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僚差点就成了害死师父的帮凶!”
“有些人坏事做得多,说不定走在路上,就会被一道雷劈死。”慕墨白不紧不慢地道:
“我觉得把霍天青放走,他多半会因坏事做多,被天公惩戒,身受雷击而死。”
“大师兄,我跟你说正事呢!”苏少英无奈道:“你怎么还在这说笑。”
慕墨白眸光略深:
“那就不说笑了,通常老谋深算的人,就喜欢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外加霍休能如此精准地把握稍纵即逝的时机,我很难不觉得所谓的青衣第一楼,会不在水阁附近。”
他脸上似有玩味:
“苏师弟,下午你带我在水阁附近游逛的时候,在这后山的枣树林里,是不是看到了一座很简陋的小木屋?”
“大师兄,你是说那可能就是青衣第一楼?”苏少英皱眉道:
“应该不会吧,怎会有人将如此简陋的小木屋当做是藏身之所!”
“世上就是有很多人,自认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执棋者,能将所有人视为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这样的人,无比喜欢一种刺激感,便是明晃晃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亲眼看着旁人无可奈何的神色。”
他说到这,低头看着依旧一脸呆愣的上官飞燕:
“我是出家人,而你的确长得极美,实在是让我难下杀手,且看天意是否想要你继续活在世上。”
慕墨白抬眸,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神色下,吐出三个字:
“起风了。”
话落,一片树叶吹进灵堂,犹如一枚飞刃,在上官飞燕咽喉处一闪而过。
立时血流如注,美人香消玉殒。
第84章 还喝?收你的来了!
堂内沉寂,众人神情莫名,看向英挺青年道士的眼神,犹如是在看鬼神,唯有花满楼轻轻叹息一声,似是极为不忍。
“师父,我在水阁这段时间,便听说当今七大剑派的掌门人中,就数您老的武功最可怕。”
苏少英小心翼翼地道:
“因为您除了将峨嵋剑法练得炉火纯青之外,本身还有几种很邪门、很霸道的功夫,说是至今都还没让人见识过。”
“大师兄一开始施展的金色丝线和控人心神,再有这神乎其技的以摘花飞叶为器,不会就是您不为人知的霸道神功吧。”
独孤一鹤:“......”
“少英,你要是不想挨收拾,就赶紧跟我出来。”
慕墨白大步朝灵堂外走去,陆小凤眼见西门吹雪逐渐恢复过来,就带着他和花满楼快步跟了上去。
苏少英见状,瞥到自家师父有些不对的脸色,赶紧行礼告退。
马秀真三女其实也想去,但看着自家师父愈发不好看的脸色后,当即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原地。
水阁外。
一对师兄弟走在前方,陆小凤三人走在后面。
“西门吹雪,此前这位张道长到底是怎么打倒你的?”陆小凤低声询问。
西门吹雪吐出三个字:“一巴掌。”
陆小凤像是没听懂:“什么?”
西门吹雪冷冷开口:“在我出剑之际,一巴掌将我摁倒在地。”
陆小凤和花满楼听后,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无比吃惊之色。
走在前方的苏少英既振奋又幽怨地道:
“大师兄,我感觉你比师父都还厉害,平日你与我切磋,都不能说是放水,简直是放了汪洋大海。”
他话锋一转,甚是好奇地询问:
“你方才用的是什么武功?我怎么从来没瞧见过,看着也不像是师父传授的。”
“想学会吗?”慕墨白语气平淡:“回山便教你。”
苏少英一脸惊喜:“我能学会?”
“门槛不高,又对资质无太过严苛的要求,只需满足一个条件。”慕墨白声音轻缓:
“修炼时须身心端正。”
苏少英疑色开口:“端正?”
“一言以蔽之,诚。”慕墨白语气不变:“正视自己,做到诚于心。”
“这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陆小凤听到苏少英这句话,快步上前,笑道:
“这可不简单,从前西门吹雪就跟我聊过,他能有今日的一身剑术,全靠一个诚字。”
“唯有诚心正义,才能达到剑术的巅峰,不诚的人,根本不足论剑。”
他顿了顿,脸上笑意更甚:
“想不到张道长也以诚字作修行法门,难怪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修为。”
苏少英闻言,问道:“大师兄,你觉得我能做到诚吗?”
慕墨白淡若清风:
“每日静坐一刻钟,观呼吸如观潮汐,起落皆为自然,杂念来时不拒,去时不追,日久......心自澄明。”
花满楼听到这一句,不禁走上前:“张道长如此心境,当真是一名高道,但不觉得太过淡漠,又过于视人命于无物。”
慕墨白道:“花公子是不是想说一世为人不易,自当要得饶人处且饶人。”
花满楼点头:“不错。”
“人生如借火,莫为他人燃灯。”慕墨白淡道:
“我是道士,学不来和尚的放下,是以我哪怕知道人生最大的功德就是原谅别人的过错,可我就是做不到。”
“因此,如若我开口骂了人,说了某个人坏话,那不是造了口业,此为我是那人的报应。”
花满楼听得一脸无言,着实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给人一种莫名坦诚之感的道士。
陆小凤笑嘻嘻的说道:
“张道士,你这性子,倒是让我想起一个朋友,他是个僧人,也是一个极为有趣的人,被人称作老实和尚。”
慕墨白道:“陆居士到处都有朋友?”
陆小凤道:“我其实也能成为张道长的朋友。”
“我听说陆居士和霍休也是朋友。”
陆小凤听出慕墨白言语中的阴阳怪气,略显尴尬的道:
“我朋友遍及五湖四海,有那么一两个用心不纯的家伙,应该也是实属正常吧。”
“我从不爱好交友,这个答案我给不了。”慕墨白淡声开口。
“若水阁后山的小木屋真是青衣第一楼,张道长意欲何为?”陆小凤嬉笑道:
“这个答案应该可以给吧。”
“江湖之中,都说陆小凤聪颖过人,怎会猜不到我要做什么。“慕墨白轻声道:
“自然是......找到他,杀了他。”
陆小凤提醒道:
“若霍休是一切的幕后黑手,那他所居的小木屋可没这么简单,必然是机关重重,凶险至极。
慕墨白轻飘飘地道:“然后呢?”
陆小凤一愣,道:
“青衣第一楼里面不知有多少机关暗器,只怕无论谁闯了进去,都难以活着出来,哪还有什么然后。”
“机关重重?有命进没命出?”慕墨白开口之际,已穿入了树林,看到那座简陋小楼。
他大步向前走,前方朱红色的门无风自开,显露出一条宽而曲折的甬道。
苏少英眼见自家大师兄率先进入甬道,没有丝毫犹豫,就跟了上去。
花满楼开口:“跟不跟?”
“我除了赌钱、喝酒的喜好之外,就爱多管闲事,更有极大的好奇心。”
“现今我对这位张道长的好奇,更要压过霍休是不是金鹏宝藏一案的幕后之人。”
陆小凤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走进甬道,西门吹雪一语不发地跟了进去,花满楼也迈步进入甬道。
只见英挺青年道士大步朝前,周身隐有金光闪烁,不断侵染所到之处。
铺展而出的金色辉光,在照亮甬道之余,也使甬道平静异常,并未显现什么机关暗器。
而这犹如神人降世的场面,也让随行的人震惊得无言以对。
就跟着英挺青年道士在甬道里兜兜转转,一旦无路可走,前方不知被什么推动,猛地开启一扇门。
接着则是门后又见条甬道,甬道的尽头又有扇门。
好一会儿,似是来到山腹位置,方圆数十丈,堆满了刀枪剑戟和一箱箱的黄金珠宝。
慕墨白视若无睹,径直朝后面山壁的那扇门走去,其余几人连忙跟上。
在又过了几扇门和几条甬道后,便见一名老者十分惬意地用一只破锡壶,在红泥小火炉上温酒。
他身穿洗得发了白的蓝布衣裳,穿着双破草鞋,让人很难相信这是天下第一富豪。
这时,霍休似有所感,一脸错愕望着远处的几名不速之客,脸上充满不解迷茫之色。
不明白自己精心打造的巢穴,为何会被人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更无法理解自己怎么就暴露了,明明每一步都设计的天衣无缝。
陆小凤看着一向对自己很不错的老朋友,眼中闪烁一丝复杂之色,随即摇头失笑:
“还喝?收你的来了!”
第85章 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千般筹谋难抵天意随手一掷
“陆小凤,你这话是何意?”霍休故作淡定地道:
“我只是一个略显孤僻,又稍微有些钱的富家翁而已。”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否把我当做你的好朋友。”陆小凤叹了一口气:
“毕竟我是真把你当做自己的好朋友。”
霍休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