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
蛮子兴奋道:“乡亲们都团结一心。”
陆文东说道:“生意。”
蛮子赶紧道:“大家都没问题。”
“有的摊贩还觉得挺新鲜。”
“一些鱼获又能够直接养在海里面…”
水上人靠水吃水,在大海上,他们就是一条龙。
陆文东不过一声令下,不到一个晚上,他们就完全照做。
现在看起来,做的还挺漂亮。
蛮子跟着道:“会长,要不要把西博寮海峡也封起来?”
“我们船多,一定没问题。”
陆文东摆手:“那边不是避风塘,风浪一大,乡亲们容易有危险。”
“也不利于生意。”
他顿一顿后又道:“要记住,时刻以乡人性命为第一。”
要是陆文东真狠下一条心,他当然也可以把西博寮海峡也给封住。
但是,事情不是这么做的。
一来,便是陆文东所说,那条海峡风浪相对大,所以只走大吨位轮船,同时也对乡亲们不安全;
二来,只要堵住东博寮海峡,便能够让港府清楚知道,自己同时有能力封锁住西博寮海峡!
陆文东策略很简单。
什么你打来一拳,我还你一掌?
小孩子才这么玩!
陆某人直接掀桌子!
除非港府敢出动军舰,否则区区水警,根本奈何不了石排湾这票在海面上搏风浪的水上人。
一句话,风浪越大,鱼越贵!
蛮子惭愧:“会长讲话深刻,是我考虑不周全。”
陆文东拍拍蛮子肩膀,他意味深长道:“别着急,战斗,才刚刚开始!”
……
嗡嗡嗡,轰轰轰…
“卖鱼咯,新鲜的鱼咯…”
从鹿州到鸭脷排之间,乌篷船、小舢板、住家艇,船只密密麻麻。
不远处,游艇、货轮、邮轮连绵成片。
住家艇搭建的平台上,一群人感慨:“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大场面。”
“新鲜啊!”
也有人道:“渔业协会这次搞这么大动静,真不怕太平山发火?”
“那也没办法。”
“鱼市被要求停业整顿,不准卖鱼,那只能来海上咯。”
“渔农处一定一拍两瞪眼。”
“会长真是绝了!”
“本台讯:石排湾海鲜市场被突击审查,在渔业协会陆会长的带领下。
广大鱼贩、渔民展开自救,将鱼市批发平台移到海面上。”
“会长!”
穿着一身得体女式白色西装的乐惠珍正在用话筒对着陆文东。
在他身后,是忙碌的摊贩们。
个个都兴高采烈。
“请您说两句。”
正在问候渔民的陆文东笑容满面直起身子。
“虽然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但是我们石排湾的市民、渔民从来跟天斗,跟地斗,还风浪斗。”
“这一次,市政局封禁我们石排湾鱼市,虽然我陆文东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但是我相信,市政局的理由一定非常充分。”
“哪怕是出于立法局议员陈国荣的授意,我也相信,市政局是没问题的。”
陆文东感慨:“我们都是小老百姓,跟天斗,跟地斗,也不能跟官斗啊。”
“陈国荣议员,我陆文东在这里向你郑重道歉了,我害怕了,我们石排湾广大渔民、市民都怕了你了。”
“石排湾街坊福利会主席这张位置,我陆文东虽然是被公正推选出来的。”
“但是,考虑到陈国荣议员您的影响力,我在这里郑重宣布,愿意把位置让给您的弟弟陈国宇先生!”
乐惠珍马上道:“陆会长,您是说,你们是被逼无奈才来海面上交易?”
“有头发,谁想做和尚?”
陆文东两手一摊:“石排湾鱼市是本港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
“这里还是港府开埠的基点,上百年了,海鲜批发市场一直为广大市民提供最新鲜的海货。”
“从来都没有出过问题!”
“年年都拿五A市场荣誉称号。”
“但是没办法啊,我们有个叫陈国荣的议员非常厉害,一句话,消防、市政、食环署等全部出动,来石排湾查账、抽税、查卫生、查消防。”
“现在所有石排湾的店面已经全部关闭。”
“街上的这些商户他们还有点存货,但是我们渔民没有,停不了啊。”
“哪怕海上风浪大,哪怕有再多的生命危险,我们也不得不来海面上交易。”
陆文东两手合十,装出一副赔笑的样子。
“陈国荣议员,我错了,您大人大量。”
“有什么气冲着我陆文东来,别冲着乡亲们!”
乐惠珍心想,东哥,虽然您演技略显浮夸,却是在把人往死里逼。
她真不敢想象,要是港府看到这新闻后,会怎么看待陈国荣。
毕竟,自港岛开埠以来,也没听说哪个议员厉害到可以直接封禁一个区。
逼一众渔民、摊贩,冒着生命危险来海面上做交易!
陆文东跟着又拱手:“在这里,我向停留在海面上的一众货轮、游艇道个歉。”
“等我们交易完以后,平台就会撤走。”
陆文东当然不可能说自己要一直堵着海面。
如果真这么当众讲的话,广大市民怎么可能会站在他陆文东这边?
“抱歉,抱歉。”
陆文东不忘对身后人道:“各位老板帮帮忙,我们尽快收工。”
“好嘞!”
乐惠珍马上转向摄像头:“各位市民,本次事情起因是因为石排湾海鲜市场被政府封禁。”
“石排湾的渔民们捕获的鱼获没有地方可以放,只能自救…”
……
海面上漂浮着一艘邮轮,一个戴着淑女带网帽子、维多利亚风格裙子的年轻女人走到甲板上眺望。
“现在港岛海运已经繁忙到需要排队了吗?”
她看海面上到处都是船。
也就是一些小游艇可以见缝插针掉头。
其它大一点的船只根本就是进退两难。
边上跟着的一名四十来岁官家模样的白人说道:“殿下,我们已经通知港府疏通航道。”
“并做好乘坐直升机离开的准备。”
……
为了犒劳自己的英明神武,陈国荣特意给自己点了两头大洋马,整了个双响炮。
日上三竿,催命一样的电话声总算催醒陈国荣。
他晃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奋力从肉堆中探出手。
“边个?”
“我是陈国荣,哦…”
“啊?”
陈国荣提溜声坐起,他叫道:“那条粉肠没有带人上街?”
这怎么可以?
自己已经全部都设计好了!
逼他到绝路啊!
东方报社也磨刀霍霍!
要的就是他带人上街,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去太平山参他一本。
结果?
没上街?
那边低声:“议员,出大事了,你赶紧看电视。”
“海关、市政已经派人过去…”
“港督很生气…”
“今天,本来要接瑞典公主的,但是第一夫人在码头那边足足等了3个小时都没等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