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世界的贸易,日后能产生的财富,简直难以估量。
“就这么办。”
宁川心下有了决定,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赵得明生意上的事。
赵得明只当这位古代大侠对“商行”好奇,便捡着能说的说了些,心中还暗暗庆幸自己总算有点用处,不至于被当成无用之人弃了。
当天午后,宁川便带着赵得明离开洛阳,一人一马,往太湖方向而去。
“大侠,咱们这是去哪儿啊?”赵得明在马背上问道。
他平日偶尔也骑马消遣,倒不觉得吃力,只是这连日赶路,大腿内侧早已磨得生疼,却不敢抱怨半句。
宁川望着前方官道,淡淡道:“太湖,慕容家。”
赵得明不敢多问,只应了一声,便策马跟上。
他这些日子也算看出来了,这位年轻大侠话不多,但行事果决,武功更是高得吓人。
跟着这样的人,虽说生死操于人手,但好歹比独自一人在这个乱世里闯荡要安全得多。
这一点,在随后几天的路程中得到了充分印证。
官道上山匪路霸层出不穷,短短几天就遇上了三四拨。
有拿刀的,有使棒的,有拦路要钱的,有直接抢人的。
宁川出手从不废话,剑光一闪便是人命,赵得明看得心惊胆战,也终于彻底明白,普通人穿越到这种地方,绝不是什么好混的事。
那些小说里写的穿越者,随随便便就能混得风生水起,怕是连山匪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七八日后,两人行至河南信阳城外。
官道边有一间酒铺,挑着破旧的酒旗,几张歪歪斜斜的桌子摆在棚子下。
宁川勒住马,翻身而下,赵得明也连忙跟着下马。
“进去歇歇,吃了饭再走。”宁川道。
赵得明求之不得,这几日风餐露宿,屁股都快颠散了。
他跟在宁川身后进了酒铺,刚坐下,便见宁川的目光忽然定住,望向角落里的一桌客人。
那一桌坐着三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相貌丑陋,身边放着两根铁拐,显然腿脚不便。
一个三十多岁的痩高男子,尖嘴猴腮,眼神飘忽,透着几分猥琐阴险。
还有一个中年妇人,脸上从左颊到下巴有三道深深的疤痕,若非这几道疤,倒也算个美妇人。
只是她面色愁苦,眼神却阴冷得吓人,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赵得明看了一眼便不敢多看,这几日他已明白。
这种形貌怪异的江湖人,多半身怀武功,一言不合便能暴起杀人,惹不起。
宁川却将三人认了出来。
四大恶人——段延庆、叶二娘、云中鹤。
至于那第四个南海鳄神岳老三,只有宁川知道,两个多月前便死在了现代世界,尸体被他用万化炉烧成了灰烬。
他眸子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几人手上沾的血,怕是数都数不清,都属极其该死之人。
三人并未注意他们,自顾自地喝酒吃肉。
云中鹤放下酒杯,疑惑道:“老大,你说岳老三那神经病跑哪儿去了?这么久都不见回来。”
段延庆嘴唇未动,却有古怪的声音从他腹部传出,正是腹语之术:“不知道!”
叶二娘低头逗弄着怀中的婴儿,发出“呵呵”的笑声,自言自语道:“你看这孩子的眼睛多好看,又大又圆,跟黑葡萄似的……明天我就把它挖出来。”
她口中在笑,眼神却狠辣而残忍,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婴孩浑然不知,还在襁褓中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赵得明听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又看了那妇人一眼。
这是什么样的歹毒心肠,才能说出要将婴儿眼睛挖出来的话?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见过这般恶毒的。
叶二娘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神冷冷地瞟了过来。
赵得明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后背却已渗出冷汗。
宁川只淡漠地扫了三个恶人一眼,继续吃自己的饭。
但那叶二娘和云中鹤,在他眼中已与死人无异。
良久,三人吃饱起身。段延庆以腹语发出古怪的声音:“段正淳,等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云中鹤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搓着手道:“老大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杀了那个段正淳。不过听说那小镜湖住着他的一位相好,是个美人儿……嘿嘿,到时候可就归我了。”
叶二娘抱着婴孩,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三人边说边走,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段正淳?小镜湖?”
宁川脑海中迅速闪过原著中的情节。
这便是乔峰将阿朱误认为段正淳,一掌打死的地方。只是不知这一世,此事还会不会同样发生。
他放下筷子,起身道:“结账,跟上去。”
赵得明一愣,不敢多问,连忙掏钱结账,跟着宁川出了酒铺。
两人翻身上马,远远缀着那三个恶人,沿着官道往小镜湖方向而去。
春风拂面,官道两旁的柳树已抽出嫩绿的新芽。
宁川望着前方若隐若现的三个人影,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小镜湖,段正淳。
那个一掌打死阿朱的悲剧,还会上演吗?
第16章 天龙最恶毒的女人
小镜湖地处信阳城西北数十里外,湖水澄澈,宛如一面巨大的明镜铺展在群山之间,故得此名。
湖西畔生着一片青翠竹林,竹林中错落着几间竹屋,清幽雅致。
此处隐居着一位妇人,正是段正淳的旧情人阮星竹。
她年近四旬,却风韵犹存,眉目间仍可见当年的娇媚。
这些日子阮星竹心情极好——那负心汉段正淳终于来陪她了,虽知他待不了多久,但能得几日温存,也足以让她眉眼间时常浮着笑意。
只可惜这甜蜜日子没过几日,便被接踵而至的外人打破。
先是一个叫乔峰的魁梧汉子寻来,似要打听什么事。
阮星竹还未弄明白他的来意,三大恶人便杀上了门,
段延庆拄着铁拐,叶二娘抱着婴孩,云中鹤飘忽如鬼,三人直取段正淳的性命。
此刻湖边已乱成一团。
段延庆正与段正淳的属下褚万里交战。褚万里使的是一杆铁枪,枪法凌厉,可惜对手太过强悍。
段延庆双腿虽废,两根铁拐却使得出神入化,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褚万里浑身浴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褚大哥,我们来助你!”
朱丹臣和巴天石见状,拔剑便要冲上去。
可身形刚动,云中鹤便如一阵阴风般飘了过来,手中钢爪直取二人。
他轻功极高,来去如电,朱、巴二人不得不全力应对。
叶二娘却没有加入战团。她退到湖边,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孩。
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粉嫩的脸颊,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呵呵,小东西,等不到明天挖你的眼睛了……那便将你喂鱼吧,看着鱼儿啄食你那对黑眼珠,想必也有趣得紧。”
话音落下,她竟真的抬手一抛,将那不足两岁的婴孩高高掷向湖心。
婴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小手脚胡乱挥舞,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哭。
叶二娘的目光随着那小小的身影移动,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只等孩子落水,她便要去助阵老大。
就在这时……
“都说最毒妇人心,叶二娘,你算得上是天下最恶毒的女人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炸响,在湖面上回荡不息。
那声音中蕴含着雄浑无比的内力,震得湖水泛起层层涟漪。
正在交战的段延庆、段正淳等人皆是心神一震,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从竹林间疾掠而出,速度快得惊人,恍若幻影。
那人凌空跃起,在半空中一把抓住即将落水的婴孩,而后身形一转。
竟如一片飘叶般轻盈地落在湖面上,脚掌轻踏碧波,湖水只没过鞋底,他便这样踏水而行,几步便跃上了岸边。
“这……这是什么轻功?”巴天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段延庆的腹语之术响起,古怪的声音从他腹中传出:“好高明的轻功,天下罕见。”
段正淳却盯着那白衣少年的身影,脸上露出惊疑之色:“他方才施展的是……是凌波微步?”
他记得清楚,这是自己儿子段誉的武功。
不远处,阿朱正与乔峰、阿紫、阮星竹站在一起。
她看清那白衣少年的面容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那是……宁川公子!”
乔峰眉头微皱,低声问道:“阿朱,你认识此人?”
阿朱点点头,又摇摇头,脸上满是困惑:“他是慕容公子的朋友,两个多月前曾在参合庄住过一段日子。
那时……那时我分明记得他不会武功,还向我和阿碧请教过许多武功常识。怎么才过了不到三个月,他便有了这等绝世轻功?”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宁川当初是装的不成?可那又何必?
乔峰闻言,目光更深了几分。他凝神打量着远处的白衣少年,心中暗自衡量对方的武功深浅。
这时,那婴孩被宁川接住后,似是受了惊吓,张开小嘴哇哇大哭起来。
宁川低头看了看怀中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轻轻拍了拍,低声哄了两句。
而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叶二娘身上。那双眸子清冷如霜,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叶二娘对上那目光,心中莫名一寒,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了一般。
但她素来张狂,很快便压下这异样的感觉,脸上堆起笑容:“呵呵,好俊俏的少年郎,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武功,真是难得。你到姐姐身边来,让姐姐好好瞧瞧——姐姐保证,会很温柔的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