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岩山下,火啸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这里。
他是一个路痴。
也不知他是怎么走的,就一条主道,还能迷路。
火啸天目光往地上一扫,见两具尸体消失了一个,连随手扔的心脏都不见了,立即判断出了原因:
“他,没死……因果!哈~”
他吐了口灼热蒸汽,琥珀色的眼睛骤然明亮,亮得像是火焰在其中燃烧。
‘要,消灭因果!’
嗅~
火啸天僵硬的面庞上,鼻孔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吸入了一丝周遭空气。
他稍作分辨,缓缓仰头,看向了荒岩山山体……
荒岩山上。
赵药脚步不停,一直在逃。
他一边逃,一边进入内视,检查了一下元炁的消耗。
玉人象棋中,原本三个焰层的元炁都是满的。
现在,填补胸口窟窿代替心脏维持人身的运转用了一些,元炁一下子少了五分,跌破了第四焰层,累的第三焰层也不圆满了。
‘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他心中默默宽慰着自己。
视野从内转向外,赵药保持着脚步,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子,那好像是此次任务的目标之一,山阴村。
村头处,一个云冠朱袍的小吏,正在那儿忙活些什么……
第20章 接引飞升
云冠朱袍,那是接引武吏的打扮。
太好了!
见到接引武吏就安全了。
望着山阴村村口那人的衣着,赵药激动不已,快步跑上前去,一振衣袖,行礼问道:
“可是接引吏君当面?学生乃忘周县县学学子赵药……”
接引武吏是个面容黑瘦的中年男人。
他正拿着一块玉牌,神思沉浸,面含笑意,抬眼见到突然到来的赵药,脸色冷硬下来,出言打断了赵药的自我介绍:
“你是那个周彦的学生?”
赵药抬眼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咯噔一声,刚刚涌起的激动和喜悦瞬间被浇灭。
他维持着礼仪,沉声回应道:
“正是学生。”
“你还有脸来!”
接引武吏用手指点着赵药,面色阴沉,声音严厉。
态度这么恶劣……
我这么恭敬,就当给狗看了。
赵药深吸一口气,果断放下行礼的双手,直起腰板,眼珠不闪地回望着他,出声言道:
“吏君何出此言呐?”
“怎么,不服?
呵~也不知你是哪家的大爷
三天!我在这等了你三天了!
不想来的话就别来啊,我一个人做事也可以的。
现在我该做的事情皆已做过,你来此还有什么用?哼~”
接引武吏阴阳怪气的说着,末了还从鼻孔里喷出了一股气。
“吏君误会了,我亦在荒岩山下等待吏君,咱们不是约好了在那里见面的吗?莫非信息有误?”
赵药疑惑问着。
任务卷轴他反复看过,是让在荒岩山山下汇合啊。
“还敢顶嘴……”
接引吏君气笑了一般摇着头,威胁说道:
“你的文书记录递交往忘周县时,会附带我对你的评语。
本来该惯例写些好话的,现在看来,呵~够呛……不过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接下来只要你好好表现,老老实实听我的安排,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行。”
说到这,他脸色和语气都缓和下来:
“前两天的事,你错过了便错过了,随便写一下就是了。
也就是我~,心善,见你冒冒失失,年纪尚浅,愿意装作不知道。
你要是碰上脾气又臭又硬的,人家才不管你死活。”
赵药听完这位的话,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要不咱拿出任务卷轴看上一眼呢?
接引武吏瞥了他一眼,问声道:
“知道是什么任务吗?”
“知道,一个是人瑞名单校订,一个是跟着您,记录下您做事的过程。”
赵药点头,老实回答。
“错了!”
“错了?”
“嗯,错了,这两件事实则是一件事。
人瑞者,百岁老人也。
然人老不死,心欲不衰,终化人魔!
‘魔者,乃唯我与失我的执着,乃受诱惑与化身诱惑的妨碍,亦是尘世中降诞的不可思议之奇迹。’”
接引武吏说着,眼神进入回忆,念出了一段不知从哪得来的关于‘魔’的定义。
他从回忆中回神,看了眼赵药,接着说道:
“校订人瑞名单,是你的任务。
调查人魔详情,是我的任务。
让你跟着我做文书记录,就是两个任务合一,你懂了吗?”
“学生明白了。”
赵药点头回应,着重记下了他说的关于‘魔’的定义。
接引武吏望着他,语气悠悠地说道:
“不管你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接下来听我的安排就是了……嗯,我先带你转一转这山阴村。
跟我来吧。”
“是,学生还未请教吏君尊名。”
“我名宋昂然,这里没有别人,你还称我吏君就是了。”
“学生明白。”
接下来,跟在接引吏君宋昂然身后,赵药听着他的讲解,把这个小小的山村从头到脚走了个遍。
荒岩山上,共有三个村子。
这里是山阴村,往上走还有一个山妖村,翻过荒岩山,在山的那一面,还有一个山阳村。
三个村子皆是上古就存在的飞升村!
三个村子里皆有一神异之处,不时会有下界修行者借着此物飞升而至,因此得名飞升村。
这也是这次让‘接引武吏’宋昂然来此调查人魔的原因。
飞升村本就由他们这些接引武吏对接,出了事由他们来做初步调查,也正好合适。
“……山阴村的飞升地是一眼井,山妖村的是一方池水,山阳村的是一块大石头……喏,就是那口井。”
村子中央,宋昂然抬袖往身前一指,为赵药指明了这个神奇的神异井口。
赵药望着这个爬满青苔无甚奇异的水井,好奇地向前走了两步。
“欸~”
宋昂然伸手,一把拦住赵药,严肃告诫道:
“莫要靠太近,若是一不小心掉进去,鬼知道你会堕入哪方下界,一不小心没了命也不稀奇。”
“学生明白,多谢吏君提醒。”
赵药当即向他行礼感谢了一句。
他接着好奇问道:
“吏君,可是出了什么事,这村中怎么不见村民?”
“他们此刻都在山妖村中。”
“这是为何?”
“啧,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这些事你知道了也没用,别瞎问了……你这是要干嘛?”
宋昂然诧异地看向赵药。
赵药解下包袱,从中拿出笔和书册,做出了一副要记录书写的样子。
面对宋昂然问话,他同样诧异回望:
“自然是趁着记忆尚且清晰,好记录吏君的作为啊。”
“……你倒是勤勉。”
宋昂然皱起了眉头,明显有些不喜。
他又言语阴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