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游艇会。”
徐怀景看一眼颜理国:“根据目前的线索显示,其后,牛尾海上的白沙湾、西贡海滨、大环村一代,都会被搞成游艇会。”
“这件事,陆文东已经知道了。”
钟毅杰面目顿时深沉,他捋一下后,就发现这几个地方都是疍家仔聚居的地方。
如果从徐怀景这个说辞来考虑的话,水上人跟西贡那边,是肯定会有一战。
哦,前提是陆文东不介入…
关键是,这陆文东现在不是已经介入了?
“那,那也不至于,不至于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钟毅杰问道:“陆涵涛真死了?”
徐怀景苦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
“这是他们现场拍的,然后传过来的。”
钟毅杰赶紧翻阅,只是看一眼后,便神色大变!
照片很清晰!
他熟悉的那个陆家村已经成了平地!
平地!
FUCK!
钟毅杰头都大了。
再看到陆涵涛跟布思仁的照片后,钟毅杰瞬间眼前一黑。
“他,他,太过分!”
钟毅杰气的原地乱转。
“老板,我建议你再看看下面。”
钟毅杰只能强行镇定下来,然后继续看照片。
迫击炮、手雷、炸药、煤气罐…
钟毅杰迷惑的看向颜理国。
颜理国结结巴巴解释:“老板,西贡地形狭隘,我们的人,难以集结成阵型,冲不过去。”
“除非,让,让驻军…”
钟毅杰脸一沉。
驻军个毛!
这边敢出动驻军,那边马上就会打电话过来询问。
说不准,港岛就要提前回归。
那自己还干个屁啊!
到时候,只怕要被投进监狱。
“老板,事情并非不能挽救。”
徐怀景提醒:“陆涵涛虽然是新界原居民,但是,他靠的却是荃湾派。”
“新界的五大家族,一向对陆涵涛都很不满。”
荃湾派是在荃湾发展成新市镇的过程当中,所出现的一股势力。
这股势力以非原居民为主!
荃湾本身隶属新界,却被发展成了新市镇。
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虽然也是新界人,却无法享受丁权,更没有土地。
所以,十分不爽新界的乡下仔。
他们虽然人没有新界乡下仔多,却很有钱!
陆涵涛正是因为得到了他们的支持,所以才能够在新界纵横排阖。
钟毅杰最知里面情况。
他心念电转,陆涵涛一死,荃湾派一定非常不爽。
不过,荃湾派的人并不多,也只是有钱而已。
产业也以荃湾为主!
只要政府施压,这些人,只能忍气吞声。
而新界那边,五大家族的人,是不可能为了陆涵涛去拼死拼活的。
最多也就是喊喊口号罢了。
这么一想,钟毅杰就发现事态似乎也不是不能控制。
心头便微微一松。
徐怀景跟着说起另外一个情况。
其实,他觉得陆文东今天做的这件事虽然有点过火,但是,赢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现在新界五大家族中,只有元朗邓氏人口最多,另外四大家族,总人口都不过五千。”
“老板!”
徐怀景说道:“石排湾的水上人,就将近两万了。”
“加上西湾…”
“他还能够强行让南丫岛、长洲出人…”
“就说今天的佛堂门天后宝诞。”
徐怀景徐徐说道:“往年,佛堂门天后宝诞最多也就是五万人。”
“但是今年,直接翻了一番!”
“本来可以跟佛堂门并驾齐驱的粮船湾,今年直接就没了声响。”
“我听说,现在差不多是两家并一家了。”
钟毅杰张口结舌。
是啊,乡下大家族靠什么大声说话?
当然是靠族里人多!
人多,就能够压的对面不敢呛声。
关键是,现在陆文东的人更多啊…
徐怀景跟着加重语气。
“老板,我跟陆文东接触这么久下来,对他的判断,我还是有把握的。”
徐怀景一字一句。
“别人或许不敢动手,但是陆文东一定敢!”
“老板,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港岛数百万市民的安危,怎么办?”
“三思啊!”
徐怀景还是了解陆文东的,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怕字。
……
整个西贡墟都乱哄哄的!
靠海的西贡街市,却摆上了一张桌子。
铜火锅底下的木炭烧的通红,白汤咕咕咕直冒。
陆文东正自一个人在那边刷着火锅。
徐怀景赶到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觉得有几分荒谬。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只是在看到海面上无数飘着的小船,又看到狼奔豚突的乡下仔们…
再看着神色仓皇,宛如世界末日的老陈等人…
徐怀景拖着如灌铅了的双腿走到陆文东跟前,他点头哈腰赔笑:“陆会长。”
徐怀景转眼便看到了被开了瓢的陆涵涛,以及差点就要被捅烂的布思仁的尸体…
胸腔内翻江倒海,他赶紧一把捂住嘴巴。
“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陆文东拿过杯白开水漱口,而后继续唰火锅。
“小徐,听过没有?”
徐怀景心头一凛!
他还是了解陆文东的。
当亲热的喊自己是老徐的时候,说明大家是好朋友,有财一起发;
而要是喊自己徐司长,说明是在卖自己面子,也是要公事公办;
但是一旦开始喊自己是小徐…
这就说明,今天这件事情,很难办啊!
要是搞不好的话,陆会长是要发飙的。
徐怀景赶紧从西装前口袋掏出折好的手帕抹汗。
港岛本来就热,现在西贡墟这边又挤满了人。
哪怕在海边,徐怀景都有一种置身烘炉的感觉。
他赔笑道:“会长,我学识浅薄,第一次听说。”
“大受震撼!”
徐怀景何止是震撼,他根本就是无法理解。
照道理来说,陆文东将来的路子绝对前途无量。
就从长洲到南丫岛再到石排湾…
这么大一片地域,还不够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