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愈发冰冷的看着何休,弗莱迪克鲁格十年前就死了,尸体还是他们处理的,拿一个死人来骗他,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
“当然不,我认为我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何休不置可否,病床的床头柜上拿起挎包,抽出了一张被撕了一半的照片,“但,你也不想自己儿子的照片被其他人看到的吧?”
迅速抢过照片,艾伦快速扫视,照片上是小时候的昆丁,上半身光溜溜,下半身的内容被撕掉了,一旁还有弗莱迪克鲁格的笑脸。
艾伦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从哪里找到的!”
“啊?什么照片?这个?”何休开始装疯卖傻,“我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我的挎包里的,也许我朋友会知道,但他很爱玩捉迷藏,现在可能藏在了镇子上什么地方吧?他还很喜欢分享,看到什么稀罕的东西就总想向其他人分享。”
艾伦唰一下站起,身下的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向后摔倒,右手已经捏成了拳头,那张照片在拳头里皱成一团。
有个愤怒的形容词叫怒发冲冠,现在的艾伦就有那么点味道了,他就像一头愤怒地狮子,哪怕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就足够将帘子后偷听的昆丁三人吓得不敢大口呼吸。
“你想要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何休仍然在装傻充愣,道:“我只是一位来美利坚旅游的华国公民,可不敢在外面乱来,不然是会被遣返回国接受审判的……只要找到我那位朋友我就会离开,你是要帮助我吗?”
艾伦算是听出来了,何休这是不想给他留下一点证据,估计把手里捏皱的照片送到警局,何休也只会说是捡的。
还有何休口中的朋友,分享等词语,全部都在挑战他的神经。
他有办法吗?
没有!
现在只能先按照何休说的去做,不然昆丁的一生都会被毁掉!
明了自己的处境后,艾伦咬牙切齿道:“我,帮,你!”
原本抱着收集线索想法留下的几张照片碎片,现在却帮了大忙,何休很是庆幸,道:“那就太谢谢你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准备一张网,我的朋友太调皮了,没有网的话找到了也抓不住他。”
何休隐晦地摩擦食指和拇指,意思除某些地方外都是通用的。
“等准备好之后,我的朋友也许就会出现了,如果你们想热情的招待他,最好准备一些……”
这么做都是为了引起艾伦的杀心,头顶的软泥帽作用非常显著,他清楚了解艾伦内心深处的恐惧。
昆丁的母亲因为难产而死,艾伦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昆丁的健康成长,他始终害怕自己无法做好父亲这个角色,无法保护昆丁,每一位父亲都是第一次做父亲。
何休用了一点简单的话语威胁,大概率会引起他的报复,明天艾伦肯定藏着武器来见他!
软泥帽能看到其他人内心中的恐惧,那弗莱迪恐惧什么?
一百个精神病人?
他其实最应该恐惧的是集体,是那些小孩的家长。
因为那些人比他强壮,比他凶恶,更是导致他死亡的最大推手!
至少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弗莱迪确实是心理变态,但从他会害怕现实选择逃跑的表现上看,他依然有恐惧这一种情绪。
操弄恐惧的梦境恶魔也有恐惧的事物,这是弗莱迪相当矛盾的地方。
面对何休的威胁,心忧儿子的艾伦没办法抗拒。
艾伦也果然如何休预料中那样,一言不发地离开病房后,立即打电话联系了霍特恩女士和诺拉女士。
“出事了……”
简要说明了事情经过后,两位女士也愤怒的表示要将何休送进监狱,但报警之前,他们必须保住自己孩子的名声!
他们不想因为这件事,给孩子们留下心理创伤!
艾伦打完电话就去办理转移病房的手续了,不能让何休继续待在自己儿子身边。
病房这边,忽悠完艾伦,他立刻就拉开了帘子,看向隔壁的三人。
“听着,今天晚上不要睡觉,明天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你还藏有我的照片?”通过那些只言片语,昆丁隐约猜出了何休对自己父亲说的是什么,难以置信地道:“你用我小时候的照片威胁了我爸?”
何休不想和昆丁多争辩,干脆地说:“那你是想我威胁你爸,还是弗莱迪威胁你的生命?”
昆丁低头看了眼缠满胸口的绷带,立刻举起双手道:“呃,干得不错!说说计划?”
“计划很简单,就是再来一次!”何休看向杰西的目光警告意味十足,“如果这次再失败,无处可逃、无处可躲、所有人都会死!”
第23章 最后的努力
他们真的快没时间了!
再过一天一夜,本就睡不好的南茜几人很快就会被睡意击垮。
人一旦超过72小时不睡觉就会开始打瞌睡,进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弗莱迪就是在等南茜他们主动进入这种状态。
届时弗莱迪的力量将抵达巅峰,而他们也将会在真真假假的梦境中陷入无尽的恐慌。
时间一旦超过明天中午,疲惫的他们只可能会被无孔不入的白日梦折磨到精神崩溃,最后惨死在弗莱迪的利爪下。
杰西很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表现让何休看得更加不满了。
“看着我!”
杰西一惊,小心翼翼的看向突然发怒的何休。
“如果明天再失败,伤口就不是在手臂上,而是在你的喉咙上,或者是心脏上!”
何休想要让杰西变成一个男人,至少是要有点美利坚大片流行的硬汉角色那样,像男人一点。
“如果你们自己都放弃了,那就没有谁能够帮你们,我也不行,我现在就躺在这里!你见过他了,告诉我,弗莱迪能不能挡住手枪的一发子弹?”
“呃……”
南茜和昆丁看向了缩头缩脑的杰西,病房内陷入了一番沉默。
杰西想了下弗莱迪被木头做的长矛洞穿的样子,回答道:“不能……”
“不错,他被拉到现实里,用长矛就能把他刺死……我要你去用电脑,看一下原始部落猎杀河马的影像,再看看世界大战的资料,然后再看看弗莱迪!”
“明白了。”杰西应下。
然后艾伦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一群医护人员,他们为昆丁转移了病房。
昆丁离开后,杰西也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何休和南茜。
从见到何休时,南茜就看到了那顶十分眼熟的帽子,问道:“那是弗莱迪的帽子?”
“是的,这是我的战利品,为了它我的左手可要很久都不能动了。”
何休从头上把帽子摘了下来,刚刚的谈话,他始终戴着这顶帽子,了解到了和他对话的所有人心中最深处的恐惧。
杰西害怕其他人发现他内心中的软弱,对自己各方面能力都有着极大的怀疑,害怕其他人戳穿他弱小的本质。
根据他恐惧的内容,还能逆向推导出他的选择倾向。
这是堪比读心能力的强大心灵能力,何休看出了杰西的恐惧,所以让他去看看原始部落人用长矛狩猎河马的视频,还有两次世界大战的历史资料。
相比死去又复活的魔鬼,现实世界的人类难道不应该是更可怕的一种生物吗?
杰西只要认为自己还是个人,看到那些资料就应该明白,他们聚集起来,对付一个被拉出梦境的弗莱迪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昆丁内心最恐惧的是家人出事,和他父亲艾伦心里害怕的如出一辙。
南茜恐惧孤独和不被认同,她还不知道这顶帽子的功能,知道是缴获的战利品后就没再多问,而是说:“明天我们要怎么办?”
“在梦境里抓住弗莱迪,做梦的人醒来就能将弗莱迪带出梦境世界。”何休声音低沉地说:“晚上,你们商量一下由谁进入梦境里带出弗莱迪,我现在的状态很难再尝试一次,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了……”
害怕孤独且得不到认同的南茜,心底是善良的,她会在看到其他人无私的牺牲和低落的状态后尝试安慰对方。
就比如现在,南茜听到何休故作出来的低落,低下头羞愧地说:“不,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谢谢你。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看到南茜的表现和自己想象中的大差不差,何休脸上也露出了温暖的笑意,说:“好吧,记得和克莉丝联系。对了!7点之前,在不被你们父母发现的前提下,离开家里,不要接听电话,到春木餐厅附近等我。”
这种能能够大致确认一个人心态的道具还真是一个好东西,他不再需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说错话造成误会。
社恐,大概都是因为想得太多导致的吧。
南茜也回应了一个笑容,离开了病房,她要去和另外几人商量由谁进入梦境直面弗莱迪了。
遭到禁足的克莉丝接到南茜的电话,得知何休受伤住院,心里非常担心。
当知道行动需要有人进入梦境将弗莱迪带出梦境时,仅是片刻犹豫,克莉丝就主动揽下这个充满危险的任务。
总有人要去做的,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杰西的家里有家庭电脑,他能通过电脑,找到何休说的原始部落猎杀河马的视频,这种视频在这个时代的互联网还是很好找的。
看完一群人蜂拥而上,拿着长矛,将庞大的河马轻易穿成刺猬后,杰西大受震撼。
还有人类的战争史,大量匪夷所思的内容通过监管还不算严格的互联网,给了待在小镇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年轻一个小小人类震撼。
在去油大师的批量化去油面前,弗莱迪这个小趴菜给别人舔鞋子都嫌脏!
信心又回来了,杰西脑袋里仿佛回荡着一个奇怪的声音,好像是……
我们人类真是太厉害啦!
年轻人这边在行动,长辈们也在发力……
艾伦叫来了自己的朋友帮忙照顾昆丁之后,开始通过电话联系那些还在镇子上,参与过十年前追杀弗莱迪的家长们。
另外还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将他们全部召集在一起,发动史宝伍德高中校长身份带来的人脉关系,寻找何休口中说的朋友。
然后他们就发现,整个小镇的出入记录都没有何休,最先碰到何休的是便利店老板吉米。
据吉米的描述,何休到他店里的时候是穿着雨衣淋着雨来的,在那种大雨状态下,想要抵达小镇单靠步行完全没有可能。
所以他必然有载具,那么载具在哪呢?
小镇就这么大点,这里的很多社区之间都有联系,艾伦动用关系让他们帮忙查询后发现,小镇上没有何休同伙的车子。
会不会是在镇子外?
确实有这个可能,但镇子外太大了,他们找不过来。
忙碌了半个晚上的一群家长聚在一起商量,最终无奈地只能先按照何休的话行动。
艾伦还找来了小镇里一位警察朋友,邀请他一起进行埋伏。
只要何休的同伙出现,他们就立即上去控制住他们,案子会从儿童**案件,重新定性成暴力犯罪,最后把前不久迪恩的死亡算到何休的头上。
这都是为了他们的孩子!
计划好之后,艾伦突然接到了在医院里帮他照顾昆丁的朋友的电话,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昆丁失踪了!
第24章 我成反派了!
嘭!
病房的门被大力撞开,高大的艾伦带着一大帮家长围在了何休的病床前。
艾伦更是直接捏起了何休病号服的衣领,恨声问道:“你把他们带去了哪里?”
人群中,霍格恩女士和诺拉女士也在,她们全部都用仇视和惶恐的目光盯着他。
“别担心,他们现在暂时还很安全。”
为了安抚他们,何休的回答可是非常标准的,哪知道说完,艾伦就抬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