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靠窗坐在二楼,胳膊放在窗台上,一边吃饭,一边看向外面的行人。
如今天下大乱,可洛阳城依旧安稳,很是繁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离开石青旋之后,江河就来到了洛阳城。
那静念禅院中的和氏璧,江河觉得自己应该见识一下,看看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好处。至于杨工宝库中的圣帝舍利,江河却并没有有太多的兴趣。
“哎,听说了吗?宇文化及死后,昏君杨广收拢军权,如今日日勤政,像是要改过自新。”
“你怎么知道?昏君下罪己诏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听闻,昏君下令,要减免赋税,扬言因为远征高句丽,天下百姓多有苦难。从今日起,免税五年,一粒米都不征收。”
“真的假的?”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我们是在洛阳,你们觉得王世充能奉召吗?”
“师仙子刚好要来洛阳城,不如我们前往师仙子处请愿,让师仙子劝说一二?”
“如此也好……”
江河耳朵动了动,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饭钱,背着手踩着楼梯,一摇三晃的下了楼。
江河虽然是个粗人,可也是个体面人。
萧后的服务江河很满意,因此宇文化及的人头,就当是嫖资了。而杨广,很明显抓住了机会,直接用出了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招式来。
他一个免税五年,就能让各地的反王难受。
几乎可以想象,天下人谩骂的昏君免除赋税,那些造反的反王若是不跟,恐怕会渐渐地丢失民心。至于杨广,他身为皇帝,手中自然有粮仓。若是能坚持住局面,反败为胜未必没有可能。
当然,如此一来,师妃暄今后的工作估计也很难做。
杨广不昏庸了,师妃暄恐怕要重新找借口才行。
江河想到此处,忍不住哑然失笑,身影一晃,向着静念禅院走去。
洛阳城外,路边茶铺。
师妃暄一身男子装扮,微微皱眉。对面的侯希白顿时心中一紧,为师妃暄紧皱的眉头而心疼:“妃萱可是有烦心事?”
师妃暄低头喝茶,没有回应。只是紧皱的眉头,却让侯希白自行思考了自己。想到自己遇到师妃暄的一路相遇的事情,侯希白顿时心有明悟:“妃萱可是为了那杨广减免赋税的事情?妃萱放心,这昏君民心已丢,减免赋税怕不是做做样子,静观其变就好。如今天下,群雄并起,那昏君已经到了亡国的地步,再也没有可能重振雄风了。”
师妃暄叹息,悲天悯人的看着侯希白:“侯兄,若是那昏君当真改过,妃萱心中只有开心,哪里还会难过?”
她嘴角含笑,目光明亮,带着憧憬说道:“杨广颇有才能,若是能体恤百姓,休养生息,乃是天下百姓之福啊。到时候,妃萱就回山门闭关,不再涉足红尘,惹人厌烦。”
侯希白痴痴的看着师妃暄:“妃萱真是心怀百姓,令人敬佩。只是那杨广一直昏庸就算了,若是真的重新振作,对天下百姓未必是好事。”
师妃暄不懂就问:“侯兄,如何说?”
侯希白被师妃暄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着,顿时挺胸直背:“妃萱你想,那免除天下赋税,可是连天下世家阀门都免除了。各地反王多得豪门支持,豪门若是因此借口不提供粮草,到时候苦的不还是百姓吗?”
“更甚至,因为粮草不够,或许战乱更加残酷也说不定。没有吃的,就只能去抢了,百姓只会更加艰难。”
“妃萱,此乃杨广的阳谋,用心险恶,意图是挑起各地反王纷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师妃暄满脸悲悯:“他未必会如此恶毒,妃萱还是相信,人心都是好的。侯兄,未发生的事情,还请不要乱说。”
侯希白心痛叹息:妃萱就是太单纯,不知道人心险恶啊。不行,我要陪着妃萱,免得她被人骗了。
二人饮了茶,起身说说笑笑的往洛阳城走去。路上看到有仗势欺人的,侯希白一看师妃暄皱眉,当即挺身而出,行侠仗义,自己动手,宣扬师妃暄的美名。
师妃暄若有所思,她看着殷勤的侯希白,大概是明白了师傅的教导了。
只是她却颇为别扭,觉得这样不好。
“入城之后,妃萱可有去处?”
“下山之前,师傅给了书信一封,要妃萱送去静念禅院。”
“如此也好,静念禅院高手众多,妃萱定然安全,我也放心了。对了,我知道一处好去处,妃萱不如前往沐浴更衣,再前往静念禅院如何?”
“那就听侯兄的……”师妃暄想着自己赶路以来,三两天才洗一次,也很不舒服。于是就点头,打算好好洗一洗,洗的干干净净的,香喷喷的,不丢了女儿家的体面。
入了城。
侯希白见多识广,摇晃着美人折扇,带着师妃暄说说笑笑,一路前行。
“尚大家三日后有演出,大家伙别忘记看啊。”
“我倒是想看,可也轮不到我等。”
“我说最近洛阳城的大侠这么多,原来尚大家要来了。”
侯希白眼前一亮,笑着说道:“想不到此次竟然有幸,还能偶遇秀芳大家。妃萱,三日后若是无事,不如一起前往?”
师妃暄抿嘴一笑,宛若百花盛开:“我也听闻秀芳大家的名声,乃是天下第一才女。若能有幸见识,妃萱定然欣然前往。”
二人约好时间,侯希白更加开心。
一想到碰到师妃暄,又要去见尚秀芳,侯希白就满脸笑容。
他引着师妃暄前往温泉处,师妃暄也不怕被人暗算,进了水池,宽衣解带,将那欺霜压雪的身子落入温热的水中,顿时哼哼两声,舒服的闭上眼睛往后一靠。
她浸泡半个时辰,只感觉浑身通透,玉体轻盈。也不知是温度太高还是其他,从水中走出之后,一身浓郁的处子清香,掩饰不住的扑鼻而来。
师妃暄换上白衣,梳妆打扮,提着宝剑与侯希白告辞,径直往静念禅院而去。
侯希白看着沐浴后,脸蛋红润的师妃暄离去,一时间怅然若失。
只是时值黄昏,天色昏暗,他也不好强留,只能目送佳人离开,等待三日后的冲锋。
师妃暄能感受到侯希白的不舍,对方的殷勤,师妃暄也很动容。只是每次都会想到,下山之时师傅说过的那些话:“守住身心。”
师妃暄深吸口气:“我的心境还是修为不够,若能不动情欲,剑心通明应该反手可破。”
只可惜,她初次下山,见这繁华世界,形形色色的人,一时间还做不到心无杂念。
到达静念禅院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师妃暄提着剑踩着台阶走向大门,脑海中正思索等会见面如何客套,不丢了慈航静斋的脸面,可下一刻,却只感觉娇躯一软,就跌落在一个宽厚的怀抱中。
师妃暄目光骇然,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点了穴道,她瞪大了眼睛,却只能看到一个男人满脸意外的盯着她,然后一低头趴在她脖颈中,深深一吸。
师妃暄刹那间,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恶心的都要哭了。
臭男人……男人果然是臭的,一身的汗臭味。
这一刻,师妃暄觉得自己看破了色相,一想到如此汗臭的男人趴在自己身上,她就有想死的冲动。
第172章 吸收玉玺 以身侍魔
江河觉得怀中一片柔软,像是没有骨头似得,可以随意折叠一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师妃暄身上弥漫着浓郁的处子气息,再配上对方一身男装,巴掌大的小脸蛋洁白纯净,真的是惹人心动。
江河想干就干,粗人没有那么多讲究。当即埋头进了对方脖颈,深深一吸,浓郁的处子气息深入肺腑,让江河精神一震。
抬起头看去,师妃暄面红耳赤,只能瞪着一双羞恼的眸子看着他,若是眼睛能杀人,江河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对方那粉嫩的唇瓣一开一合,像是要说话,只可惜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河觉得有趣,粗壮的手指压着师妃暄粉嫩的唇瓣,感受着唇瓣的饱满和水嫩,发出啧啧的声音打趣道:“我本躲在此处睡觉,没想到佳人自动入怀,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师妃暄瞪眼,努力的蚌住粉嫩的唇瓣,只感觉对方的手指粗糙而轻佻,让她秀不可耐,道心几乎破碎,想要杀人骂娘,洗刷屈辱。
江河见她眼神羞恼,忍不住再次轻笑。他也没想到,只是想等天黑下手,就碰到这师妃暄投怀送抱。当然,他偷袭点了师妃暄穴道的事情,自然被江河略过不提。
师妃暄行走江湖,连背后都不防备,活该被人偷袭。
再说了,凭本事偷袭点的穴道,又为什么要感觉羞耻呢?
江河把师妃暄横抱而起,脚尖一点,冲进树林中来到一颗大树上。选了个粗转的三叉树枝,将浑身柔软的师妃暄放了上去:“美人乖乖呆着,等我取了和氏璧,再来陪你快活。”
和氏璧?
师妃暄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江河飞身而去,她目光急切。
和氏璧关乎天下苍生,可不能被这恶贼给偷走了,不然岂不是天下大乱?她忽略了天下已经大乱,也忘记了皇帝还活着,她慈航静斋就取了和氏璧要选天子,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和嚣张跋扈。
但是,师妃暄觉得自己是为了天下苍生,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代天选帝,本就是他们慈航静斋的责任。
如今江河要偷走和氏璧,师妃暄岂能坐视不理?可她被点了穴道,而且也不知这是什么手法,竟然让她浑身酥软无力,就连体内真气都动弹不得。
师妃暄有心提醒,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身黑衣的江河往静念禅院摸了过去。
“不行,我不能这样看着和氏璧被偷。”
被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道心不稳的师妃暄目光急切,尤其是想到刚才那恶贼趴在她雪白脖颈上那深深一吸,更是让师妃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脏了。
至今为止,身上都残留着对方身上的汗臭味,这个谁受得了?集美们你们受得了吗?真的好恶心啊……
师妃暄一时间都怀疑,那些嫁人的姑娘是如何忍受的。若是她也嫁人,一想到恶臭的男人趴在身上,师妃暄都能恶心的昏迷过去,更别说伺候对方去亲热了。
她死都不会那么干。
师妃暄脑海中一片纷乱胡思乱想,她倔强的咬着唇瓣,努力的晃动身躯。不知多久,忽然感觉自己有了一点力气,师妃暄心中一喜,更加努力的摇晃起来。
终于,她身体失去了平衡,从高高的大树之上,猛然跌落向了地面。
师妃暄闭上眼睛,嘭的一声,只感觉周身剧痛,全身骨头都碎裂了似得,五脏都在绞痛。脑袋昏昏沉沉,几乎昏迷。可剧痛又让她清醒,昏迷不得,师妃暄也不想昏迷。
她抿着唇瓣等待,刚才的巨响,应该能惊动静念禅院的高人。
果然,仅仅四五个呼吸,远处几道身影就映入眼帘。也不知是不是摔了一下,师妃暄觉得体内真气开始缓缓流动,恢复了一些力气,她当即开口着急的喊道:“大师,我是慈航静斋师妃暄……”
“什么?”那和尚大惊失色,本来戒备,此刻却慌张的回头:“你们快去通知主持,师仙子被魔教妖女偷袭了。”
师妃暄听的一愣,看到几个和尚慌张的转身回去,她心中感动,张口说道:“大师……”
那和尚疾驰而至,墩身下来,手指在师妃暄身上啪啪啪点了几下,微微皱眉:“师仙子且慢开口,你体内骨骼多处断裂,五脏也有些损害,伤势不轻。”
师妃暄:“我的伤势等会……”
和尚开口:“莫要着急,我知道那魔教妖人出手狠辣,恐怕会有暗手,不敢出手相助。你等诸位师叔过来,再帮忙看看吧。”
师妃暄心中急不可耐,她担心的是和氏璧,可这和尚满脸关心,打断她的话,她也不好无礼。此刻正要开口,却见远处一群和尚疾驰而来,师妃暄只好闭了嘴。
等到和尚到了跟前,师妃暄这才打招呼:“诸位大师,妃萱刚才被人偷袭……”
“那魔教妖人在哪?”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静念禅院撒野。”
“你们几个,快快四散寻找,若是遇到魔教妖人,不要客气。”
“妃萱,你别说话,疗伤要紧。”
师妃暄都要哭了:“大师,我刚才被那人偷袭,他说……”
“我知道你被魔教妖人偷袭。”大和尚面色阴沉:“你且放心,等养好了伤势,和尚陪你一起前往报仇。”
师妃暄沉默了。
师妃暄腮帮子鼓鼓的。
师妃暄的眼睛红了,忽然张开小口,怒吼道:“有人要偷和氏璧。”
和尚们齐刷刷一愣,呆滞的看着师妃暄。
师妃暄松了口气,开口道:“刚才那人偷袭妃萱,点了我的穴道,将我从寺庙门口掳到了此处树干之上。他扬言说要取和氏璧,我没办法,只好从树上跌落下来,惊动诸位大师报信。”
“诸位大师,不是阴癸派偷袭妃萱。”