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华山弟子知晓其中真相。
一个个变得目光凶狠，似乎在等顾长风动手。
紫霄道人皱眉道：“长风，你……”
顾长风抬手打断了紫霄道人的话，道：“师父，我有分寸。”
这一幕落在东方不败眼中，神情微变，目光顿时阴沉几分。
他一时摸不准顾长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但看着如今的华山派，上上下下，似乎都对顾长风唯命是从。
这个信号，于日月神教而言，绝非好兆头。
东方不败忽然轻笑，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既如此，那便请顾掌门替我算一卦。不知——要不要写一个字？”
顾长风笑道：“不必，我看面相便足够了。”
东方不败不语，只是淡淡地望着他。
顾长风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其实，我有一个疑惑，不知东方先生可否解答一二？”
东方不败目光微动：“何事？”
顾长风语气不紧不慢：“东方先生自称‘不败’，我很好奇，贵教之中，到底是你的武功最高，还是你们任教主更胜一筹？”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都来了兴致，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东方不败。
他既然自称“不败”，武功自然不输任我行；若他的武功比任我行厉害，那在魔教那种地方，任我行又怎么容得下他？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神色不变：“自然是任教主功力更胜。”
顾长风眉头微挑，笑道：“如此说来，你这个‘不败’之名，未免有些名不副实啊。”
东方不败淡淡道：“任教主神功盖世，天下罕有敌手。可我若不想输，世上也无人能胜我……”
“还有这等说法？”顾长风道：“既然如此，那就提前恭喜你吧。”
东方不败微讶：“何喜之有？”
顾长风正色道：“我观你面相，脑后必生反骨，绝非久居人下之人。既然任我行赢不了你，那贵教教主之位迟早是你的，我在此提前恭喜你了。”
东方不败眼神微闪，隐隐闪过一丝慌乱，他对教主之位觊觎已久，只是羽翼未丰，一直藏于心中，没想到如今却被顾长风一语点破。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轻轻一笑：“顾掌门，好一张巧嘴，倒叫我佩服。只可惜，这种拙劣的离间之计，于我神教而言，亦是无用。”
他话锋一转，说道：“倒是顾掌门，年少英雄、天资卓绝，着实令人折服。我日月神教向来惜才，若顾掌门愿舍弃这小小华山，改投我教，我可以向任教主举荐顾少侠为我教副教主，想来教主英明神勇，定会答应。”
顾长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笑道：“你这个提议……其实还不错。到时候我们俩个联手，绝对可以把任我行做掉，他一死，不就咱俩说了算了？”
他语气一顿，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不过有件事得先讲清楚——到时候你我二人，谁当教主？实在不行，我们俩一人一天，换着坐？”
此话一出。
现场顿时哄堂大笑，好事者纷纷附和，华山一众长辈也忍俊不禁，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忽然，一阵山风掠过，吹乱了东方不败的发丝。
他静静伫立，神情淡漠，双眸深邃如渊，叫人难以看透其中深意。
第82章 不字之缘
“顾掌门，若真当了魔教教主，简直就是武林之福啊！”
“那我等以后是叫顾掌门，还是叫顾教主呢？”
“以顾掌门之才，想必当了魔教教主，或许还能够带领魔教改邪归正，若是如此，也算是一段佳话。”
“对了！顾少侠若真去坐了魔教教主的宝座，可记得邀请我们这些‘正道中人’去黑木崖坐坐啊！”
一时之间。
调侃声、笑语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来，将方才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冲淡了大半。
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之中。
东方不败只是静静凝视着顾长风，神情淡然，眸中却深藏幽光。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顾长风方才那番话，表面玩笑，实则公然栽赃。此话必然会传入教主任我行的耳中，纵然任我行再豁达、心胸再宽广，听了此言，只怕也难免心生芥蒂。
这对他将来的谋划，极为不利。
不过，顾长风有句话倒也不假——他心气极高，不愿久居他人之下。
偏偏任我行不过年长他几岁，却在教中威望如日中天，若无意外，教主之位绝无可能落到他的头上。
所以，自武功大成以来，他便着手筹谋此事。
这属于教内之事；
而教外之事，无论是江湖势力还是教中生意，威胁最大、最直面的，始终是五岳剑派。
今日登临华山，他本意，便是要亲自探一探顾长风和华山派的虚实。
如今看来，已知晓七七八八。
华山派剑气合一，日后必成劲敌。
至于顾长风……
一个神棍？？？
东方不败忽然微微一笑，道：“在下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但像顾掌门这般的妙人，还真是少见。如今，礼也送了，贺也道了……顾掌门，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告辞。”
说着，他正欲转身离去，身后却忽地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且慢。”
他回头望去，只见顾长风含笑而立，神情悠然，语气轻松却藏着几分戏谑与锋芒。
“东方教主远道而来，又有如此大礼相赠，若我华山连杯茶水都未奉上，岂不是让江湖上的朋友笑话我华山派没有礼数？你说是吧，东方教主？”
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微微皱眉，只觉顾长风越说越肆无忌惮了。
可那“教主”二字入耳，他心头却莫名一震，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他面色冷峻，语气平静，问道：“怎的？顾掌门是打算将我强行留下？”
“东方教主，您误会了。”
顾长风神色淡然，道：“在下是真心诚意地想邀东方教主留山坐客，好好招待一番。毕竟，我一直觉得东方教主与我华山派颇有缘分。”
众人见顾长风一句‘东方教主’，左一句‘东方教主’，明晃晃地使出离间之计，纷纷附和道：
“东方教主远道而来，怎能连杯热茶都不喝就匆匆离去？”
“是啊，东方教主和顾掌门共谋的大事，也得好好商量商量才是……”
“……”
东方不败冷冷扫了一眼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顾长风身上。
他问道：“什么缘分？”
顾长风微微一笑，道：“众所周知，我华山派到了我们这一辈，是‘不’字辈，而东方教主的名字中恰巧也取了一个‘不’字，此乃天意使然。所以，东方教主何不弃暗投明，投入我华山派？我们年轻一辈自当奉东方教主一声‘东方师兄’，在下亦可封‘东方师兄’为本派副掌门，‘东方师兄’又何必回魔教当个什么破左使？”
东方不败眼眸微眯，缓缓道：“你是想邀我入华山？”
顾长风嘴角微扬，淡笑道：“敢来吗？”
东方不败轻哼一声，神情自若：“有何不敢？”
此话一出，不仅童柏熊和上官云面露惊色，连在场的正派高手们也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童柏熊上前一步，满脸疑惑地问道：“东方兄弟，你真答应了？”
东方不败摆摆手，示意他退后，转而望向顾长风，淡淡问道：“顾掌门，可是真心相邀？”
顾长风的脸色渐渐收敛，抬眼看向东方不败，淡淡道：“这天下，能入我法眼之人不多，你算一个。我很惜才的，自然是真心相邀。”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笑中带着几分不屑，道：“能入顾掌门的法眼，还真是在下的荣幸。不过，顾掌门既然说我天生反骨，难道不怕我篡夺你的掌门之位？”
顾长风自信回应：“你敢来，我自然有办法化解这个问题。”
东方不败眼中寒意一闪，却微微一笑，道：“顾掌门想邀请我入华山派，而我却想邀请顾掌门加入我日月神教，这事倒真令人头疼……”
他作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下一刻。
他话音忽然一轻，冷冷道：“不如这样吧！顾掌门，你我二人公平一战，以武功决胜败。若我败了，此后自当守华山七大戒律，唯顾掌门之命是从，绝无二心；但顾掌门若是败了，那便跟在下乖乖回黑木崖，如何？”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惊声四起。
方才还满脸疑惑的童柏熊与上官云，此刻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低声轻笑起来……
其他的正道中人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顾长风，投向整个华山派。
这一战，华山派若不应，势必被人讥为胆怯，声望尽毁；
可若真应战，东方不败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而顾长风年纪尚轻，纵然天资卓绝，却终究根基尚浅，胜算实在太过渺茫。
更何况——
顾长风口口声声称东方不败为“师兄”，如此一来，此战便是他们不字辈之间的比试，紫霄道人、蔡清衍和风清扬等高手便成了长辈，反倒是不好插手了。
此刻，众人心中不得不暗自佩服——
东方不败这个光明左使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在短短数语之间，反将华山派一军，化被动为主动。
此战，华山派几乎是必败之局。
进退维谷。
华山派，又该如何应对？
第83章 一战将起
华山派，敢应战么？
春风徐徐，轻轻掠过玉女峰，却吹不散山间那凝滞的紧张气息。
东方不败的赌约犹在耳边。
众人屏息以待，既紧张，又激动，静静地等待着华山派的回应。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
虚灵师太微蹙眉头，率先出声劝道：“诸位道兄，顾贤侄，此战事关重大，还请三思而后行。”
玉宸子也沉声附和：“不错。东方不败成名已久，武功深不可测。顾贤侄纵然天赋惊人，终究太年轻了，莫要意气行事。”
云衡道长缓缓点头，给出了一个略显不要脸的办法：“今日本是顾贤侄的继任大典，不宜动武。若东方先生执意一战，不妨改日再约，犹时未晚。”
“……”
就在各大门派纷纷出言相劝之时，众人却忽然察觉到一个诡异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