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飞快说了对于袁正云等人的相关处理意见。
基本上而言,只要陆文东还在位,这些人是肯定不可能出来狂吠了。
“大家都是朋友嘛。”
陆文东笑一下,便请老陈用餐。
等说起曹白的时候,陆文东只是轻描淡写道:“都是一场误会。”
“这件事呢,我也没放在心上。”
老陈心道,你要真没放在心上,那也就不会特意说饿了。
便连连笑着点头。
“会长,组织对于你们水上人的情况是十分关心的。”
“现在鹏城、花城等地,我们就一直在积极开展让水上人上岸。”
“早在五十年代,我们就开始了渔民上岸工程。
62年,更是在南澳渔港滩涂划地筹建南渔村,安置渔民上岸定居…”
“好好,天下水上人是一家。”
其实,陆文东还挺眼馋那片的水上人…
“有机会,我一定过去看看。”
“那里,毕竟是我的根。”
老陈顿时笑容满面:“陆会长,如果有需要,您尽管开口。”
从头到尾,两人也只是聊些家常事。
等离开后,老陈才对身边的女警卫讲道:“小杨,我看这个陆会长,还是可以团结的。”
“他对组织的一些情况,只怕也是有所了解的。”
这一点,老陈在之前的谈话中,就多有感触。
他发现这个陆会长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丝春风底下长大的风采。
普通话也十分标准啊!
在港岛这个地方,就太难得了!
充分证明其是有心人。
老陈跟着讲道:“你的那个朋友程峰,事实证明,已经腐化了。”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老陈背着两只手:“总体上而言,我看,陆会长还是爱国的。”
“那我们,就要求同存异!”
女警卫小杨轻咬下柔唇,默默点了下头:“是,首长。”
……
接连数日,文工团连轴转的为石排湾的乡亲表演节目。
而陆文东的主要工作就是慰问,不停的慰问、关心!
鱼市、街坊福利会…
自然也少不了石排湾线上的小巴司机们。
石排湾站,近百好司机簇拥在一起探头探脑。
提前赶到的骆祥富一面示意众人保持安静,一面大声。
“各位,会长等下就过来看望大家了。”
“我希望大家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同时,要有感恩之心。”
“没有会长,大家就没有饭吃!”
“呐!做人可要有良心!”
骆祥富特别提示:“自从我们接手以后,我们可没有对大家搞什么幺蛾子。”
“只要大家讲规矩,重纪律,我们同联顺,那是绝对也讲规矩的!”
众人连连赔笑:“富哥,明白,明白。”
“就是,会不会耽误事啊?”
骆祥富眼睛一瞪:“你们这些杀材!”
“会长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他在过年的时候,记得你们,记得过来看你,这个就是恩德。”
“你们这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格局,格局啊!”
“惠玲姐…”
罗慧玲身边站着个俏生生的少女,虽然只是一身地毯上的衬衫、女式西装裤,却难掩其娇俏、清纯。
她怯怯道:“听说这个陆会长腰大十围,眼睛大的像铜铃,嘴巴大的能够一口吞下人的脑袋…”
一张英俊的面孔便探到两人面前:“还会吃人呢!”
两女啊一声!
局促不安的罗慧玲抱着娇俏的少女,正拼命解释。
两人慌的像是狂风暴雨中的小花。
一朵是带刺的玫瑰,一朵是娇嫩的荷花。
陆文东含笑跟罗慧玲握一下手:“是罗慧玲吧?”
“我听说过你。”
“你很厉害啊,一个女人,能够开小巴。”
陆文东捏着罗慧玲的小手,软乎乎的,白花花的。
尤其是这天生丽质。
最难得的是,这女人出身淤泥而不染。
身上有着一股难得的担当。
跟方进新无亲无故,却只是因为一句承诺,便用稚嫩的肩膀挑起了养方家三女的担子。
这种人,在港岛这个地方,基本上是绝种了。
“有没有什么难处?”
眼见陆文东握着自己的小手不放,罗慧玲又是羞涩,又有几分害怕。
她弱弱道:“会长,你,你握的,握的我好痛。”
“哈哈哈!”
陆文东松开手:“你看,我也是太高兴。”
他感慨道:“我们石排湾这里,是充分平等的,无论男女,只要努力,总能够吃上一碗饭。”
说着,陆文东就将一封红封放到罗慧玲手上:“恭喜发财。”
顺势又去问候其他小巴司机。
等给所有小巴司机发完红包,陆文东才顺口问了句:“你们加入工会没有?”
一群人连连摇头。
“九巴、中巴都不给我们入,的士佬也嫌弃我们。”
九巴、中巴是港岛唯二的公共巴士运营公司,一个垄断港岛区,一个则垄断九龙、新界。
至于的士,其牌照也被分为港岛、九龙、新界三种性质。
“爹不亲,娘不疼…”
陆文东笑道:“那就我们自己搞一个。”
众人一呆。
陆文东查过了,考取小巴牌照的,人数起码有十六七万。
不过,在其中真正活跃的,也就是七八千号人。
这些人夹在公共巴士、的士中间,也没有什么公会,绝大部分都只能托身黑社会。
“就从我们石排湾开始!”
“大家搞个意见表上来,也互相通知通知。”
“我们小巴司机也是爹妈生的,不能搞的跟后妈生的一样。”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
另外一边,新界西贡墟陆宅内,陆涵涛正在认真看着卫星电视上,关于陆文东给水上人派发年货,以及慰问街坊的情形。
“好啊,野心勃勃。”
陆涵涛眼眸微微深沉:“这后生仔,本来以为就是一个喊打喊杀的莽夫。”
“想不到,倒是会表演。”
“真是不得了。”
陆涵涛心道,幸亏石排湾远离新界,来往不便。
否则,这人要是在新界的话,还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涛叔。”
边上陆金强恭恭敬敬道:“也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你就不用安慰我了。”
陆涵涛道:“现在长洲、南丫岛都被他压着。”
“老高更是跟五大家族频频眉来眼去。”
他哼一声。
“下一届南丫岛及蒲台岛的区议员之位,一定是这个老高的了。”
陆金强便立马表态:“太公,老高这老家伙背叛我们乡人,等他来开会的时候,我让人好好羞辱一下这个二五仔。”
陆涵涛想的却不是这个。
他指指电视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