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帮主,我会在太湖多待几日,等你查清状况。”
彭连虎等人连忙跟上,穆念慈和梅超风分别朝洪七公、黄药师行了一礼,也跟着上了船。
唯有郭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黄蓉见状,便笑呵呵的道:
“靖哥哥,还不快拜七公为师!”
说完,再对洪七公道:
“七公,您老人家先别拒绝,杨康有多么难对付,如今应该深有体会吧,更别说他还有动乱武林的念头,而靖哥哥不仅是杨康的结义兄弟,还是他亲口承认有望成为武功天下第一的人。”
“若真到杨康危害江湖之日,您老就不想多一个得力帮手吗?”
“此外,想必你一眼就看出靖哥哥绝非跟杨康同流合污之辈,要是世上多一个有能力劝解杨康的人,那么何乐而不为!”
洪七公闻言,不由地望向头也不回进入船舱的慕墨白,再盯向甚是忠厚老实的郭靖。
“老叫化生性疏懒,就连面对帮内事务,也是直到有人立下大功,才会去传授一招半式,以致到现在都未曾收有什么徒弟。”
“所以,老叫化倒是可以指点这小子一二,至于收徒之事,还是......”
洪七公话还没完,就被黄蓉笑着打断:
“能得堂堂北丐指点武功,就算只有几日功夫,也胜自己二十年苦工。”
黄药师忽然开口:
“蓉儿,不知你这么向着这小子说话是为何?”
“爹爹,都怪杨康那个家伙,成日不是在杀杀杀,就是想跟人比斗。”黄蓉撒着娇道:
“我都没来及给你介绍,他叫郭靖,是我离岛之后,唯一会掏心掏肺对我好的人。”
“掏心掏肺?”黄药师脸色冷淡:“他若真掏心掏肺,那不是早就死了,我看不过是会一些花言巧语的手段。”
“爹爹,你看他的老实模样,哪里像是会说花言巧语的人,您就别摆着凶巴巴的样子吓他。”
黄药师听后脸色更加冷然,而黄蓉似有察觉,赶忙示意郭靖。
郭靖福临心至,恭恭敬敬的见礼:“晚辈郭靖拜见黄前辈。”
黄药师轻哼一声,身上一侧:“七兄,不想我们还有联手与人交战的一天,还都被打伤,不如进庄修养一二。”
“听药兄这么一说,老叫化也想起对阵王重阳的时候。”洪七公轻轻摇头道:
“若是你这徒孙不那么走极端,他的成就定不下于昔日的王重阳。”
两人说话之间,便朝归云庄走去,陆乘风和丐帮等人则一脸恭敬跟着身后。
“靖哥哥,我爹爹就是这种脾气,你可别往心里去。”
“蓉儿,我怎么会进心。”郭靖挠了挠头:“我的师父们有时候还会对我非打即骂,黄前辈只是不搭理我而已,根本没有什么。”
“行吧,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想法。”黄蓉笑道:
“方才杨康倒是提醒了我,其实可以让七公收你为徒,那么想来我爹爹也不会那么看你不顺眼,接下的日子你可千万记得灵醒些。”
“蓉儿,既然洪前辈......”
“闭嘴,你只管听我的就行了。”
“哦。”
十日后。
水洲码头的大船之上,慕墨白恢复以往打扮立在船头,只是头上没再戴斗笠。
远处穆念慈和黄蓉一左一右走在洪七公身旁,几人身后还跟着郭靖。
四人逐步走到码头,洪七公便道:
“杨小子,事已全部查清,此番老叫化反该向你言谢!”
慕墨白语气平淡:
“听说洪帮主已经收郭靖为徒,那便很好,记得莫要放不下什么身段,要是华山论剑之日,你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北丐定当难现世间!”
“毕竟,我从不知何谓手下留情!”
第19章 有人殚精竭虑,却掀不起风浪,有人一念之差,却让世界天翻地覆
“诶,别忘你前些时日的狼狈样!”黄蓉没好气地道:
“真以为武功修为比肩了昔日的王重阳,能打败七公他老人家。”
慕墨白语气不变:
“现今的确逊色几分,要是过个一两年,那便说不准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一两年的时间,就能追上七公几十年的苦修。”黄蓉阴阳怪气地道:
“话说你没藏私吧,怎么就你能把《九阳真经》修炼得如此的快,昨日你还跟靖哥哥说,你已把第三卷修炼完了。”
“还有那日你分明经过了一场剧烈战斗,但也没见你泄气过度,出现什么险死之危!”
慕墨白依旧波澜不惊的道:
“练武之人总以为得到所谓的武学宝典,就能练成一身天下无敌的武功,殊不知真正能令人无敌天下的从来不是什么武功,而是人本身。”
“不然我的那些门人为何修成神功,却不是洪帮主的一合之敌。”
“料想他们就算再修炼几十年,只怕也不会是洪帮主的对手。”
黄蓉嘴角一撇:
“不就是想说自己天赋异禀,但武功归武功,资质归资质,凭你如今的武学造诣,如何能弥补神功尚未大成之前,激战后容易泄气过度致死的缺漏!”
慕墨白轻嗤:
“这才是你真正在意的吧,或许是我好战成狂,嗜杀成性,你可以让郭靖也试一试,说不定能规避《九阳真经》缺漏之处,从而尽快的成为当世武功天下第一的人。”
“康弟,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杀心,实在难以做到。”郭靖连连摆手。
“杨小子,何必在此乱教,从你修炼速度来看,必然还是因为你的天资,让你......”
洪七公话没说完,就被慕墨白淡声打断:
“我要是真有那武学造诣,哪会才修炼到《九阳真经》第三卷,那日跟你和东邪黄药师比斗之时,也不至于用亡命手段与你们交手。”
“洪帮主,方才我说的话,还望你牢记于心,华山论剑之日,切莫让我大失所望。”
他眸光一瞥:
“穆念慈,你是打算留在这,还是......”
“我跟义父说过,定要把你带回去。”穆念慈说完,就向洪七公请辞,快步登上大船。
“靖哥哥,你就别急着离开,先跟着七公学武,要是没能练成一身绝顶武功,我想杨康看你一眼都欠奉,更别提听你的话。”
郭靖听后,立马高声道:
“康弟,若是在华山论剑之日我胜过你,你是否答应随我去见杨大叔?”
“若你能胜,一切如你所愿。”慕墨白语气轻缓。
“杨小子,老叫化不管你有何打算,但穆丫头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敢欺负她,别怪我不讲任何情面。”
慕墨白道:“洪帮主,你还是多顾一顾自己,好生去习练《九阳真经》。”
“我的门人只修成《九阳真经》的一卷,郭靖修炼到第二卷,若你去修炼的话,无需花费多少时间,多半就能修至第四卷。”
“至于是否可以真正的练成,我想江湖五绝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盖因这个世界没有一刻是静止的,个体变化的总和,就是整个世界的变化,但个体对世界的影响程度皆不同。”
“有人殚精竭虑,却掀不起风浪,有人一念之差,却让世界天翻地覆,这就是命运权重比例不同。”
“洪帮主,依我所观,你对整个世界而言,所占的权重比例不少,又为当世五绝,大抵能给我带来一场惊喜。”
说罢,转身回船舱之际,岸边的黄蓉听完,只觉这个说法很是新奇,不禁大声问道:
“杨康,那你觉得我的命运权重呢?”
慕墨白身形一顿,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进了船舱。
“一个喜欢偷奸耍滑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命运权重,若是非要说,不外乎是江湖之中的路人甲乙丙丁。”
“杨康,你这混账东西!”黄蓉气得跳脚,不由破口大骂:
“我这段时间做的菜,是不是都喂了狗!”
一旁的郭靖赶紧安抚:
“蓉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康弟的脾气,他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那就是故意的。”黄蓉气呼呼地道:
“我早该发觉了,这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难怪自打一开始,我就看他不顺眼。”
此刻,大船缓缓开动,船头只有穆念慈。
她先是给洪七公抱拳行礼:
“七公,保重!”
再对郭靖、黄蓉拱手:“义兄,蓉儿妹妹,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我们他日再会!”
“穆姐姐,你要好好保重,要是受了杨康那个坏家伙的气,就赶紧离开,到时候我会让靖哥哥狠狠地教训他。”
洪七公望着大船渐行渐远,不禁开口:
“总觉得这小子此一去,定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郭靖连忙道:“康弟不是什么喜好滥杀无辜的性子,还请洪七公放心。”
“老叫化知道他不是,但那梅超风黑风双煞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江湖之中有不少的人是她的仇家。”
“七公,听您这么一说,要是真有人上门寻仇,我觉得杨康那家伙多半脸都要笑烂了,定会大开杀戒。”
黄蓉笑吟吟的道:
“要我说你老还是学一学《九阳真经》,不然我怕到了华山论剑,您真不是杨康的对手。”
“再有,我爹爹现在也在研究《九阳真经》,听他说此功与降龙掌甚合,若是您学会了,武功定会再高一个层次,当胜过昔日的中神通。”
“另外,您可别忘了杨康所说的话,他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就算没有我那梅师姐,也不会消停下来,只因他可是亲口说要让地上动刀兵。”
“您若还这么不听劝,恐怕真没法阻止他祸乱天下。”
洪七公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是道:
“对于武学宝典,老叫化何尝不想学,昔年不也曾争夺过《九阴真经》,只是觉得若就这么收了这傻小子为徒,未免显得用心不纯。”
“怎么会呢!七公品性如何,整座江湖人尽皆知。”黄蓉倏地示意郭靖:
“靖哥哥,还不赶快磕头拜师,七公已经答应了。”
郭靖一听,当即后知后觉地行磕头拜师礼,黄蓉突然笑道:
“七公,这几日您教了我许多门武功,干脆我也拜你为师好啦!”
洪七公哑然失笑:“你爹爹有那么多门高深绝技,何必拜老叫化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