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刚刚做了个好长的梦……”
罗素嘟囔了一声，手指却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按在了键盘上，一个喷气跳拉果断淦翻压上前的赤发飞僵，接着两发漂亮的甩狙，将企图跟枪的老板蝶和护航红狼轻松带走。
“帅！一人一个包！”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嚎叫声，罗素咧嘴一笑，将两人拉起，美美的舔过包后飞升撤离。
“我罗哥今天这是手感火热啊，再来一把？”肥肥得吃了一把，鸟兽兽不由得提议下一把一起起狙堵桥。
“还是算了，有点累了，先下了。”罗素知会了一声，果断退出游戏。
他将耳机取下来放到一旁，靠在电竞椅柔软的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有些过于刺眼的LED灯，一时之间有些恍然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部位。
他竟是觉得有些空虚，总感觉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真是奇怪……
第305章 是兄弟就来砍我
缓了一会儿，罗素站起身从冰柜里拿了一瓶肥宅快乐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的刺痛感真实而确切，顺着喉咙滑下去时带来一阵冰凉的清醒。
他拎着瓶子推开阳台的门，外界的天空此时极为阴沉，空气里弥漫着暴雨来临前特有的那种闷湿气息。
嗯，不出意外的话，即将就要迎来一场大暴雨。
不过罗素本人丝毫不慌就是了，就现在他家里的存粮，就不说米面油盐还有那些蔬菜和肉类了，单是薯片、辣条之类的零食就足够他吃上两三个月。
这是他多年宅男生涯养成的习惯，屯粮永远不会嫌多，就像他的系统背包永远不会嫌格子不够用……等等，系统背包？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如同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下去。
罗素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来不及抓住。
来到阳台的藤椅上重新躺下，罗素心中空落落的，就好似失去了什么一般。
这让他无比奇怪，明明以前的每一天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今天也是一起床就开始瓦，瓦完了就开始粥。
按理来说粥完就应该开始玩铲子做农活了，再不济也得打开文明鏖战他一天一夜，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开始伤春悲秋了。
莫不是太长时间没有奖励自己了？
嗯。罗素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男人嘛，总有那么几天会莫名其妙地情绪低落，这是生理周期，很正常。
而解决这种低落最有效的办法，自古以来就只有一个。
当机立断的，罗素从藤椅上翻身坐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回到房间里，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另一个没有插卡的备用机。
这台手机是他专门用来做某些特殊用途的，从不插卡，主打的就是一个专机专用。
他熟练地打开UC浏览器，驾轻就熟地输入了几个域名字母，然后点进那几个熟悉的网站，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来回滑动了几次。
“奇怪。”这一滑，罗素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怎么这些网站一个都没有更新？
他点开历史记录确认了一下，这些网站确实是他上次访问过的那几个，网址没错，页面布局也没错，可里面的内容全都停留在上一次他看到过的地方。
新作栏空空如也，热门推荐一成不变，就连首页置顶的那几个资源帖的发布时间都还停留在同一日期，就好像他上一次访问之后，这些网站的时间便被按下了暂停键。
作为一个对作品品质有极高要求的男人，他当然不会只看排名和热度来挑选教学资料，那些专精某个特定领域的冷门佳作才是他的心头好。
可无论他怎么翻，那几个专精领域的页面依旧是一片死寂。
他靠着床头，放下手机，长长叹了口气，在想导管的时候却找不到心仪的指导视频，人生最大的绝望也莫过于此了。
嗡！嗡！
便在此时，一阵震动从他口袋里响起，罗素掏出手机一看，是鸟兽兽头像的小刘正在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打瓦，罗素很是果断地拒绝，然后便顺势刷起了手机。
只是这越刷越令他觉得不对劲，他翻遍了抖音、QQ和微信，却总是找不到他想打开的那个群聊。奇哉怪也，他分明记得自己有个有好多群友的大群来着。
这感觉极其古怪，明明近在咫尺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的焦躁感，让他后脑勺隐隐发麻。
不对劲！有问题！
是平行时空，还是什么？
罗素眉头紧蹙，下意识地便想找童姥等人商量一番，可才刚想有所动作，便突然想起，童姥和木婉清等人都是天龙八部里的角色。
可他怎么会想到这些人，明明他并不怎么喜欢看武侠类的小说和电视剧来着，对天龙八部的了解仅限于几部改编的影视作品，连原著都没完整读过。
复杂的思绪令得罗素有些头疼，现如今他虽然发现了与他记忆里有出入的地方，却暂时找不到任何解决的法门，只得回到房间躺倒下来。
便是在这一躺之间，罗素目光瞥到了一旁的大学高数书上，由于长期不翻阅，书脊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罗素挑了挑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本厚厚的高数教材从书架上取了下来。
随意挑了一页翻开，然后，一片空白，准确地说，所有他从来没能成功理解过的内容，全都是空的。
他又从书架上取下《大学物理》《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线性代数》，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不出意外，皆是空无一字。
这些在他大学时代折磨了他整整四年的公式与定理，如今就这样大喇喇地躺在这些装订精美的教科书里，以最理直气壮的方式向他展示着它们的空白。
嗯，这些东西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学会过，所以它们从来就不存在。
“是梦啊……”
没有任何犹豫，罗素深吸一口气，提起水果刀朝着自己的胸前刺去。
刀锋入体的瞬间，没有痛楚，没有鲜血，只有一阵天旋地转。
待到恢复意识之时，他竟是发觉自己竟然是在湖底，胸肺部传来的窒息感令得他赶忙朝着湖面游去。
等上了岸，他这才发现自己竟是来到了天龙八部中的琅嬛福地。
他也是回忆了起来，他已经穿越了，穿越的正是这天龙八部的世界。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明明才刚刚穿越，为什么会将童姥等女当做是值得信任的对象。
除非……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砰的一声，罗素没有半分犹豫，一头撞在了身旁的石壁之上。
梦境再次坍塌，他的意识穿透了层层崩碎的梦境残骸，朝着更深处坠落，坠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他从未踏足过的修行界。
在这里，他也有一个系统，但好景不长，不过多久系统便消失不见。
没有任务提示，没有抽奖转盘，没有聊天群，没有那些他曾赖以横跨诸天的金手指。
失去了倚仗的他，在这个陌生的修行界中从零开始，失去了倚仗的他在此间磋磨，在此间挣扎，在此间郁郁不得志……
……
六道轮回盘外，已然借助七情心莲稳定了自身七情之力的后土，将目光从六道轮回盘上缓缓收回，落在盘膝坐于轮回盘前的罗素身上。
她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竟然能够动摇堂堂人皇化身的道心。
当然，好奇归好奇，她并不会因此尝试去打探。
每个人都有不愿被他人窥视的角落，尤其是修行者。
而在她真灵回归的下一刻，天地之间便涌现出一股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穿透了幽冥界层层叠叠的阴气屏障，穿透了六道轮回盘所在小千世界的空间壁垒，如同一道贯穿三界的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
后土抬头看去，只见得六道府所在的天穹正中五色祥云层层叠叠，自天边铺陈至天心，凝成一朵巨大无朋的华盖，华盖之下垂落万道霞光，照彻山河。
一股数量极为可观的天道功德飘荡而下，耀眼的功德之光将罗素笼罩其中。
可就在功德即将涌入罗素身躯的前一刻，罗素那双紧闭的眼眸却陡然睁开，紫金色的神芒如同两轮初升的骄阳般从瞳孔中喷薄而出，将扑面而来的功德金光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中。
他右手从膝上猛然抬起，五指虚张，朝着头顶那片璀璨的功德金光凌空一攥，漫天的金色光芒在转瞬之间便化作一枚只有鸽卵大小的金色印记，温顺地躺在他的掌心中。
“好险，险些被坏了修行。”看了眼被凝固于掌心之中的功德印记，罗素长长呼出一口气。
真要是让这功德入体，他这场问心局就算炸了。
“恭喜道友，勘破执念。”后土微笑着上前，双手在身前轻轻交叠，朝着罗素盈盈一礼。
“也恭喜道友，摆脱七情荼毒。”罗素亦是微笑着回了一礼。
简单地交谈了几句，罗素便折身离开了这处小千世界。
后土之后还要将囤积了这些年的情欲之力转化为灵气供养地府，他也需要稳定方才破而后立的道心。
“道友这边请，叶仙子正在等候道友。”一出小千世界，门口处侍立着的禺猇便迎了上来，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独立于酆都城喧闹之外的清幽别院。
嗯，说是别院，实则是一座独立的福地，依着幽冥界少有的灵脉而建，灵气浓郁得与周围那片死气沉沉的灰雾格格不入，从如今这座福地散发的道韵来看，福地的主人已然是叶红鱼了。
“有劳。”罗素朝着禺猇点了点头，一步踏出进入到福地之内。
福地之中别有洞天，青竹翠柏，流水潺潺，与外界的幽冥荒蛮截然不同。
此时的福地中，叶红鱼正盘膝坐在一处清泉之侧，周身蜉蝣剑意缭绕，千万道细如牛毛的剑意在虚空中自行往复循环。
她感应到罗素的气息，睁开双眼，那双清澈的眼眸在他脸上停了好一阵，才好奇地投来视线：“怎的觉得你沧桑了许多？”
罗素的修为依旧是仙台一重天，周身气息依旧是那般深不可测，但他的气质却发生了某种极为微妙的变化。
“说来话长。”罗素叹息了一声，在叶红鱼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然后毫不客气地将她丢进身侧那方清澈见底的山泉里。
叶红鱼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连人带剑一同跌入泉水之中，激起了一大片雪白的水花。
“罗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叶红鱼从水里猛地探出脑袋，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两侧，那件暗红色的劲装吸满了泉水紧紧裹在身上。
她瞪大双眼，入目所及，罗素却已经不知何时将自己剥了个干净，赤条条地站在泉边，正准备踏入水中。
叶红鱼：“……”
一天一夜之后，清泉边，浑身上下青紫一片的叶红鱼瘫在泉畔一块被泉水冲刷得光滑如玉的白石上，强撑着酸软的腰肢，抬起一只脚，没好气地踹了踹还想往她身上凑的罗素，无奈地道：“够了啊！”
她虽是已然迈入了四极秘境的修行者，肉身强度远非寻常女子可比，可罗素这厮简直不知道收敛二字怎么写，采补起来更是丝毫没有顾忌。
罗素闻言只得讪讪一笑，老老实实地收回了作乱的念头，抱起已经连挣扎都懒得挣扎的叶红鱼，一起坐到一旁水温稍缓的清池里。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身上的黏腻，叶红鱼靠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张冷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为罕见的慵懒。
罗素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感受着识海逐渐恢复平静，先前在问心局中被搅得翻涌不休的情绪碎片，仿佛也被这场酣畅淋漓的云雨一并抚平。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叶红鱼将身子往清泉里沉了沉，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浮在水面上。
倒不是害羞，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折腾，她身上哪一寸没被罗素翻来覆去地把玩过，但眼下她浑身青紫交加、腰酸腿软，实在是怕了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再次见色起意。
“问题不大，也就是重活了一辈子。”罗素把玩着酥峰，回忆着自己在幻境里遭受的经历。
只能说，如果虐主有等级的话，那幻境里的他一定是t0级别的。
起初他有系统时，那叫一个风光无限，呼风唤雨，可到系统消失之后，那都不能用单纯的惨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一点活路都不给。
道侣道侣跑了，修为修为停滞，不仅人人都不待见他，就连路边的野狗都敢对他龇牙。
主打的就一个含义，没有系统没有聊天群你就是个废物。
并且这幻境最为恶心的一点便是，有知见障的存在，他根本意识不到这是幻境。
至于说罗素是怎么挣脱的……
嗯，他同意了这个世界的观点。
问心问心，只要看清了心中所执，便算成功，而幻境所书，本来就是事实。
没有系统，他还真就只能在地球上做个无所事事的包租公，整天不是在农，就是在瓦，要不然就是在粥，毫无人生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