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竹兰菊四姐妹如今只是大斗师境界,距离斗王自己飞行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有机会倒是可以给每人弄一副飞行斗技。”
宁川将蕴含雷蝠天翼的画卷收入纳戒,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拍卖台。
中年拍卖师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整座拍卖厅中回荡: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份神秘的残图。具体有什么作用,我们八扇门的鉴定师也未能探明。
但根据鉴定,此图年代极其久远,初步推测是一份上古遗物,其中或许隐藏着天大的宝藏或机缘!”
众人闻言一阵哄笑。
“这不就是纯粹赌运气吗?谁知道是不是随便拿一块破布来忽悠人!”
“就是就是,你们八扇门自己都鉴定不出来,还拿出来卖?”
大厅里绝大多数人都对这残图嗤之以鼻,认为卖家完全就是想碰运气骗一笔金币。
宁川也是不以为意。
不过他余光瞥见身旁的萧炎在看到那份残图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宁川微微挑眉,很快便从记忆中翻出了缘由,这残图指向的是异火榜排名第三的净莲妖火。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那净莲妖火如今早已化形成人,本身便是顶尖的斗圣强者。
就算靠这张图找到了位置,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过去也是被一巴掌拍死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对那残图便彻底没了兴趣。
拍卖师见无人应声,只得报出起拍价:“此残图起拍价十万金币,可有哪位贵客愿意出价?”
大厅里的佣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举牌。
最后萧炎压抑着激动,面色平静地举了举手:“十一万。”
几乎没有几人与他争抢,最终这份残图仅以十三万金币成交,被萧炎悄悄收入囊中。
他将残图小心翼翼地收进纳戒,嘴角压都压不住那股捡漏的兴奋劲儿。
接下来又拍卖了多件宝物,有玄阶高级的功法和斗技,也有罕见的炼器材料。
既有百年难遇的炼丹珍稀药材,也有数柄寒光凛冽的神兵利器。
竞价声此起彼伏,各方买家争得面红耳赤,大厅里的气氛逐渐升温。
每一样都是好东西,但宁川只是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没有一样是他必须要拿下的。
直到中年拍卖师命人抬上一个精致的墨玉方盒,他的身子才微微前倾了几分。
拍卖师将盒盖打开,人头大小的振金原矿端端正正地摆在盒中。
在拍卖厅穹顶那几十盏魔核吊灯的映照下,矿石表面泛着一层暗银色的冷光,隐隐还能看到一抹淡紫色的暗纹。
“诸位,接下来是今天拍卖会的倒数第三件拍品。”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亢奋:“这是一块……绝世神铁!”
大厅里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那块其貌不扬的暗银色矿石上,一片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顿时铺满了整个拍卖厅。
“绝世神铁?什么来头?敢称绝世?”
“看着就是块普通的矿石吧,颜色倒是怪好看的。”
“八扇门不至于在倒数第三的位置上放个假货,且听他怎么说。”
拍卖师满意地看着众人被勾起了好奇心,顿了片刻方才朗声介绍道:“这块神铁名为振金,又名吸音钢。它的特性,诸位听好了,可以吸收攻击力量和能量,再将吸收的能量释放出去,反击敌人!”
他大手一挥,语调愈发激昂:“而且这块金属,我八扇门袁门主已经亲自出手验证过。无论是刀劈斧凿,还是烈焰焚烧,都无法破坏此物一丝一毫。
放眼整片大陆,此物堪称独一无二的绝世神金!
若将其炼制成战甲,防护力将强大到难以想象,哪怕你只是区区斗师,穿上此甲也能抵挡斗王甚至斗皇的攻击而不死!”
“什么?抵挡斗王、斗皇的攻击?”大厅里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拍卖台上那块暗银色的矿石。
面对斗王甚至斗皇那样的强者,别说斗师,就算是斗灵也只能伸着脖子等死。
可现在拍卖师却说,连八扇门的袁衣门主亲自出手,都毁不掉这东西。
袁衣虽然在黑角域的强者排名——黑榜中不算顶尖,可那也是实打实的斗皇强者,货真价实的一方枭雄。
连斗皇强者都亲口承认无法破坏的金属,光是这一点,就足以配得上“绝世神铁”四个字。
因为在场所有人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金属矿石是斗皇倾尽全力也毁不掉的。
“振金!”贵宾包间里,萧炎的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
他紧紧盯着拍卖台上那块人头大小的暗银矿石,手心微微出汗。
自己有异火在身,若能得到这样一块绝世神金,以异火反复淬炼,未必不能炼制出一件堪比天阶级别的防御战甲出来。
这样的至宝,谁不想要?
不过当他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眼神贪婪的佣兵头子,又扫过对面几间贵宾包间,那里面坐着的可都是黑角域真正的大势力。
萧炎目光很快又暗淡下来,自己卖几颗丹药总共也就几十万金币的进账,这点身家在那些大势力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依旧神色从容的宁川,心里暗暗琢磨:
对方能拿出一块振金,说不定还有第二块。自己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从这位地球老乡手里交换一小块过来?
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中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感慨:“这等绝世神金,你想要换,只有地阶斗技焰飞噬浪尺,或者异火,又或是焚诀才有那个价值!”
萧炎听后一阵沉默,自己虽然算是天才炼药师,可终究只是一位大斗师,顶多炼出四品丹药。
对宁川这样的斗皇强者,作用不大啊!
“好了,振金的特性已告知诸位。”拍卖师等众人稍微安静下来,猛吸一口气,声音几乎是在嘶吼,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宣布,这块绝世神金,起拍价,一百万金币!”
即便是天价起拍价,也很快有人出价。一个贵宾包间里率先传出声音:“一百五十万!”
一次加价就往上甩了五十万金币,大厅里众人只能循声朝那个方向望去。
连对方的身份都无从知晓,但能在贵宾包间独占一间雅室的,绝非凡俗之辈。
“一百八十万!”
“二百万!”
“三百万!”
竞价几乎没有停歇,振金的价格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向上狂飙,大厅里那些原本还抱着几分捡漏心思的普通佣兵和商人。
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疯狂的竞价场面,老老实实地把出价念头咽回了肚子里。
不到半晌工夫,价格便已突破了千万金币大关,整个拍卖厅的气氛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一千零五十万金币!”正中央一间贵宾包间里传出声音,里面坐着一位身穿血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是血宗少宗主范凌。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拍卖台上那块暗银色的矿石,目光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能够抵挡斗皇攻击的天阶战甲,我血宗要定了!”
“一千零六十万!”然而隔壁包间的人并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不紧不慢地又往上加了十万。
那是天蛇府的人,青长老端坐在包间正中,表情平静如老僧入定,但每次出价都精准地卡在范凌刚想松一口气的节骨眼上。
他身旁的包间里,黑骷墓的摩尔罕也紧随其后喊道:“一千一百万!”
不过当价格飙升到一千万以上之后,几大势力的加价节奏明显放缓了下来。
从之前几十万、上百万的往上砸,变成了如今十万、十万的相互试探。
每一轮加价都伴随着短暂的沉默和密集的算计,各方都在暗中衡量对手的底牌和资金极限。
“公子,发财了!”竹剑站在宁川身后,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那矿石已经加到上千万金币了!千万金币啊公子,那可是千万!”
“千万金币,那是多大的财富啊,比好几个国家的国库加起来还多吧!”菊剑也是兴奋得小脸发红,两只手不停地在宁川肩膀上轻轻拍着。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们姐妹跟着公子,在天龙世界和倚天世界。
辛辛苦苦,搬了好几个国家国库的黄金,满打满算凑了六吨运到这边来,结果才换了三十万金币。
可现在公子拿回来的一块神奇矿石,开拍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飙到上千万金币了,这得是多少个国库的黄金加在一起啊。
宁川也是心中微微兴奋。
果然,还是要到斗破世界这种玄幻世界才有真正的财富。
倚天、天龙那样的低武世界,倾尽全国之力也榨不出多少黄金,高等世界一样东西就可以值天价。
“一千两百万,还有没有人出价?”拍卖师的声音已经激动到几近嘶哑。
他举着拍卖槌在台上环顾整个拍卖厅,额角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一千两百万金币,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最终,振金以一千两百万金币的天价被血宗少宗主范凌顺利拿下。
范凌坐在包间里,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已经在盘算回去之后,找哪位炼器大师来炼制这件绝世战甲。
宁川在包间里看着,嘴角微微上扬。“一块就一千两百万,纳戒里还有十吨,瓦坎达还有能开发几千年的振金矿脉……这波血赚。”
随着振金的拍卖尘埃落定,拍卖师深吸一口气,神色重新变得郑重。
他抬手示意全场安静,方才朗声宣布:“倒数第二件拍品——地阶低级身法斗技,三千雷动!”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拍卖师对全场屏息的反应满意到了极点。
他再次挥手指向台上那卷泛着淡银色雷芒的卷轴,声音嘹亮到整个大厅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风地阶低级身法,三千雷动。诸位当知,地阶身法在整个黑角域也是凤毛麟角之物,此卷更是八扇门本年度拍卖会上,唯一的一部地阶斗技!起拍价——两百万金币!”
宁川微微坐直了身体。拍卖台上的灯光投在他肩头,那卷泛着银色雷芒的卷轴在灯光下隐隐有电弧流转。
“既然想要,就拿下。”他缓缓抬手,目色平静:“八百万。”
全场静了大约两息,鸦雀无声中,所有人都在寻找那位,从起拍价往上堆了六百万加价的人是谁。
宁川没有给其他人太多思考机会,直接一步叫到八百万金币,竞价节奏被这只手攥断。
血宗范凌斜过脸来望了一眼对面那扇帘帷,没有说话。
他刚花了一千两百万拍下振金,手头已经吃紧。
他看了看旁边的长老,长老微微摇头,冷漠的面孔没露出任何波动。
振金战甲可以护体,但三千雷动的速度在实战里才是致命,范凌想到这里又把脸偏回来,只是哼了一声没举牌。
“九百万。”天蛇府的青长老也跟上举了牌。
只是他的语气已经不像方才,和范凌争夺振金时那样劲厉,似乎也在估算后续丹药环节的资金余量。
宁川听完他的报价后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又接了一口:“九百五十万。”
声音淡然。此刻整座拍卖厅的视线,全黏在那个闭合着的包间帘帷上,只能听到一个个平静的数字压过包厢里许多粗重的喘息。
只有“一千零五十万”的更高喊价来自稍远的黑骷墓,显然是想试探上面的底线。
那数字在厅内回荡了两秒,宁川便再次举了牌:“一千一百万。”
包间的号牌在帘帷里只伸出半截便被收回阴影中。拍卖师紧紧抓住木槌的手抖了一下,拍卖大厅内满座哗然。
振金刚走,如今同一个方位又是连番压制,所有人都想知道里面坐的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