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你反倒乐见其成,你脑子没病吧,难道以为被玉帝通缉是一件大好事?”
刘沉香咬着牙,声音中满是恨意:
“我就是要闹到人尽皆知,天庭震怒,让刘长安也不得安宁,日日夜夜活在追杀之下!”
哮天犬啧啧称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话说刘家村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你们两兄弟反目成仇!”
刘沉香反问:“你难道没去过刘家村?”
哮天犬疑惑开口:
“去过了,但还没有走进刘家村,就被我主人叫住,更说今后无需来此。”
刘沉香冷笑一声:
“呵,的确是没去的必要,毕竟人都死光了。”
“什么?人都死光了!”哮天犬瞠目结舌,嘴巴张得大大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望着刘沉香冰冷的面孔,再联想到他对某人的恨意,不禁试探地问道:
“刘长安下的手?”
刘沉香恨之入骨地回道:
“除了他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还会有谁!”
哮天犬一听,瞬间不乐意了,脸色一黑:
“你要骂就骂刘长安,狗招你惹你了,关狗什么事!”
登时,一缕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如同秋叶坠地,无声无息:
“我曾听人这么解释猪狗不如一词,狗见所依之人便能满心欣喜,猪有糠秕可吃便安乐不问世事。”
“而我自小到大,既无欣喜,又无安乐,的确是猪狗不如。”
骤然间,在场四人闻声望去,便见上空云雾缭绕,白雾翻涌,接着显化出一位玄衣白发少年。
“刘长安,你.....头发怎么变了。”
哮天犬大感困惑,眼睛瞪得大大的,尤其感知到一股隐而不发的深沉气机从慕墨白体内涌出,不由自主地战战兢兢,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恐:
“难不成你这是真变作妖魔了!”
然而未等慕墨白回话,刘沉香已经拔出了手中长剑,立时腾空而起,长剑朝上空那道玄衣白发的身影刺去。
剑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嘶鸣,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恨意。
慕墨白眼皮一抬,从容不迫伸出两指轻轻一夹,便将刘沉香刺来的剑锋夹住。
那两根手指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剑锋在指尖颤动,发出嗡嗡的哀鸣,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慕墨白的声音平淡如水:
“还是如此孱弱不堪。”
底下的敖春和小玉见状,脸色大变,急忙纵身而起,想要施以援手。
慕墨白指尖轻弹剑锋。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后,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剑身传递过去,如同惊涛骇浪,排山倒海。
刘沉香身躯一震,仿佛被巨石砸中一般,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噗!”
鲜血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敖春和小玉身形一滞,一股诡异的白色云雾缭绕在他们周身,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紧紧缠绕。
而云雾似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不断侵蚀其身躯。
“啊!”
两人发出极为痛苦的惨叫声,身体剧烈颤抖,脸色变得惨白。
“咳咳......刘长安,放开他们。”
深受重创的刘沉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横在颈前,作出横剑自刎的架式。
他的眼中满是决绝,一字一顿地道:
“你若不想自己所打的如意算盘落空,就立刻放开......他们。”
慕墨白眸光略深,放下抬起的手,白色云雾随之散去,敖春和小玉顺势摔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会威胁人了,算是有一些长进。”
他目光一瞥,落在哮天犬身上,后者身躯不知为何一颤,如遭雷击,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再咽了咽口水,道:
“你......哪来这么高的法力?”
慕墨白声音淡然:
“二郎神当年学艺三年,就能拥有一身纵横三界的本领,而我虽自悟修行之法,但不管怎么说都修炼了十多年,又与二郎神同为人神之子。”
“能有一身高强法力,就这么让你难以理解吗?”
哮天犬仔细打量上空的慕墨白,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眼中满是惊疑。
“你也配和主人相比,身上隐有妖魔气息流出,更充斥着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机,你这分明就是堕入魔道!”
“我不是已成天庭眼中罪不可赦的妖孽吗?”慕墨白云淡风轻地道:
“我成为所谓的妖魔,不就更让你们天庭有理由将我打得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吗?”
他说话之间,身形一闪,出现在哮天犬面前,接着五指如爪,精准无误地捏住了哮天犬的脖子。
哮天犬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他的脸色涨红,眼睛翻白,双手徒劳地抓着慕墨白的手,却像是蚍蜉撼树。
“刘长安,你可别乱来,我是有主的狗。”哮天犬翻着白眼,万分惊恐地叫喊:
“另外我家主人是你的亲舅舅,我更是从未为难于你,我追杀的人一直都是沉香,梅山兄弟才是追击你的人!”
此刻,摔在刘沉香身旁的敖春忍不住地道:
“沉香,这个家伙真是你孪生哥哥吗?怎么一身法力居然如此恐怖!”
而强撑一口气的刘沉香已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低沉,艰涩道:
“他不仅灭绝人性,还有一身非人的天赋,只需不断杀人就能变强,有这么一身法力也实属正常。”
另一边,慕墨白像提小鸡仔一样捏着哮天犬的脖子,再朝刘沉香望去,又用异常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口吻说道:
“我的耐心总有消耗完的一天,你若再这么孱弱不堪,下一次见面,我怕是难以再给你活命的机会。”
“毕竟,避免将蚂蚁一脚踩扁,这力道是很难拿捏的。”
说完,便带着哮天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竹林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第248章 不知你可愿助我修行?
云雾缭绕的山颠之上,玄衣白发少年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旁趴着一只黑色短毛细犬,身上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动弹不得,四肢伏地,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声音里既有痛苦,又有不甘,更有一丝深深的畏惧。
细犬的毛发根根倒竖,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身体,使其连挣扎都做不到。
“你的主人是天庭司法天神,当有监察三界的大权,想必通常派遣你去做通缉追捕之事。”
玄衣白发少年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泉,不带一丝烟火气:
“只因你的狗鼻子有万里追踪之能,有你协助的话,那便能兵贵神速,寻到通缉追捕之人所在。”
显出原形的哮天犬艰难地抬起头,望着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得像是两潭死水,却又深不见底双眸后,不禁口吐人言:
“刘......长安,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慕墨白眸光垂落:
“你有万里追踪之术,我需要你带我去找那些为非作歹的恶妖魔头。”
“我如今道行不怎么高,可以从那些成了气候、有千八百年道行的妖怪开始。”
“你这道行还不高?”
哮天犬一听这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瞪大了那双狗眼,忍不住地道:
“须知修仙一道,以炼气为始,当在体内生出法力后,就可炼神,将气与神合炼,修出元神,再炼神返虚,不断积蓄法力,内炼元神真阴,成就纯阳之神。”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换了口气又接着道:
“之后精气神三宝合一,与道合真,炼形成气而三花聚顶得道成仙。”
“凡是成仙了道之辈,少说都能有千年道行,若又精熟武艺,还练成一身强横的神通法术,哪怕是凡间成了气候的妖王魔头,也能将其打杀。”
慕墨白淡声道:
“那这么说来,修仙之道,并没有明确的境界划分?”
哮天犬又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似觉得既然已经落到了身旁少年手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况且这些修行上的常识,就算他不说,以眼前这人的手段,迟早也能自己弄清楚,还不如卖个人情。
“修行又不是全看道行,倘若以道行论高低,三界之中不知有多少活过万载的家伙,怎不见他们有任何名声。”
“主要还是要看临阵斗法之能,虽说法力越强,战力越高,但三界多的是空有法力的不中用之辈。”
“有些人修炼了上万年,看似法力深厚得吓人,可一到真正拼命的时候,三两下就被人打趴下了,那有什么用?”
“另外,天地众生因自身禀赋、心性等缘由,总有道行难进、法力难增之日,是以在三界之中,能有三千年道行,就已经是能够横行一方的存在,或是积年妖王。”
“若是能有五千年道行,便是三界中有名有姓的大神通者,就连天庭都要给几分薄面,轻易不敢招惹。”
他说到这儿,不禁地看了慕墨白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敬畏忌惮,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而你已然成就仙身,一身道行少说有三千年,只要不碰到天庭都难以剿灭的大妖魔,在凡间可以说是纵横无敌。”
慕墨白听完,面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轻缓地道:
“还差的远呢,不过总有积沙成塔,积水成渊之时,不知你可愿助我修行?”
哮天犬闻言,就觉得先保住自己这条狗命尤为要紧,其他的之后再说。
于是,忙不迭地道:
“愿意愿意,只要你不杀我。”
慕墨白微微颔首:
“很好,与其滥杀无辜,不如以恶养道,而那些为非作歹的妖魔鬼怪,可比凡人大补的多,杀一只妖,胜屠千百凡人。”
此话听的哮天犬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不由地回想起之前刘沉香的话,一双狗眼瞪得滚圆,震惊无比地看着慕墨白,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你当真是杀生就能增长道行法力?”
慕墨白面无波澜反问:
“昔年你家主人只花了三载时间,便修成纵横三界的道行神通,难不成他就没有极为特殊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