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被斩断的龙身在石壁上剧烈扭动——不,是整座山在震动!
“龙气溃散,龙穴将崩!”
安世清抓起铜壶,朝洞口疾奔。
周济紧随其后。
身后,金山坍塌,巨龙碎裂,千年凝聚的地气如洪水决堤般喷涌而出。
碎石如雨!
而在金山崩塌之后,一口黑色的手提皮箱顺着砂流冲了出来!
周济突然想起,这应该就是穿越者前辈留在这里的东西!
他疾速将其抄起,就在洞口即将被掩埋的最后一刻,与安世清冲出山洞。
身后轰然巨响,整座山峰都在下沉,雪崩如白色巨龙滚滚而下。
安世清拉着周济凌空飞入一处岩缝。
待到山崩地动稍歇,外面已是面目全非,龙脉洞口被彻底掩埋,连山峰形状都改变了。
安世清举起铜壶,仔细查看。
壶中玉髓流转着温润光泽,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脉动。
“灵丹可成!”他看向一旁的周济,微微一笑,“但你与此间的因果,从此可就大了!”
毁去龙脉的那一刻,周济眼前浮现金色文字。
【碧血丹心,侠肝义胆。使命达成,武学宝箱开启!】
【获得《红花心法》,内功心法已自行领悟,特殊心法可传承!】
【获得《红花剑法》,招式已自动灌注,特殊武学可传承!】
就这?脸太黑了吧!
红花心法,红花剑法,听起来就很拉啊……
唯一特别是,后面多了“可传承”三个字。
这意味着他可以将心法与剑法完整地传授给他人,不受任何限制。
周济仔细查探了一番,才发现这门心法和剑法的特殊!
它们如今都是“白板”!
心法的内功特性、剑法的武学风格,都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需要他以自身武道领悟来重新定义、塑造。
换言之,这并非继承前人之学,而是要他亲手开创全新的武功体系!
“轰——”
远处山体崩塌的巨响将他拉回现实。
周济压下心中激荡,眼下最要紧的,是救活程灵素。
……
白云观深处,丹房之内。
安世清一袭道袍,立于一方青铜古鼎前。
鼎高五尺,三足两耳,表面铭刻着日月星辰、山川鸟兽的古老纹路。
“看好了。”
安世清声音平淡,袖中飞出一十八种药材,依特定次序投入鼎中。
周济屏息凝视。
只见安世清双手放在青铜鼎表面,随着他浑厚的真气注入,丹鼎表面的纹路竟逐一亮起。
鼎内传来龙吟虎啸般的奇异声响,药香弥漫而出,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这不是武道,这是……”周济心中震动。
安世清炼丹的手法已超出武学范畴,更像是传说中的仙家道术。
依靠真气化作文火来炼丹,得多浑厚的功力支撑才能做到!
三个时辰后,鼎盖嗡鸣而起。
“就是现在!”
安世清袖子一拂,鼎盖掀开,将一滴地龙髓弹入其中。
“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雷鸣般的闷响,一道彩光冲天,在空中凝成九道环状虹晕,久久不散。
安世清探手一招,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金黄的丹药落入掌心,丹身九道纹路浑然天成。
“这就是九转还魂丹!”
安世清将丹药递到周济面前,“服下此丹,只要尸身未腐、魂魄未散,皆可还阳。”
周济伸手去接,安世清却未松手。
“有一个条件。”安世清目光深邃。
“前辈请讲。”
安世清却不答,只道:“先救人。”
……
红花会秘密据点,程灵素静卧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几不可察。
周济小心翼翼地将九转还魂丹放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金色暖流没入喉中。
片刻,程灵素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大哥……”她声音虚弱,眼中却已有了神采。
周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两人相拥无言。
待情绪稍平,周济才引见安世清。
程灵素挣扎起身,盈盈下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安世清拂袖托起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周济愕然。
程灵素亦是一怔,随即摇头:“晚辈只想陪在周大哥身边。”
“痴儿。”安世清叹道,“周济身负气运,将来必行惊天动地之事。你医术虽精,却只能医凡俗之病。随我修道炼丹,方能在未来助他一臂之力。”
程灵素何等聪慧,闻言顿时明白其中深意。
她看向周济,眼中满是不舍,却已有了决断。
“弟子程灵素,拜见师尊。”她跪地三叩,行了大礼。
安世清欣然受礼,捋须笑道:“既入我门,当有见面礼。”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方盒。
盒开瞬间,碧光流转,三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的丹药静卧其中。
丹药表面六道丹纹浑然天成,散发着浓郁的地脉灵气。
“这是用雪莲果炼制的六转灵丹。一枚可增二十年功力,三枚便是一甲子。便是毫无根基之人服下,亦能平地晋升宗师之境。”
周济和程灵素俱是一惊。
宗师境界,多少武者苦修数十年而不可得,这三枚丹药竟就能造就一位宗师?
程灵素郑重接过,再拜道谢。
安世清约定三日后带她前往齐州修行,便飘然离去。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程灵素依在周济怀中,轻声道:“周大哥,我不想留有遗憾……”
周济握紧她的手,摇头道:“我要给你正式的身份,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程灵素眼眶微红,却不再坚持。她取出紫檀方盒,塞到周济手中:“这三枚灵丹,你拿去。”
“这是安前辈所赠,我怎能——”
“我随师尊修行,日后灵丹不会少。”
程灵素打断他,眼中闪着智慧的光。
“但这三枚若用在无尘道长和赵三爷身上,定能助他们突破宗师。再加上苗大侠、丁大哥,红花会便能有五位宗师坐镇。”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中原十大门派,峨嵋明面上也不过三位宗师。届时,红花会便有了与中原大宗平起平坐的底气。你若要图谋大事,顶尖战力必不可少。”
周济怔怔看着她,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女子,总是思虑得如此周全。
“好。”他收下灵丹,“就依你所言。”
翌日,红花会总堂。
十四位当家齐聚。
大厅正中的虎皮交椅上空无一人,陈家洛站在椅前,面色凝重。
周济与程灵素携手而入时,众人纷纷起身。
无尘、赵半山眼中有关切,杨成协、徐天宏等人面露喜色,文泰来神色复杂,陈家洛则显出一丝释然。
落座后,陈家洛率先开口:“陈某德不配位,屡屡决策失误,致使会中兄弟折损,总舵主之位,今日辞去。”
话音未落,文泰来霍然起身:“不可!总舵主之位怎能轻辞?这些年来,实是我在背后出谋划策,所有过错,该由我承担!”
他环视众人,朗声道:“我文泰来自请离会,但陈总舵主必须留下。”
陈家洛却摇头:“文四哥不必为我开脱。周兄弟为红花会立下大功,无论是武功、谋略还是功绩,都远胜于我。这个位子,该由他来坐。”
文泰来还想争辩,杨成协已站了出来,朗声道:“我支持周兄弟!”
“我也支持!”周仲英声如洪钟。
蒋四根、卫春华、徐天宏相继表态。
无尘与赵半山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石双英跟着点头。
就连一向紧跟文泰来的常氏兄弟,也罕见地开口:“周兄弟确实更合适。”
文泰来看着这一幕,知道大势已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骆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诸位兄弟,今日我要说出一事。”文泰来声音低沉,“多年来,我与骆冰只是假夫妻之名。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满堂哗然。
骆冰低下头,肩膀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