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张了张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沉默了大约三秒钟之后,他才用一种极不情愿的语气,吐出了那个名字。
“是我的前妻,日向真凛。”
“啊?日向?”鹿丸一惊。
这个姓氏让他瞬间起了反应,思绪不受控制地飘飞。
日向?
这个世界也有日向一族?
是巧合么?
硝子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
“啧啧啧……”
她重新把夜蛾正道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嗯,浓眉大眼,面容方正,或许是某些人喜欢的类型。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校长的位子,还以为你是能力出众,闹了半天,也是个关系户?
夜蛾校长的前妻是咒术总监部的人,还是能批材料的那种。
这什么剧本?
下克上?
还是软饭硬吃?
硝子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夜蛾校长,冒昧问一下,您的前妻,今年高寿啊?”
“用高寿这个词,是不是太过分了。”夜蛾正道的嘴角抽了抽,“真凛今年才四十九岁而已。”
哇咔咔!!!
鹿丸和硝子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四十九岁的前妻,而夜蛾正道才三十多岁。
这年龄差,这身份差,这职权差……两人不约而同地脑补出了一部职场伦理剧。
“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夜蛾正道忍不住了。
砰!
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脸色黑得像锅底。
硝子连忙举手安抚。
“校长,您为了前途忍辱负重,下嫁比自己大十二岁的上司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外传的!”
“闭嘴!!”
夜蛾正道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声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
“我那是纯爱!”
“对对对,纯爱,纯爱。”
硝子一脸真诚地点着头,像是已经相信了他的说辞。
只是,她那个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哄一个嘴硬的小孩。
…………
咒术高专。
傍晚。
硝子从医疗室出来,正要去食堂找点吃的,路过中庭时,看到五条悟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他低着头,背微微弓着。
平日里那股子张扬的气场,消失得干干净净。
夕阳从背后照过来,将他那头白发染成了昏黄色,整个人显得异常低沉。
“悟?”
硝子停下脚步。
她侧头看了看五条悟,心里有些奇怪。
这种状态,她从来没在这个男人身上见过。
五条悟是谁啊?
天塌下来都能笑着说“好大的天”的家伙。
能让他低落成这个样子,事情恐怕不小。
五条悟没有抬头。
他伸出右手,朝硝子招了招,声音低低的。
“硝子,过来坐会儿。”
硝子叉着腰,又看了他两秒:“怎么了?出事了?不像你啊!”
“别管那么多了,快坐过来!”
“……”硝子犹豫了一下。
她感觉到五条悟似乎真的很低落,这让她心中更加生疑。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个把“最强”挂在嘴边的白毛都为难成这样?
难道……是高层那些蠢货施加的压力?
她抿了抿唇,走过去,在五条悟身边坐下。
就在接触到长椅表面的一瞬间,她的动作僵住。
脸色猛地一臭。
“……”
而五条悟,终于慢慢抬起了头。
“嗬嗬嗬!!!”
身上的“低沉”和“失落”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奸计得逞后、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恶劣笑容。
硝子的嘴角抽了抽。
拳头攥得咯吱响,只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喂了狗,甚至还让狗笑话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幽幽地看向五条悟。
“你也没说,这椅子的油漆没干啊。”
五条悟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硝子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认命。
她看了看自己已经沾上油漆的裙摆,又看了看笑成一团的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低着脑袋道。
“都这样了,要不来一根?”
五条悟一愣:“但我不会抽烟啊,话说,硝子你还没成年就抽烟,是不是那种不良少年啊?”
硝子懒得理他。
啪嗒!
她自顾自地抽出一根烟点上,薄荷味的烟雾在傍晚的空气中散开。
“呼——”
深深吸了一口。
见状,五条悟有样学样。他翻了翻口袋,掏出一盒巧克力味的百奇饼干,也从里面抽出一根,夹在指尖,像夹着烟一样。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
一个抽着薄荷烟,一个夹着巧克力饼干棒。
夕阳在他们面前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如果,现在再来一个人就好了。”五条悟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
“哟,真巧啊,还能在这里遇到你们。”
夏油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条悟:“……”
硝子:“……”
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
…………
半分钟后。
夏油杰坐在两人中间。
校服裤子上沾满了油漆,整个人像是从一场噩梦中被拖出来的。
他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崩溃。
“你们两个,跟混蛋有什么区别啊?”
硝子表情悠闲地吐出一口烟气。
“呼——”
她眯起眼,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语气里带着淡然。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五条悟咬着巧克力棒,笑着点头。
“我也是!”
夏油杰身上的黑气几乎要化成实质了。
他放下捂脸的手,看向左边的五条悟,又看向右边的硝子,眼里的黑气一圈圈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