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第78节

  但就在它触及石龙肩膀的瞬间,石龙周身鼓荡的气劲如潮水般退去,衣袍恢复原状,而他本人则脸色一白。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委顿下来。

  “我并无做恶客的打算。”慕墨白收回手,语气依旧平和:

  “还是和气一些好,别打烂了屋内的摆件。”

  石龙喘息片刻,才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慕墨白的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苦涩。

  方才都不能算是一招,只是轻轻一按,就破去了他毕生功力凝聚的一击,还让自身真气反噬,受了内伤。

  这种差距已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而是境界上的天堑。

  “想不到......江湖中还有阁下这般惊才绝艳之人。”石龙声音沙哑:

  “石某眼拙,敢问尊姓大名?”

  “免贵姓杨,名虚彦。”

  “杨虚彦?”石龙皱眉思索:

  “这几年我虽深居简出,但也并非未曾关注江湖事,以阁下的武功境界,怎会一直名不见经传?”

  慕墨白唇角微扬:

  “可能是我比这位秀芳大家,还要不慕虚名,不喜争强好胜吧。”

  “所以前几年刚出师,就跑到八百里洞庭湖隐居去了。”

  尚秀芳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分明是在揶揄她,一个说天下男儿争强好胜的人,反而名传天下,一个武功比肩三大宗师的人,却是寂寂无名,这不是最大的讽刺是什么。

  石龙苦笑摇头,不再多问,技不如人,对方又未下杀手,他已别无选择。

  他伸手入怀,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以油布包裹的物事,层层打开,露出一本金丝编织的书册。

  “这便是《长生诀》。”

  石龙将书册递出,眼中满是不舍,却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全书共有七千四百种字形,但只有三千多个字形算是被破译了出来。”

  “然而这些字形往往比原文更使人摸不着头脑,且大多都牛头不对马嘴,意思完全相悖。”

  “就算书内有七副人形图,姿态无一相像,并以各种各样的符号指引,似在述说某种修炼的法门。”

  “可一经上手修炼,立时气血翻腾,就像是要走火入魔,危险之极。”

  “如此种种,石某自得到这道家瑰宝《长生诀》后,哪怕脑袋想得都破了,仍是一无所得,就连心境也没有得书前的自在平和。”

  慕墨白接过书册,入手微沉,他随意翻开书页,便道:

  “看不懂是正常的,此书传授的尽是夺天地之精华,固本培元之术。”

  石龙一听,精神大振:“阁下是看明白了。”

  慕墨白看着书中七副人形图淡道:

  “看明白了又能如何,我又修炼不了,最多取之精华,补益自身所缺之处。”

  石龙急切道:“阁下能否相告一二,石某愿答应一切条件!”

  慕墨白抬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什么都愿意,那拜入圣门也愿意?”

  “圣门?”石龙倏然惊醒,脸色骤变,“你是魔......”

  他说到一半,硬生生止住,当着魔门传人的面说魔门二字,可是跟指着和尚骂秃驴没什么区别。

  “呵呵,不逗你了。”慕墨白轻笑一声,合上书册:

  “此书所载的修炼法门,与当今各派武学背道而驰,首先修炼者体内不能有半点内力,其次需以无意之意修习。”

  “这无意之意四字最为关键,不能刻意,不能强求,需在浑然忘我、物我两忘的状态下,方能入门。”

  他顿了顿,继续道:

  “历代得到此书之人,多半如石场馆一般,体内早有内力根基,一旦尝试修习《长生诀》,便会两功相冲,凶险万分。”

  “加之深知此书非同小可,越是刻意用功,越是达不到无意之意的状态,自然无法入门。”

  石龙听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慕墨白又道:

  “再者《长生诀》的入门之法,是通过周身窍穴吸纳天地灵气,反补自身,直接修出先天真气。”

  “这过程中修炼者会出现种种异象,如气血翻腾、经脉胀痛、幻觉丛生等症状,在寻常武人看来,与走火入魔无异。”

  “于是便不敢继续修炼,反而错失了机缘。”

  石龙听完,呆立半晌,忽然仰天长叹:

  “原来如此,可笑我参研几年,苦思冥想,却不知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执念太深,反成障碍!”

  “看来我与此书终究是无缘,就算知晓关窍,又如何不会起心动念,实在是难以抱着无意之意之心去修习。”

  “这就相信我说的话了?”慕墨白似是十分讶异:

  “什么时候我圣门口碑如此之好,能够随意取信他人!”

  他说话之间,便随手将《长生诀》丢到石龙怀里。

  石龙神色复杂看着怀中书册,开口一顿,道:

  “魔......圣门一贯是喜欢强取豪夺,阁下还是莫要说笑,我观阁下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行事作风,都不像是什么......圣门中人。”

  他说到这,双手奉上往日视如珍宝的《长生诀》,再深深一揖:

  “既已弄明白了,执念也就散了,对此书便无无任何念想,亦是彻底看明白,若是将《长生诀》留下,恐怕迟早会身受反噬。”

  “阁下武功盖世,又一眼洞悉此书奥妙,可见是真正有缘之人,不如就将它带走。”

  “竟然还能看明白。”慕墨白哑然失笑,随后接过书册:

  “也罢,谁让我心善,那便救你一命。”

  随后就领着尚秀芳走出庄院。

  扬州城外,一辆马车行驶在官道之上。

  “杨兄,你的武功如此厉害,为何非要来为难我?”

  “我有一门名为《大金刚神力》武功,乃自给自足,不假外求,是为天人两分。”

  “另有一门《周流六虚功》,乃以小引大,法用万物,是为天随人变。”

  “从方才在道家宝典看到的法门之中,貌似能领悟出一门融于自然,化于天地的武功,取自宝典最精髓之处,能通过窍穴吸纳天地精气反补自身,是为天人合一。”

  “可这门武功并不是我之所求,我需要一门以气驭气,感应万物,克制天下内功的武功,此为天人相应。”

  “然而我却不擅此道,只好四处寻找想要的人材。”

  尚秀芳沉默了一会儿,道:

  “杨兄既身兼诸多武功,为何还要执迷于其他武功,岂不闻贪多嚼不烂?”

  “你姑且看作我是在求活。”慕墨白的声音飘出车厢:

  “我修炼了一门自寻死路的武功,虽有解决之法,但终究是修为境界不足,只好另寻他法。”

  “所以,便找上了你,欲让你助我修行!”

  “秀芳武功修为低微,何德何能。”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人做事好商量,大不了再找一个好人材。”

  “到时候你俩主攻音律,我来主攻武功,再以经脉学说和所得的《长生诀》为基础,定能创一门囊括天地之宝,希夷微妙之道的高妙武功。”

第115章 正所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最可靠(二合一)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

  锦官城外,层峦叠嶂,古木参天。

  正值深秋,山间红叶如火,黄叶如金,交织成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林间雾气未散,晨露凝在草叶上,晶莹欲滴。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行在崎岖的山道上。

  走在前的是位白衣佩剑的青年,正是慕墨白。

  他步履轻盈,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每一步都踏在最为稳妥之处,衣袂飘飞间竟不沾染半点晨露。

  跟在后面的则是尚秀芳,她背上负着一具以锦囊包裹的古琴,手中还提着一个竹篮,篮中装着些干粮清水。

  “杨兄,我们在这深山老林里转了七八日,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尚秀芳笑盈盈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看来是找不到你所说的那个萧艺臻至化境的大家了。”

  慕墨白头也不回,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清冷:“你与我同行半月,可见我说过一句虚言?”

  “那倒没有。”尚秀芳快走几步,与他并肩而行:

  “只是这茫茫群山,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况且那位石姑娘生性不爱见人,必然将居所藏在极隐秘之处,我们这般瞎转,无异于大海捞针。”

  慕墨白忽然停下脚步,侧目看她:

  “据我所知,你与石青璇并立于世,她同样被天下人尊称为大家,你们二人皆以才艺名动天下,喜好相近,难不成至今从未见过?”

  尚秀芳抿嘴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格外明媚:

  “还真是从未有缘相见过,我只听闻这位石姑娘箫艺绝世,曾一曲《幽谷清音》让终南山百鸟齐喑,三日不鸣。”

  “但她性情比我还要孤僻,隐居之处比我还难寻,是以天下人虽无不以闻听石姑娘箫音为荣,却少有人知其芳踪。”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墨白:

  “杨兄当初信誓旦旦说能寻到她,亏我还以为你当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慕墨白轻叹一声,摇摇头:

  “你还笑得出来,明明是亏我对你寄予厚望,指望你能帮到我,可你只会说舞蹈与乐器弹奏,最多能根据《长生诀》所含的天人合一之理和自身所学,草创出相应的身法及招式。”

  “我说的是实话呀。”尚秀芳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舞艺刚好对应身法步伐,弹奏乐器则有助于创出能牵引他人心神和真气波动的武功,这些确实是我所精擅的。”

  “可我也说了,我虽通晓吹奏类乐器,造诣也算不浅,但终究比不得专精此道之人。”

  她眨眨眼:“况且我的武功修为,在杨兄眼中恐怕也只是尚可罢了。”

  “以我这微末道行,要独自创出一门以音律为主的武功心法,实在是力有未逮。”

  “所以你需要一个帮手。”慕墨白接过话头。

  “正是。”尚秀芳点头:

  “除非再有一位身负非凡武功、又对吹奏类乐器极为精擅之人,集合我们二人之力,或可别出机杼,创出一门前所未有的音律武功。”

  “说来说去,那还真是非石青璇不可。”慕墨白说到这里,忽然神色一动,嘴角微勾:

  “不过......谁说我们是在瞎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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