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血瀑糊脸的壮汉刚清晰视线,听到大喊,只看到对面同伴满面惊恐、目眦欲裂的情形,还没等他扫视寻找到赵药的身影,就感觉后脖颈寒意突起。
赵药正站在此人身后,一踢此人腘窝,令其半跪在地,旋剑下斩,如刽子手砍头行刑般,用力挥出了玉剑。
血瀑糊脸的壮汉,单膝跪地,脖子猝然一痛,身体一轻,视角一飘,思绪就坠入了无边黑暗。
紧接着,是两名被飞刀射中的壮汉,他们半跪着以刀撑地,顶着致命伤,艰难从袖囊中摸出‘锁元丹’,正要吞服呢。
飒~
飒~
玉刃划破空气,切开血肉与骨骼,二人的脑袋迫不及待地先后搬了新家,砰~砰~两声,掉在地上,滚了出去。
呼~
野风忽来,吹得空气里满是血腥味。
将面甲缩回体内,赵药提着玉剑,目光平静地看向了最后那名幸存壮汉。
“呼~……呼~…”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残尸血泊中间,壮汉被死亡的恐惧所摄,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瞳孔颤抖着,胸膛剧烈起伏,口中发出了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见他这般恐惧,赵药心中不忍,持剑快步上前,在错身而过的刹那,于血瀑冲天中斩断了他的兵器,斩下了他的首级。
“欲杀我者,受我杀之。
此乃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诸位,一路好走。”
赵药环顾重新安静下来的鲜红现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收回了‘元炁’和‘碎玉’的加持。
从这一地的尸首看来,殷国武学垄断严重的情况,对自己反倒成好事了。
至少遇到的敌人,都是不怎么通晓战斗、空有力气的家伙。
赵药心中感慨,行动却没拉下。
他马不停蹄,立刻开始了摸尸。
不远处。
一片鲜红中,苏大哥的脑袋滚在地上,浑浊的双眼倒映着场中景象。
呼~
一阵风吹来。
他竟神奇的眨了眨眼,脑中闪过了在阳世间的最后一个念头:
‘果然,兄弟们打不过他,’
接着,风吹之下,血泊泛起涟漪,执念终究消散……
……
第8章 接引武吏
苏家。
一个年轻公子独自坐在屋子里,望着身前一挂仪容镜中结束的影像,满心戾气,面容扭曲。
他咆哮着喊道:
“废物!都是废物!”
苏尚涛掀翻屋中桌椅,拽下身上宝玉,毫不珍惜的用力摔砸向地面。
他发泄了好一阵情绪,才恢复平静,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声:
“来人!”
吱呀~
有带着薄锡面具的仆人推开房门,战战兢兢走了进来。
“去账房领钱,我要在全城悬赏赵药!”
苏尚涛握紧拳头,用力挥舞着,眼神显得极为坚毅。
……
荒野上。
在四名壮汉这,赵药各找到了一枚圆溜溜的‘锁元丹’。其他的,除了几把兵刃,就没有更多东西了。。
也是,这几人为了杀人而来,身上哪还会携带什么贵重东西。
亦因如此,五人身上仅携带的‘锁元丹’,才更显重要!
这‘锁元丹’,应是战斗厮杀之人必备物品,赵药若有所思。
他没有在此过多耽搁,背着包袱,开始继续往‘荒岩山’走。
他倒不是多爱做这个任务。
而是觉得苏尚涛的追杀应该还没完!
以他刚穿越来时的那晚为例,这五人承担的是当时黄连的角色,是辅佐与那杀人之毒的。
毒和黄连都没起作用,那健仆才会杀入院中。
此际想必也是如此。
之后必然还会有其他针对自己的手段紧随而至,扮演那‘健仆’的角色。
有了这个判断,赵药哪敢在刚才的战斗现场过多停留呀。
他已经一边往荒岩山方向走,一边开始吞吃丹药了。
首先是锁元丹。
他吞下一颗,发现此丹果然如自己所料,虽然主要功效是在关键时刻锁住周身元炁、保持战力,但也确有增长元炁的效果。
若每个杀自己的人身上都携带有锁元丹,倒是件利好!
赵药苦中作乐的想着,张开嘴巴,放入丹丸,开始不停吞服此丹:
“咕噜~”
连续四枚锁元丹接连下肚,玉人象棋中,元炁如液,在迅速上涨!玉人象棋第二焰层里,元炁储存的高度,很快便达到了一半的位置。
这一情况让赵药心头振奋,因为按照先前的经验,再吃一枚大还丹,就能让元炁填满第二焰层。
恰好他刚得了两枚大还丹。
没有犹豫,赵药取出大还丹,磕开蜡封,当场吞下了一颗。
大还丹药力化开,熟悉的过程再次出现。
滚滚元炁,升腾而起,开始汹涌不绝的冲刷向他的肉身!
玉人象棋中,漩涡产生,汩汩元炁被吸纳其中。
元炁储存的高度,以肉眼可见的涨幅,逐渐填满了第二焰层。
按照赵药的预期,在这枚大还丹的药力下,元炁的增长储存,不但能填满第二层,甚至还能在第三焰层中也积累不少的。
结果事与愿违,元炁刚填满第二焰层,药力就消耗殆尽了。
“大还丹的药力变弱了。”
赵药自语着,把第二枚大还丹也吞入了腹中。
他略做思索,有了判断。
应当是他在短时间内吃了过量的大还丹,导致身体出现了某种类似耐受性的情况。
第二枚大还丹的药效,立即就验证了他的判断。
这枚大还丹下肚,药力又缩减了一些,在第三焰层中,元炁的增长,只堪堪达到了储存量的一半高度。
“只是服下几枚丹药,就能让周身气力翻倍,已经算天大的好事了。
人得知足。”
赵药内视着体内的情况,宽慰着自己。
他的灵魂体中,碎玉象棋上,棋盘前线边缘的那枚玉人象棋里,赫然已经有了两个套娃的元炁小人。
一个元炁小人附体,就多出了一份等身的气力。
两个元炁小人附体,自然就能多出两份等身的气力!
‘元炁,合卒!’
‘再合!’
两个元炁小人接连附体,赵药闭上眼睛,舒展身体,感受着三倍身力的不同,心中暗想:
‘加上肉身本身的力量,三身之力,应该比黑铁一境的力士更强了吧?’
他保持着新的状态,从袖囊里摸出了那枚充满异香的‘春梦了无痕’。
这是他最后的丹药了。
这玩意儿也能增长元炁。
他捏着丹丸,没有第一时间吞下,反而停下脚步,四下观察了一番。
见四周没人,他才安心吞服了此丹。
丹药下肚,药力三分。
一份散入周身,让人内外酥麻敏感飘飘然,异香萦绕。
一份向下,令不周峰起,利剑冲霄。
一份入脑,可采人气机,催人欲梦,由幻转真。
散入周身的那份药力,是增长元炁的主要部分,但即使全部消化了这部分药力,玉人象棋第三焰层中的元炁储量,也仅仅是从五分高度来到了六分而已。
“行吧,有比没有好。起码比我纯靠肉身日积月累来的强……就是这下面,有点难看,不好走路。”
赵药扯了扯裤子,面色古怪,对这药效的霸道和强力是极为赞叹。
但赞叹归赞叹,不便还是要解决的。
在这三身合一、又三身独立分明的感知中,随着他对身体主体的感知挪移,那份让男人坚硬如铁的药力,开始缓慢渐渡到一个元炁小人的身上。
不多时,他将药力挪移成功,身体总算摆脱了这种怪异的亢奋。
接下来,就是另外两份药力的转移了。
……
荒岩山山脚。
赵药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