川的额头。
然而那个东方男人仍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第146章 天使？
“黑卤蛋，我劝你们最好放下枪。”宁川看着持枪对准自己的尼克·弗瑞和周围一圈严阵以待的特工，语气平淡。
在漫威世界确实有不少让他忌惮的存在，古一法师、奥丁、灭霸，以及那些隐藏在宇宙深处的未知威胁。
但这份名单里，绝不包括面前这群穿黑西装的特工。
“哼！”竹剑冷哼一声，纤细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剑柄：“公子，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梅剑、兰剑、菊剑三姐妹也是跃跃欲试。
她们在天山童姥身边长大，从小就不是什么温驯的性子，跟着宁川闯荡几个世界后，更是见惯了大场面。
眼前这群拿着铁管子的番邦鹰犬，在她们眼里跟灵鹫宫门口拦路的杂兵没什么区别。
尼克·弗瑞见对方，完全没有任何面对美国官方机构的敬畏之意，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气终于压不住了。
他堂堂神盾局局长，手握全球最庞大的秘密情报网络，连联合国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可眼前这个东方男子，从甜甜圈上跳下来到现在，从头到尾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路边的一根草，知道有这个东西，但完全不在意。
“先生，还有四位女士，请你们立刻举起双手趴在地上接受检查。”
弗瑞本来就黑的脸此刻似乎更黑了几分，声音也拔高了一个调，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们是美国国土安全与防卫局的人，有权核查任何疑似威胁国家安全人员的身份和来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请你们配合。”
他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击发。
周围十几个特工见局长动了真格，纷纷将枪口抬高瞄准了那一男四女的躯干要害。
咔咔的子弹上膛声此起彼伏，整个广场的空气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冰点。
甜甜圈建筑顶端，托尼·斯塔克双手撑着圆环边缘，战甲面甲下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这场一触即发的对峙。
他没有插手的意思，他要看看，这个被全球所有数据库都查不到任何痕迹的东方人。
在面对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时，究竟会怎么处理。
虽然他已经反复看过，宁川在哈莱姆区暴揍憎恶的影像资料，但隔着屏幕看和亲眼目睹完全是两回事。
那个东方人是否真的拥有，足以无视现代武装的绝对实力。
还是只是另一个靠运气打赢变异怪物的特种兵，这个判断将直接影响他接下来的所有决策。
“呵。”宁川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不以为意。“梅剑，你去给他们点教训，别杀人。”
梅剑作为四姐妹中的大姐，性子最沉稳，出手最有分寸，斗灵级别的实力，放在这个世界足以轻松碾压这群靠手枪和防弹衣吃饭的特工。
让她去，既能让黑卤蛋长记性，又不会闹出人命。
“是，公子。”梅剑话音刚落，脚步已经动了。
在托尼的战术目镜和十几名特工的肉眼注视下，那个身穿淡紫色长裙的东方少女，如同瞬移一般凭空跨过了十几米距离，出现在尼克·弗瑞面前。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托尼的战甲传感器甚至没有捕捉到任何加速轨迹，就好像她原本就站在弗瑞面前，只是所有人的眼睛集体出现了延迟。
“法克……”弗瑞暗骂一声，本能地就要扣动扳机。
可梅剑的素手已经轻飘飘地在他握枪的手腕上一拂，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腕骨直窜上肩胛，手枪啪嗒掉在地上。
紧接着那只纤细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将近两百斤的体重，连同身上的防弹背心和全套战术装备。
在那个看起来不到他一半体重的东方少女手里，像一袋被随手扔出去的垃圾般，整个人凌空飞了出去，狠狠撞在身后两名特工身上。
“啊……”
“呃……！”两名特工被弗瑞撞得翻滚在地，三个人在广场地砖上滚作一团，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痛呼。
“局长！”
“局长！”
剩下的十几个特工大惊失色，纷纷调转枪口对准那个鬼魅般的东方女子，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枪声在广场上空炸开，子弹从四面八方朝梅剑倾泻而去。
梅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随意在身前轻轻一划，一股肉眼可见的斗气波动从她掌心涌出，瞬间在她身体外侧凝聚成一层半透明的斗气铠甲。
铠甲表面流转着淡青色的能量光晕，子弹打在上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合金墙，弹头叮叮当当掉落在地砖上，没有一发能穿透。
斗灵境界的标志性能力——斗气凝甲，可聚可散，收放自如。
十几个特工又开了几枪，看着那些被压扁的弹头在地上滚了一圈后静止不动，纷纷停火瞪大了眼睛。
他们中大多数人在神盾局服役超过十年，见过基因变异人、见过见过各种匪夷所思的高能武器。
但一个穿着古装的东方少女，凭空变出一层能量护甲将子弹全部挡下，这种事情他们从来没在任何一份内部档案里读到过。
“这是……超能力？魔法？巫术？”托尼在甜甜圈上看得眼睛都直了，战甲的全息屏幕正在疯狂跳出一连串无法解析的能量读数：“贾维斯，这是什么？”
“先生，我的传感器检测到一种完全未知的能量场，没有已知参照系，无法分类。”贾维斯的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托尼喃喃自语，同时让贾维斯将所有传感器功率开到最大，尽全力去解析那个女子体外那层能量铠甲的结构。
如果这种能量场能被复制，哪怕只能复制一部分，叠加到他的钢铁战衣上，防护力将产生质的飞跃。
广场上，梅剑在十几个特工间如同穿花蝴蝶般轻盈闪动。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是简单的抬手、侧身、踢腿。
每一下都精准地命中特工的关节和软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他们疼得爬不起来又不会真的断骨头。
转眼间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神盾局精英特工，便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啪啪。”梅剑拍了拍手走回宁川身边，脸上还带着完成任务后那抹一如既往的沉稳微笑：“公子，解决了。”
竹剑嘟着小嘴，不满地嘀咕道：“大姐抢我功劳！明明是我先说的！”
梅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在她脑门上，语气里带着大姐姐特有的无奈：“你呀，平时出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把他们打死了看公子怎么教训你。”
四姐妹虽然是一母同胞，性格却各有不同。
梅剑稳重如磐石，兰剑恬静似止水，菊剑呆萌带几分笨拙。
而竹剑性子最为跳脱活跃，出剑从来不管轻重，打一群普通人说不准一不留神就给杀了。
“才不会！”竹剑调皮地吐吐舌头，转身抱住宁川的手臂，仰起小脸撒娇道：“公子，是不是啊？竹剑最乖了对不对？”
宁川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语气宠溺又无奈：“是是是，竹剑最乖最厉害了。”
主仆五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有将躺了一地的神盾局特工放在眼里。
托尼从甜甜圈上缓缓降下来，战甲脚底的推进器喷出两道金红色的火焰，让他稳稳落地。
他看了一眼满地捂着胳膊和肋骨呻吟的特工，又看了一眼正在和竹剑说笑的宁川，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