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周叔从小在海边长大,在海里憋气十分钟都没问题啊。”
“鲨鱼淹死,周叔都不可能有事。”
“虾毛(-我在黑社会的日子),现在飞鹰帮是你话事。”
“你发句话!”
“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对!”
众人叫道:“别人怕了陆文东,我们新界仔不怕他!”
“他就是抢我们!”
“老周在潘氏的股份,已经被陆文东抢走了。”
“要是我们不反击,别人就会当我们是蛋散,到时候荃湾派那票老王八说不准又要指手画脚。”
“到时候,议会的位置没了,石矿也没了…”
“大家喝西北风?”
“虾毛,你说话啊!”
“精神点,别丢份!”
“吵什么?”
一名三十来岁西装革履的青年走进祠堂。
第114章 石排湾没有眼泪,水上人,出动!为会长开路!
进来的青年虽然西装革履,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狼一样的气质。
神情阴鸷。
一看就知道很不好相处。
“伟生(-洗黑钱!)”
这人一进来,众人就忍不住叫道:“你叔死的不明不白,你到底怎么说?”
“虾毛!”
伟生姓周,正是周世年的亲侄子。
他看向坐在祠堂正上首吸烟的虾毛。
“聊两句。”
虾毛便摆一下手,边上站着的何勇当即就赶其他人出祠堂。
“怎么样?条子怎么说?”
周伟生不屑:“虾毛,你也是出来混的,怎么问出这么幼稚的话?”
“没有尸体,没有人证。”
“条子能说出个吊!”
“现在,就看你爆不爆种。”
周伟生干脆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进南丫岛石矿场。”
“只要我们合作,矿产的事情,我不过问。”
“你在说什么屁话?”
何勇眼睛一瞪,便吼道:“石矿场本来就是我们大湾村的!”
虾毛肩膀一抖:“伟生,你听到了?”
“兄弟们都很支持我。”
“周世年死了,我也很心痛,不过,我们活人还是要向钱看。”
“穿西装打领带有什么用?”
周伟生摇头:“虾毛,为什么你们飞鹰帮只能一直缩在南丫岛?”
“就是因为你这个带头的是井底之蛙!”
“艹!”
何勇上前便去揪周伟生衣领。
一把九成新的大黑星指着何勇的脖子。
“什么年代了?”
“谁还用西瓜刀?”
周伟生不屑:“虾毛,你太小看我。”
虾毛哈哈一笑:“阿勇,回来。”
“伟生,看来你这几年在外面是发了大财了么。”
“不像我们这些乡下仔,只能干瞪眼。”
他跟着脸一板。
“周伟生,我看你是在外面混糊涂了。”
“在祠堂重地,你竟然敢拔枪?”
“信不信我让你连大门都出不去?”
周伟生将枪别在腰后:“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周伟生的命,从来只自己操盘。”
“虾毛,我也是大湾村的人,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但是话又说回来,我对石矿场没什么兴趣,不过,渡轮码头,我要用。”
“你借一条水道给我走,石矿场就给你。”
“还有潘氏!”
“要是你够种,我安排一下,大家未尝不能够杀进石排湾。”
周伟生说道:“陆文东可以横行霸道,我们南丫岛的人,也可以!”
“哈哈哈!”
虾毛忍不住鼓掌:“伟生哥,好一个伟生哥。”
“阿勇,你学学人家!”
“现在去了外面,讲话多带劲?”
何勇愤愤:“洪兴、和联胜都打不进石排湾。”
“嘴皮子上下一碰,有个屁用。”
“我周伟生从来不会开玩笑!”
周伟生看都不看何勇,对他来说,这就是个莽夫而已。
“我在外面这么多年,就学到一件事,英雄,在权力面前,只不过是一件工具。”
“我们南丫岛要发展,一定要推自己人上去当议员,要打上石排湾。”
“虾毛,你有人,我周伟生有钱有门路。”
“大家都是大湾村的人,只要我们合作,天下,都是我们的!”
“现在新界陆太公收丁权搞丁屋大厦,这也是条大财路!”
踏踏踏!
一堆人疯狂挤进祠堂。
“不好了!”
其中有人大叫:“石排湾好像派人过来了。”
“船,海面上都是船!”
虾毛跟周伟生脸色一变,登记挤出祠堂,一路狂奔向码头。
船,海面上确实都是船。
千帆竞发,无边无沿!
听到动静出来的村民们窃窃私语:“石排湾又在搞什么动静?”
虾毛仔细看下后,发现这些船完全就是冲着榕树湾来的。
当即大叫:“敲响村钟。”
“石排湾过来挑事!”
当当当,当当当。
高昂、雄浑的钟声响彻整个榕树湾。
踏踏踏,踏踏踏。
上百村民拎着锄头、扁担等东西围来码头。
一群人闹哄哄的,吵哄哄的。
整个码头,完全听不清到底在说了什么。
虾毛扯着嗓子大吼:“老少爷们,都精神点,别给南丫岛丢份。”
“把北段的人都叫过来。”
虾毛看海面上起码有上千条舢板。
气势汹汹!
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我们人多势众!”
一人弱弱道:“他们好像人更多…”
南丫岛基本跟外界隔离,留在岛上的,以中老年为主。
把整个南丫岛的老弱病残、妇孺全部都加起来,也就是四五千号人。
更何况,这些人并没有全部聚居在榕树湾,而是分开在三个地方。
急切之间,榕树湾这边,最多也就是凑个几百号人而已。
海面上的小舢板密密麻麻。
傻子都知道对面起码来了上千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