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华山派，要不然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依旧要被三大家族欺压！”
舆论几乎一边倒，短短两日，华山派的形象在长安城中，几乎成了“为民除害”的化身。
而蔡凌霜之名，更是在茶楼酒肆间被传得神乎其神，甚至有人称她为九天玄女下凡，专为铲奸除恶而来。
……
当华山派众人重新踏入长安时，一时间，连顾长风都被怔住了。
街道两侧，百姓夹道欢迎，掌声、喝彩声不绝于耳，甚至还有人热泪盈眶，激动得高声呼喊。
望着这热情的场面。
顾长风嘴角抽了抽，侧头悄声对欧阳清昭道：“师叔，那几个人是你找的戏子么？哭得好假……”
欧阳清昭神色自若，嘴角噙笑，唇未动声先至：“临时找到，凑合用吧。”
顾长风一愣，旋即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欧阳清昭轻描淡写，语气淡然：“记住！咱们华山派是名门正派，受百姓爱戴，天经地义。”
“有道理！”顾长风笑了笑，心中佩服不已。
分明是他设局对付三大家族，一把火烧死了他们千余人，却没有一个人说他残忍，反而被当作除恶扬善的大英雄。
不像原著中的青城派，为了抢夺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面子里子都丢完了，最后还没得个好。
不多时，众人回到长安华山派驻地。
门外，青羊帮帮主洛南青早已等候多时，见欧阳清昭现身，立刻笑着抱拳：“欧阳兄，好手段，佩服佩服！”
欧阳清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还要多谢洛兄相助。”
洛南青立刻夸张叫道：“哎哟哟，你轻点！你那一脚，可真狠啊，我是真的受伤了。”
欧阳清昭笑道：“你不受伤，他们又怎会掉以轻心？你又怎能借机离开？”
两人对视一眼，皆笑而不语。
步入别院，只见院中整洁如新、庭前落叶扫净，与他们匆忙离去时的狼藉模样大相径庭，显然有人花了不少心思打理。
众人小憩了几个时辰，夜幕降临，宵禁响起。
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欧阳清昭招来了五十来名弟子，道：“知道你们等不及了，现在动身吧，去裴家收战利品。”
顾长风闻言，精神一振：“我们要不要穿点黑衣、蒙上面啊？”
欧阳清昭摆摆手：“不必。”
果然，众人大摇大摆走在街头，巡夜的官差见状均刻意回避，纷纷主动让路。
到了裴家门前，把守的一队官兵一看到华山众人，便默契转身离去，像是完成了守护任务。
“师叔，厉害！”顾长风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欧阳清昭背地里肯定与官府有PY交易。
欧阳清昭笑而不语，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上次，你断后有功，里面要是有你喜欢的东西，尽管拿去。”
顾长风一怔，随即大喜：“师叔，大气！”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宛如狸猫般窜入裴家大院。
裴家大院中，一盏盏灯笼早已燃起，照得整个庭院通明如昼……
顾长风一路穿过回廊、院落，直奔后宅，逐屋搜寻，一进去就翻箱倒柜，倒也找到不少名贵玉器，准备带回去哄师妹开心。
“也不知道会不会减‘道德值’……”他一边翻着，一边喃喃自语。
接着。
他推门而入，走进一间宽敞空旷的房间。
屋中陈设简洁，两侧刀架整齐排列，刀身寒光逼人，一看就是练武之所。
他目光一扫，忽觉地上有异，走近一看，竟是一册落尘书卷。
弯腰拾起，书面的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裴家刀法！
……
片刻之后。
欧阳清昭带着几名弟子搜刮至此处，一推门，便见顾长风正盘腿坐在一张“床”上，手中举着《裴家刀法》，悠哉地当扇子扇着风。
“欧阳师叔，我要这个！”
他用手指点了点身下的“床”，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会反悔吧？”
欧阳清昭微微一怔，只见顾长风所坐之处，与其说是床，不如说是一整块温润如雪的寒玉，雕琢成床的模样，玉面晶莹剔透，哪怕相隔数丈，也能感受到沁骨的寒意丝丝袭来。
刹那间，欧阳清昭双眼泛红，喉结微动，强咽下一口唾沫，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
“当……当然！君、君子一言，驷……驷马难……追。”
他像是耗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勉强将这句承诺说完，声音发颤，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甘与心痛。
顾长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来人，把这张‘寒玉床’给我搬回华山，我要给我师妹当聘礼……”
第43章 剑气合作
华山，紫气东来轩。
进入十一月，山上寒气愈发逼人，山间草木与岩石表层早已结起一层薄霜，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晶莹微光，仿佛给整座华山披上了一袭素雅的银纱，清冷而肃穆。
此刻。
少女宁中则身着白衣，手持长剑，正在专心演练华山入门剑法。她步履轻盈如燕，剑势翩然如风，一招一式皆张弛有度，灵动娴熟。
紫霄道人坐在一旁观剑，神色却颇为恍惚，目光时不时飘向手中那封捷报。
捷报上书：“贵府老爷岳讳不群高中陕西乡试第十八名……”
那差役来报信之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居然考上了！”
他心绪翻涌，欣慰之余，又隐隐带着几分无奈。
原本打算等岳不群回来，就派他去中原接手气宗的生意，如今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紫霄道人轻轻叹息一声，自语道：“罢了……等下月‘剑气之争’了结之后，再作打算吧。但愿一切顺遂。”
正思忖间，一名气宗弟子急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躬身禀报：“宗主！顾师弟回来了！”
“啊！二师兄回来了？”
宁中则舞着剑，耳朵却早已悄悄竖起，一听到点风吹草动，就立刻收剑转身，飞快跑了过来。
紫霄道人淡淡道：“回来就回来了，难道还要我去迎接他不成？”
那人道：“宗主，是这样的。顾师弟给宁师妹带回来一份大礼，但东西太大太沉，他让我来请您下山帮忙。”
“给我带了大礼？”少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前些日子，梅剑、兰剑回山，二师兄就让她们带回来许多新鲜玩意儿，她原本还在生着气呢，一看到那些礼物就很大度的原谅二师兄不辞而别了。
如今二师兄又带了大礼回来，她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她问：“刘师兄，二师兄给我带了什么大礼？”
“我们也不知道啊，反正很大很沉，顾师弟雇了十几个壮汉都搬不上来。他说——宗主内力天下第一，估计就只有宗主搬得上去，便让我来请宗主下山帮忙。”
闻言，紫霄道人轻笑一声：“这臭小子，现在就开始把我当苦力使唤了？不去不去，让他自己想办法。”
宁中则一听，顿时急了，拉着他衣袖撒娇：“师父师父，咱们就去看看嘛～”
紫霄道人见状，摇头失笑道：“好好好，你这丫头一听是给你带的礼物，立刻就激动成这样，怎么，真把他那点胡言乱语当回事了？就不怕他又说什么‘给你当聘礼’之类的混账话？”
“师父——！”少女俏脸一下子涨红，羞得不敢抬头。
紫霄道人哈哈大笑：“罢了罢了，走吧！去看看那臭小子又在捣鼓什么幺蛾子。”
……
……
山下。
楚不休一边气喘吁吁地扶着腰，一边瞪着身后那口棺材大小的木箱，满脸怀疑地问：“你这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沉得离谱，还透着一股子寒气……”
几名被顾长风“临时抓来帮忙”的气宗弟子也累得够呛，个个汗流浃背，满脸哀怨。
“听说你在长安干了一票大的，这里面不会装的不会是什么金银珠宝吧？你这是要给宁师妹下聘礼了？”一人打趣道。
顾长风不屑道：“聘礼倒是真的，但金银珠宝也忒俗气了，我顾长风是这么俗的人吗？”
楚不休凑上前，小声八卦：“听说，我是听说哈……听说你和蔡凌霜在长安……咳，你懂的……”
顾长风一脸震惊：“我靠，这是谁造的谣？我对我师妹忠贞不二！就那个狐媚子，也配乱我道心？”
楚不休鄙夷道：“道心没乱，那你咽什么口水？分明就是心猿意马了。”
顾长风嘿嘿一笑，转头朝下方请来的十几个苦力道：“各位大哥，再加把劲儿，搬上山后，保证少不了你们银子。”
说罢，他抬头望去，只见山道两旁已聚满了人，剑宗、气宗的都有，就连封不平和丛不弃也来了，正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口大箱子看。
顾长风眉头一挑，不客气道：“封不平、丛不弃，你们两个看够没有？还不过来帮忙！”
封不平皱眉：“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顾长风神秘一笑，拍了拍木箱，道：“我这里面的东西，对你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宝贝，你现在要是乖乖地帮我搬上去，到时候我心情好，或许会给你用两天，话至此，你帮不帮忙？”
封不平沉默片刻，道：“哼，我并不是帮你，只是看你们在这里挡路了，太影响其他人上下山……丛师弟，带几个人去山上多找点绳索来。”
不多时，紫霄道人和宁中则行至半山腰时，便见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
剑、气两宗弟子竟然在合力拖拽着一口沉重的木箱。
那箱子长如棺椁，沉得惊人，再加上山道狭窄陡峭，即便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也被累得满头大汗，喘息连连。
众人见紫霄道人来了，便纷纷行礼：“宗主”、“岳宗主”。
紫霄道人微微点头，还未开口，身旁的少女却已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扬声喊道：“二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紧紧落在那口沉重的木箱上，眼睛都不眨一下，眸中满是掩不住的好奇与期待。
紫霄道人皱眉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顾长风笑道：“给师妹带的礼物。”
楚不休在一旁插嘴：“哎，你刚才不还说是‘聘礼’吗？”
“聘礼”二字一出口，少女俏脸立刻飞红，羞得低下了头。不过与第一次听见时那般慌乱不同，此刻的她虽然害羞，却似已有些习惯。
顾长风一脸正经道：“别胡说，就是给师妹的礼物，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勉勉强强算得上是武林第一至宝吧。”
众人顿时一阵无语，心想：这口气也太大了……
紫霄道人眼睛微眯，他知道顾长风的性格，说是武林第一至宝，就绝对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