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听着何休的挫骨扬灰的毁灭计划,竟一时分不清谁才是恶魔。
说完行动计划之后,何休看着所有人问道:“有没有疑问,如果没有问题,我就要开始安排行动了。”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杰西这回又跳出来反对,他对何休可不怎么服气,主要是面子问题。
这个年纪的人就看重这个,甚至会因为面子问题冲动地做出一些蠢事。
何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拉到一边,“到一边聊聊。”
杰西扫了另外几个不敢吭声的人一眼,咬牙说:“好啊!”
被拉走时,他还愤恨地瞪了昆丁一眼。
昆丁还是一副尴尬又不失硬气的笑容,马子,马子更重要!
走出一定距离,确认他们之间的对话不会被后面三人听到后,何休揽住了杰西的肩膀。
“认真听着,我并不是在开玩笑,我不要求你相信我,只是想要给你提一个醒,小心一切的幻觉!”
何休毕竟是个成年人,而且是位优秀的00后有志青年,出生在物质并不匮乏的年代,吃食和营养非常丰富,身高自然是要比杰西这个才刚成年的小年轻高出不少的。
经常性的登山和旅行,也让他的身体十分的健壮,揽住杰西肩膀后,那种压迫的气势和柔和的声音形成怪异的对比。
强忍住了挣脱打在肩膀上手臂的冲动,主要是杰西觉得不一定打得过,所以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你他妈是想要说什么?”
【注:“法克”作为英语里最常用的语气助词和脏话,因性质与“他妈”相近,所以翻译为“他妈”或“他妈的”相对合适,在某些语境里,翻译成“卧槽”、“焯”也很适合。】
现在何休的语气非常的温和诚恳,一点也没有刚刚让杰西闭嘴的戾气,“我没有任何的恶意,也不想要得到除了活命之外的任何东西,明白吗?七天之后我就会回国,不会再回到这里。”
杰西紧咬的牙齿松开了一点,只要顺着他的痛点理顺,这种还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小年轻真的很好懂。
年少的何休懵懂无知时,也常常会因为自己很难与陌生人流畅自然地沟通而去尝试阅读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
虽然没能获得期待中的效果,但至少他能通过一些只言片语和短暂的思考,明白某一部分人心里在意的点在哪。
优秀的领导也能靠经验看透某些人在想什么,但大部分人其实都不具备这种资质,或者是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复盘,才能想到当时场景之下的他人在想什么。
吃下咖啡因片后,何休感觉大脑很灵活,已经看出了杰西在意的点,他没打算做什么,只是减除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试图增加劳力和挽救一个生命。
“我不强求你听我的,你可以先去验证我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睡一觉,或者去调查弗莱迪·克鲁格。但我要说,你不应该让一位美丽的淑女等你太久!”
何休还是头一次用这种蛊惑的语气和人说话,他感觉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回头看了克莉丝一眼。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杰西也回头看去,因为心里本就有人,他回头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担心地望着这边的克莉丝,心里对何休的抗拒感顿时减少了90%。
“看到了吧?她现在很不安,谁陪在她身边,谁就能成为那个幸运的家伙。”
哇哦!
原来我能这么坏!
心里有些恶寒地吐槽了一下自己这种蛊惑的行为后,何休接着放低声音,压慢语速,说:“去确认弗莱迪的存在,然后去到医院里拿一些肾上腺素,那是将人强行从梦境中唤醒的最好药物,如果我们的行动失败了,肾上腺素就是拯救克莉丝唯一的办法。”
这是最后的话了,原形毕露,可杰西心底却没了多少抗拒感。
何休拍拍杰西的肩膀后,轻轻推了他一下。
不远处三人见两人好像谈完了,没有起冲突,心底松了口气。
经过何休的开解,杰西除了还臭着张脸外,不再展现出敌意。
往前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克莉丝一眼,终于还是双手插兜地离开了。
等杰西走后,何休回到后面三人面前,面无表情地安排道:“你们谁对小镇地形比较了解?”
“我,镇子附近我基本都去过。”昆丁或许是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好像有点低,主动说道:“是要找那几个地方吗?”
“对,我们要两两分组同时进行准备,期间尽量不要分开,吃一些提神的药物,咖啡或者是咖啡因片。”
何休拿出几个密封袋装起来的咖啡因片递给几人,咖啡因片的效用比咖啡更强,就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接过咖啡因片的昆丁又听要进行分组,眼神很是热切地看向何休,并有意无意地看向南茜,就差明着说让他们分到一起了。
“南茜你就和昆丁一起,去找找我说的几个地方:废弃的幼儿园、废旧汽车处理厂和锅炉房,做好路线规划,尽可能找到一条最快走遍三个地方的路线,我们的时间不多。”
南茜对这个安排没有什么意见,点头道:“没问题。”
“可以尝试在家里找找你们小时候的东西,或许你们的父母也知道……”接着何休目光转向克莉丝,说:“你就和我一起去找一个空旷的场地做些布置。”
克莉丝也是猛点头,只要有事情需要做,不是被动等死就好!
这时候,昆丁看看何休,又看看南茜,提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疑问,“今天就能把事情做完吗?明天我们还要上学。”
上学……
何休、南茜、克莉丝都沉默了。
第11章 弗莱迪怪车
上学不是阻力,为了自己的生命,逃学逃课都不算什么。
昆丁、南茜、克莉丝可以无视学校,但很难无视家长。
成年以前,作为家长的成年人对孩子的掌控度会非常高,国外的父母还算是开明的,至少白天他们能自由活动。
昆丁问出这个问题就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是史宝伍德高中的校长,那是一位说一不二的严父。
他以前对父亲是很敬畏的,只是这两年叛逆期上来了才偶尔会吵闹上两句,感情不变。
如果何休的计划持续到第二天还没有结束,他没有任何的理由能说服父亲让他继续在外面活动。
这是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何休需要想,但不是现在,“先把今天的事情要先处理完,按照说好的去做,有发现或者出现意外了就电话联系,只有人多恐惧才会减少,不管要做什么,尽可能减少落单的次数,就算是上厕所也是!”
“明白了。”三人面面相觑,最后点头同意。
行动开始了。
南茜和昆丁要去镇子和史宝伍德高中联合建立的图书馆查找资料,何休坐上了克莉丝的车,他们要去找一块空地。
如果不是弄出的动静可能会很大,何休觉得春木餐厅门前的这片停车场就挺好的,很宽敞,地面很坚硬不会打滑,能布置很多的设备,还有现成的电力。
现在没有如果,现实的条件就是这样,想要一个没有干扰的空旷场地,就只能到镇子之外寻找。
场地不仅仅要靠近镇子,杂草和各种垃圾不能太多。
克莉丝一边开车一边回想着镇上有哪里符合空旷、杂物不多等条件的场地。
她也不知道场地要多空旷,最后她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我想到了,镇子的西面有一座废弃的工厂,那里有大片的空地!”
春木镇处于美利坚上世纪以重工业闻名的俄亥俄州,曾经的春木镇非常繁华,但它的繁华伴随六七十年代的重工业衰退一并衰退。
小镇周边大量工厂倒闭,俄亥俄州也成为了美利坚著名的“铁锈带”中的一员,整个俄亥俄州随处可见各种废弃的巨型工厂。
这些地方并不少,但作为学生的克莉丝等人一般都不会关注到。
“先去那边看看。”何休决定先去看看。
黑色的大众甲壳虫敞篷拐了一个弯,前往了小镇外。
克莉丝的车开得有些急切,车速很快,因为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能解决完问题,妈妈会强制她回到学校。
她的急迫何休看在眼里,看着车速越来越快,哪怕前方全部都是没有任何人的大直路,何休还是出言提醒道:“慢一点也没关系,车速不要超过60迈……不要看向我,看着路。”
恐怖片里就很喜欢搞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车前,把驾驶员吓得猛打方向盘出车祸的事情,他可不能让这种低级事件发生。
“抱歉……”深吸了几口气,克莉丝不敢再看向副驾驶位上的何休,专心看路。
又开了一段路,她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何,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呢?”
身旁才这个认识不到24小时的男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就被安排好了要做的所有事情。
除了对弗莱迪的恐惧外,对何休的好奇也是达到了极点。
“我一直在旅游,调查世界各地的特殊事件,弗莱迪也是我调查到的。”
这种简单的问题,何休还是能回答一下的,当然是不会说真话的,被诸天旅游指南踹到这来的真相比谎言更让人难以相信,于是就随口编造了一个合理的说法。
“我们能活下来吗?”
话题打开之后,克莉丝的紧张感也少了些,追问了不少调查的事情,但她最关心的还是有多大的概率能够活下来。
何休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我们都会活下来的,了解他,战胜他并不难。”
他只能这样乐观的期待,至少不能让其他人生出太多的恐惧强化弗莱迪的力量。
“谢谢,我好多了。”
这句话绝对要比什么也不知情的熟人安慰更管用,克莉丝现在感觉好了很多。
说话间,前方右侧出现一条岔路,克莉丝说:“我们快到了,就在前面右转。”
何休按照克莉丝话语指引的方向望去,右侧无人打理的荒地杂草疯长,遮挡住了所有的视野,只能看到远处建筑群的顶部。
等车子来到转弯处,如一头苍老巨熊般的建筑群的全貌才逐渐展露眼前。
外墙上灰白色的墙皮龟裂脱落,如人脸上的皱纹遍布工厂的全身上下,锈迹斑斑的金属钢架迟暮的气息十分粗重。
汽车越是接近,铜臭的味道越是明显,如同老人挥之不散的衰老。
废弃工厂有一圈简易的围墙,铁丝网门敞开着,围墙内进去就是宽敞的平地,地上油漆画出的线条斑斑点点,曾经这里或许是车辆进出装货卸货的地方。
角落还用雨棚盖着一些东西,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这里很少有杂草,重工业生产造成的污染让工厂范围内看不见任何的绿色,破败的环境极其压抑。
工厂有许多栋不同功能的建筑,空间都非常大,何休皱眉打量完附近环境,直接就否定了这里,“这里不行,回去吧?”
这里的环境太压抑了,极其不利于行动,会极大影响心态。
克莉丝驾驶着甲壳虫开始转向,但并未掉头,而是拐入了一条通往工厂深处的路。
反常的路线让何休立刻看向了驾驶位上的克莉丝,后者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
如果她不是拥有雨衣盖着车窗还能开车的本领,那就是弗莱迪搞的鬼!
嗡!
车速忽然提升,惯性将何休死死压在了副驾驶位上,克莉丝也开始惊慌地大喊大叫,车子不断往工厂的深处狂飙突进。
此时,梦境的世界里。
克莉丝同样在开车,只是头顶的天空变得一片猩红,她莫名出现在了一条崎岖的公路上。
后视镜里,正有一台弗莱迪怪车在追赶,弗莱迪的头变成狭长的车体,车子的外表是由烧伤的皮肤黏合成的,车顶带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引擎的声音就是一连串难听的笑声。
嘎嘎嘎……
弗莱迪的本体就坐在车里,一边往自己的嘴里灌酒,一边开车,嘴里还不断发出狂笑声。
笑声越是猖狂,被追赶的克莉丝心里就越害怕,她恐惧到忘记了一切,只记得要踩下油门,不被身后的弗莱迪追上。
“弗莱迪选手就要追上克莉丝选手了!嘎哈哈哈哈!”
坐在驾驶位的弗莱迪驱赶着克莉丝,挥手拍打喇叭,座下的怪车立即发出刺耳的怪叫声。
第12章 软弱无力的脏话
“克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