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殃及城中无辜百姓的惨剧即将发生,关键时刻,周县尉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他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绕着这处爆炸地点奔跑,面色凝重,额角青筋暴起,一双肉掌朝着爆炸中心不断拍出。
空气被他打得显露出掌印形态,爆炸中心冲击来的余波被他打得倒卷了回去。
“排空掌!”
他是武者,而且正是那种一招一式都有奇术之威的武者!
凭借人力与爆炸的速度争夺时间,周县尉做到了。
刹那间,周县尉从四面八方朝着爆炸中心击出了近百掌,每一掌都带着凌厉的劲风,成功围困住了这次爆炸,令其中的能量不再向四面八方倾泻,而是向着上方冲天而起。
轰!
忘周城上方,火光冲天而起,蘑菇云一样的火焰热浪冲散了上方云层,照亮了整个城池,惊扰得今夜无人能够安睡。
周县尉紧锁眉头,双掌垂在身侧,十指微微颤抖,显是消耗极大。
他望向爆炸中心,静静等待着其中热量与光尘消散。
第104章 真身相遇
忘周城外。
银丙铁和金风二人面色焦急,一路疾驰,不顾一切地解放身形,变作十米高、二十多米高的巨人,纵身一跃,跳过城墙,闯入了城中。
轰隆隆~
“昂~~”
恰在此时,忘周城中央,巨大的火红热浪冲天而起,一条蓝色小角、白色鳞片的龙在火浪中扭曲挣扎,痛苦哀嚎,鳞片都被烤得焦曲起来。
见到此情形,银丙铁二人顿住脚步,眼神几乎陷入绝望,面色一片煞白。
那是云螭公主的原形!
从收到云螭命他们归来守卫自己的命令后,二人就不顾一切地往回赶,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不,公主乃真龙之躯,不会因此死去的,还来得及!
银丙铁二人定了定心神,咬紧牙关,继续往回赶。
云螭遭此一击,不一定会死,但重伤是肯定的。他们要在云螭重伤虚弱的时候,去到她身前,保护住她,免得被刺客所趁。
不多时,大爆炸边缘,二人终于赶到了这里,见到了站在一旁的周县尉。
银丙铁二人扫了一眼周县尉,正要起步冲入热量滚滚的爆炸中心,却见那里缓缓走出了一个女子。
那竟是周彦的妻子,赵药的师母!
她头上生出一对水晶小角,身披透明避火衣,怀中抱着被衣物包裹住的云螭身体,成功将云螭救了出来。
她面色微白,额上渗出细汗,脚步却依然沉稳。
“你们这些护卫,都去哪里了?公主遭受刺客,竟一个都不在?”
师母托抱着云螭,怒斥银丙铁二人,眼中满是冷意。
银丙铁二人见这位也是皇室中人,哪敢放肆,慌忙解释道:
“回殿下的话,我二人早早被公主派了出去,并不知晓为何其他人也不在公主身边,还请殿下明鉴。
殿下……公主,可还安好?”
二人说完,小心翼翼地望了眼云螭,额头上冷汗涔涔。
师母望着这两个力士,冷哼一声,吐出两个字:
“哼——
重伤!”
她怀中云螭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龙角上裂纹密布。
……
天光微微亮。
赵药缓缓从城外走入了忘周城。
他一眼就看到了城中心的那一片狼藉,倒塌的房屋、碎裂的地面、尚未散尽的焦糊气味。
街道两边,所有人都在心有余悸地讨论着贵人遇刺的事情,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惹祸上身。
他听着这些讨论,想到黎明前远远在忘周城上空望到的那条挣扎的龙,哪里不明白,云螭没有死在自己手上,后续还遭遇了一场刺杀。
云螭重伤,这倒是个好机会……
关键是她现在身在何处呢?
赵药皱眉,稍稍思索了一下,便放下了此事。
他脚步不停,按照事先的计划,来到了善逸药馆。
他站在街上,望着善逸药馆的招牌,想到第一次在这里购买小还丹、大还丹的情形。
他当时不知,这药馆竟是忘周城一大黑帮善堂的产业,连自己贷款的善财赌坊也是善堂的产业。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摇了摇头。黑帮不黑帮的,无所谓了,反正再也不怕他们给自己找麻烦了。
他抬起脚步,走进了善逸药馆。
一刻钟后。
“哎,公子您慢走!”
药馆门口,老板恭送赵药出门。
他弯下腰杆,喜笑颜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这店中但凡能增长元炁的丹药,几乎被赵药买了个遍,绝对是大客户中的大客户。
都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今日这一单,老板十年也吃不完啊!任谁都得是这个兴奋劲。
老板是高兴了,赵药一查看戒指中的钱财,却不由眉头皱了皱。
苏家献上的赔礼,说得上十分丰厚了。但先前遣散村中的人,还有此刻购买的大量丹药,两次花费加起来,一下子把这钱财减去了小一半。
怎么有钱还烦恼起来了?之前没钱的时候还不这样呢。
人似乎是这样,贪婪之心永不满足。
赵药摇摇头,心中劝慰自己,迈开脚步,往县衙而去。
不多时,县衙之中,赵药见到了县令老师周彦。
“学生见过老师。”
赵药恭敬行礼,躬身低头。
周彦点点头,目光奇异地望着他,言道:
“不愧是大气运者,你回来的倒是时候。”
赵药一愣,问道:
“此话怎讲?”
“没什么。”
周彦摆摆手,说道:
“不说这个了……你来找我,可是有事要我帮忙?”
“老师猜得不错,正是如此……”
赵药点头,快速将自己和云螭的仇怨,以及她有可能报复赵前村,还有赵前村中仅剩几个老人的情况,告知了县令老师。
他除了碎玉象棋的事情,其他情况说得毫无保留,把自己与一位公主不死不休的恩怨纠葛,前因后果,梳理得非常清楚。
听完这话,周彦沉默了。
良久,他叹息一声,才开口说道:
“唉,很多事情,我一个芝麻大小的县令,想管也管不了,希望你别怪我……你此次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照顾赵前村剩下的几个老人?”
“学生不敢……还请老师帮我。”
赵药诚恳行礼,出言恳求,腰弯得更深了。
“唉,身为一地父母官,却任由……肆意妄为。说起来都是我这县令失职。
你放心,我答应你,赵前村留下的那些老人,一定能寿终正寝,不会被某些人迁怒。”
周彦又是一叹,点头答应了赵药,眼中闪过几分愧色。
“多谢老师相助。”
赵药再拜。
“可别,我身为一地父母官,被你求着保护百姓,已经够羞辱的了。
你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感谢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简直是~打我的脸呢。”
周彦苦笑,摆了摆手。
赵药哑然,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正事言罢,赵药说起闲事,随口问道:
“刚刚见到师娘身携药香,莫非是府中谁生病了?”
周彦望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昂~~”
一声龙吟,尽显哀嚎之音。
轰隆隆!
一个头上长着水晶龙角、腹部破开一个大洞的真龙,由小变大,撑破了县衙屋顶,压塌了一大片县衙的屋子,横陈在了县衙废墟上。
碎石瓦砾四溅,尘土飞扬。
这……
赵药扭头去看,眉头紧锁,面色一沉。
这龙不是昨夜云螭的本相,鳞片颜色完全不同。
周彦望着那条龙,面色大变,朝着这条真龙快步奔冲而去。
他一边奔跑,一边朝尚有生机的真龙大声询问:
“傲霜,发生什么事了?”
“夫君快跑,云螭夺了我的龙珠……”
真龙张口说话,竟是赵药师母的声音,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龙眼中满是痛苦与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