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做,便是两日。
“太难了,太难了!”顾长风抓狂至极,简直想把它撕了。
从全文的内容来看,现在的完成度连百分之五都不到。要彻底完成,恐怕得全神贯注地做一个月以上。
顾长风想死的心都有了。
到了第三日,他终于受不了了,索性拿起剑,开始练习“洞中剑”。
这套剑法自整合出来,他一直没机会细细打磨,如今终于清闲,正好趁此机会静心练习。
凭借着“菩提手串”的功效,他练起剑来,上手极快。但要精通,还得靠一个“练”字。
无论是剑法、刀法还是拳掌等武技,终是讲究一个熟能生巧。
接下来三日。
顾长风一直专注于“洞中剑”的修炼,对剑宗的局势并未多加留意。
裴、薛、柳三家始终按兵不动,剑宗方面也未见有何反应。
除了些零零碎碎的小摩擦,局势看似仍旧平稳,表面上相安无事。
整个长安,依旧热闹非凡。
街市熙熙攘攘,吆喝声此起彼伏,酒楼茶馆高朋满座,楼上传来丝竹轻音,连街角的说书人也围满了听众。
车马如龙,行人如织,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孩童追逐打闹,百姓笑语盈盈,仿佛整个长安,仍沉浸在太平的温柔梦中。
就连坊间的闲话,也不过是哪家姑娘要出阁,哪家绸缎铺子又开始降价促销。
秋风凉爽,阳光明媚,长安城中一派太平景象。
但对顾长风来说,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到了傍晚时分,成不忧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目光古怪地打量着他,问道:
“你刚刚练的是什么剑法?怎么看起来如此阴森鬼魅?完全不像华山剑法。”
顾长风停下剑招,擦了擦额上的汗,笑道:“下山那天,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嘛,我夜观星象,自创了一套剑法!”
成不忧“哦”了一声,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斗嘴,而是很沉重地问:“能帮一个忙么?”
顾长风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忙?”
成不忧沉吟片刻,一脸肃然:“昨晚,萧烈萧寒死了。”
顾长风神情一凛:“那三家,动的手?”
成不忧先是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是季无咎动的手,但背后肯定是那三家,只不过我们没有找到证据。”
顾长风皱眉:“季无咎又是何人?”
成不忧解释道:“此人刚从青海过来,你没有听过也不奇怪。但他师父‘白板煞星’,你肯定听说过。”
白板煞星?!
顾长风眼神一凝。
这“白板煞星”没有鼻子,脸孔平坦,因此得名“白板”,但武功高强,心狠手辣,行事癫狂,像个疯狗一般。
在西北一带,是个恶名昭彰的人物,一般的帮派、势力都不敢招惹他。
至于,他的徒弟季无咎,应该就是“青海一枭”,在原著中使阴招逼得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跟他同归于尽。
顾长风眉头微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会对萧烈兄弟下毒手?”
“这事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成不忧缓缓道来:“季无咎多半是受了那三家指使找我们麻烦,蔡师妹这段时间一直在四处缉拿他,可这人狡猾异常,行踪飘忽,连师妹都吃了个小点亏。”
他顿了顿,脸色更沉了几分,“这几日估计是被师妹逼得急了。昨夜三更时分,他趁萧烈、萧寒守夜松懈,便出手偷袭。”
顾长风皱眉道:“这季无咎行事如此嚣张,难道‘白板煞星’也来了?”
成不忧点头道:“对!正是如此,欧阳师叔他们才不好出手,生怕激怒了‘白板煞星’,担心他不讲江湖道义,对我们这些小辈出手。毕竟我们在明,他在暗。”
顾长风沉吟片刻,仍觉疑惑:“这季无咎年纪应该不大,照理说不会是蔡师姐的对手吧?”
成不忧赞同道:“论真刀真枪的硬碰,他的武功不过与我相当,确实不是蔡师妹的对手。可这人轻功极快,身法怪异,每次交手都像条泥鳅一样滑脱,我们根本拿他没辙。”
说到这,他目光一凛:“所以,我想到了你。”
第31章 送你上路
夜风拂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蔡凌霜独自走在冷寂的街道上,眼中杀机凛然,寒光如刃,然而她的呼吸却略显紊乱,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先前的内伤尚未痊愈。
此处,距前方的勾栏瓦舍不过百余步,隐约还能听见吹拉弹唱的声音。
与那边灯火辉煌、醉生梦死不同。
这条街道格外安静。两旁的商铺早已关门歇业,街面空寂无声。唯有不远处街角,一家面铺还亮着昏黄的灯火。
此时,在那面铺搭起的木棚之下,一个青衣少年正坐在一张木桌前大口大口的吃面,一边吃还一边评价:
“掌柜,你这面劲道十足啊!”
“十年老手艺了,少侠喜欢就好。”
“啧,就这手艺,每天怕是赚得不少吧?”
“嘿嘿……哪里哪里,也就是糊口。”
不知为何,看到那青衣少年,蔡凌霜的眉宇缓缓舒展,仿佛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了一点。
她来到木桌前,坐在少年身旁,将剑“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朝掌柜喊道:“掌柜,来一碗面。”
“好勒!”
那面馆掌柜麻利地煮面去了,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便端了上来,放在蔡凌霜面前。她拿起筷子,低头便吃。
二人一时间没有说话,刚吃了几口,就看到成不忧从不远处巷子里快步归来,先是对蔡凌霜点了点头,接着对顾长风说道:
“那家伙出来了,正在朝这边走来,你一会儿直接动手?”
“别急,吃完面再说。”
顾长风不紧不慢地又吃了几口,随后抬碗喝汤,神情平静得像个普通食客。
很快,街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瘦高的麻衣青年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他左手拿着一顶范阳斗笠,当扇子般在面前轻轻摇晃着。
见到蔡凌霜三人,他竟毫不避讳地走了过来,坐在对面,眯起一双细眼,道:
“蔡姑娘,这大半个月来,我们已经交了七次手,你奈何不了我,我也拿你没办法,既然如此,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他话说得轻松,但身体却一直绷紧,眼睛始终盯着蔡凌霜。
蔡凌霜并未理会他的言语,反而转头看向一直在吃面的青衣少年,似乎在等待着青衣少年的决定。
季无咎眼神微凝,试探问道:“哟,这位面孔有些生啊,未请教?”
顾长风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牙齿洁白,笑容灿烂。紧接着转头对喊道:“掌柜,再来一碗面。”
掌柜应声去煮面。
季无咎眼角微微一跳,这少年神色冷静,气息却若有若无,让人难以捉摸,心中莫名升起警觉。
面很快就端了上来。
季无咎原以为那少年还要继续吃,谁知他却将面碗缓缓推了过来,放在了自己面前。
“尝尝,这掌柜手艺不错。”
“你到底想做什么?”季无咎皱眉。
顾长风淡淡地说:“吃吧!吃完了,我好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如冷雷炸响。
季无咎脸色陡变,猛然起身后侧:“你到底是谁?”
顾长风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抬头看着他:“哎,一个死人,废话怎么这么多?我本来想让你做个饱死鬼,你既然想当饿死鬼,那我只能成全你了!”
季无咎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已握着一柄单刀,低喝一声:“装神弄鬼!”
顾长风只是轻轻一笑,提剑而起,缓步走出木棚,神色淡然,气息沉稳得令人心悸。
季无咎见他竟孤身逼近,眼皮微跳,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锵——!
长剑出鞘,紫气上脸。
顾长风人影如电,剑光如虹,一剑横空,卷起夜风中一股凛然杀意,直斩而下!
好快!
季无咎眼中骤现惊骇,刀刚举起,还未来得及全力封挡,顾长风那一剑已至,剑锋上附有紫霞真气,劲道磅礴如山崩海啸。
刀剑相交!
只闻“当”的一声,季无咎手中的刀应声而断,断口整齐,几乎没有一丝阻滞。
而顾长风的剑,劲力未尽,刷的一下,直接砍在他的右臂上,将他的右臂砍了下来,鲜血四溅。
“啊——!!”
季无咎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剧痛如潮涌来,惨叫之声响彻夜街。
顾长风淡淡道:“这一剑,是萧烈的。虽说平时总揍他,揍得多了,也揍出点感情来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山中与同门切磋,藏几分实力,无伤大雅;可下了山,步入江湖,刀剑无眼,若还想着留手藏拙——那就有点蠢了。
季无咎捂着断臂,面色惨白如纸,心中慌乱:“此人,武功太高,我得赶紧逃走。”
他强提一口真气,颤声道:“你……你敢杀我?我师父是白板煞星,你若杀我,他定会灭你满门——”
说话间,左手忽地一扬。
一包幽绿色的毒粉倏然洒出,带着刺鼻腥气,瞬间在夜风中炸开,化作一团腾腾毒雾。
趁着毒雾遮掩,季无咎脚下一沉,身形暴掠而起,几个起落,闪电般朝街尾窜去。
刚刚腾跃起第三步——
他的左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知不知道,在华山,我说轻功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季无咎如遭雷击,猛然侧头。
只见顾长风如鬼魅般掠至,青衫如风,人影如电,与他并肩而行,甚至有半个身位的领先!
这一刻,季无咎只觉头皮发麻,心胆俱裂。
顾长风的声音从他身侧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